凡煙小說

第60章 揭露、我穿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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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珞被騙得心甘情願。

兩人坐在屋裏吃燒烤, 顧闕吃肉,顏珞吃‘雪糕’。

顧闕忽而問起:“你吃烤冷面嗎?”

顏珞看她:“冷面得罪你了?為何要烤了她?”

“冷面是一種吃食,不是人。”顧闕又體會到了新的快樂。

顏珞掃她一眼:“有沒有烤柿子?”

“柿子是甜的, 不用烤就很好吃的。改日, 我給你試試,不過很寒涼,吃一個就好。對好, 燒烤配電視劇, 你要看看嗎?”顧闕興奮地去屋裏拿平板。

她讓店家下載了許多電視劇呢。

顏珞會玩了,拿到平板就劃拉起來, 顧闕指引,最後點開一個關於唐代詩人李白的視頻。

“大唐?”顏珞疑惑, “我未曾聽過大唐。”

顧闕道:“你知曉孔子, 不知李白白居易,更不知楊萬裏,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後來的人。”

從這裏可她推算出, 這個朝代是介於孔子與大唐之間的。

歷史上除去那本野史外再無記載,可能這個朝代過於神秘, 亦或是,自己進入那本野史當中。

皆有可能。

顏珞看得很認真, 看到清平調三首是為一貴妃所做的時候,她終於相信顧闕的詩是別人的。

在這裏, 無人知曉李白, 只知永樂侯世子顧言。

顏珞一口氣看完整個視頻, 感慨道:“他很厲害, 超越眾生, 那首將進酒很好, 激蕩人心,瀚海闌幹百丈冰,胸襟與意境豈是凡夫俗子可以比較的。”

顧闕連連點頭:“他是浪漫主義詩派的代表人物,對了,還有李清照。”

她連忙打開新的視頻,“她是婉約派詩人,與你一般,是個難得的詩人。”

“什麽是婉約派,委婉嗎?”顏珞好奇。

顧闕解釋:“婉約詞指的是他們的詞表情達意一般崇尚委婉含蓄,與你說的相似,多是兒女與離別感情,與李白大為不同。李清照更是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稱呢,她出自於書香門第,小時生活優越,所以她很像現在的勳貴女兒,前期的詩詞多是活潑歡快的,後來,嫁人、國家遇難,詩詞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嫁人、國家遇難……”顏珞低語,眼眸深邃。

顧闕拿出兩首最經典的詩詞對比,《如夢令》與《聲聲慢》。

不需顧闕多言,顏珞便明白兩首詩詞的意思,慨然道:“竟出自同一人。”

顧闕哀嘆:“國家遭難,百姓何嘗不是最痛苦的。”

顏珞微微一笑,將視頻關了,道:“我回書房。”

她不高興了,顧闕抿唇,接過平板,沒有說話,目送她離開。

婢女進來收拾殘局,魚貫而入。

打掃幹凈後,屋裏只剩下顧闕一人,她抱著平板,目光呆滯。

顏相明白她的意思了嗎?

應該是明白了。

****

是夜,寒風肆虐,顏珞在書房抱著暖手爐,看著自己謄寫的《聲聲慢》。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傷心嗎?

應該是很傷心,很難看出她是寫出如夢令的少女,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也是貪玩的孩子。

顏珞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婢女送來的牛奶,端來,默默地喝了一口。

阿婆說她的身子恢覆得很好,每日的牛奶不間斷,可見顧闕的用心。

翌日天明,顏珞去上朝,陛下回朝,湘王一案也提上議程。

刑部大理寺監察司會審,湘王無罪,管理不善,火.藥處交由中書舍人溫茯接管。

忙碌近一月的丞相被拋到角落裏。

散朝後,陸松不平,湘王嘲諷顏相:“顏相替旁人做嫁衣,滋味如何?”

“不大好,能勞王爺費心,也是我的榮幸。不如臣略備薄酒,王爺賞光?”顏樓不驕不躁,徐徐輕笑。

湘王睨她一眼,年輕真好,美貌無雙,朝氣蓬勃,他不屑,道:“不去了,本王忙著呢。”

“王爺,您說先帝與懷章王爺的墳都被盜了,您覺得正常嗎?”顏珞移步,站在湘王面前,目光凝在他的面容上,“會有什麽樣的恩怨在他們死後都不會放過呢?”

湘王臉上的笑容驟然凝滯,下一刻,脊背寒涼,道:“盜徒猖狂,必遭天譴。”

顏珞接連點頭:“確實,必遭天譴。”

被她這麽看,湘王心裏發怵,匆匆離開,竟一眼都不敢回視。

顏珞停下腳步,站在垂龍道上,身形巋然不動。

落後幾步的陸松追上來,觸及顏珞面上的笑,說道:“這回,溫家可要笑了。”

“是嗎?我看過火.藥處,不大理想。”顏珞回道。與顧闕給的書相比,簡直就無法相比。炸陵寢是她試試威力罷了,可見,效果很好,下一回,該炸哪裏?

不如就選在城門?

可是京城有九座城門,該炸哪一座?

顏珞還沒想好,回去仔細想想,還有,哪日動手最好?

顏珞笑了。

陸松不明白,道:“您的意思是您看不上?”

“我若看得上,怎麽會讓給旁人。”顏珞嘲諷。

陸松也笑了,“說的也是。”

又過兩日,溫家設宴慶賀,顏珞領著顧闕一道登門。

顧闕知曉溫府茯奪了顏珞的火.藥處,一路上不斷安慰她。誰知,顏珞絲毫不在意,“火.藥處極差,要來做甚。”

顧闕:“……”

原來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好奇,“有多差?”

顏珞道:“很差、很差,做煙火很合適,對了,你有沒有好看的煙火?”

顧闕頭疼:“沒有。”

顏珞剜她一眼:“小氣,煙火又殺不了人。”

顧闕不吭聲,不是小氣,是太麻煩了,再說現代的煙火憑借著這裏的條件,也做不出來的。而且,現在淘寶上買不到煙火。想要就只能自己創造。

今日休沐,來恭賀的人很多,畢竟能從顏相手中討到好處,可見溫茯的能耐。

巧合的是顧闕下車,恰好前面的馬車是晉陽長公主府,公主與駙馬一道下車。

林畢文一直未領官職,別說是高官,就連尋常翰林的官職都沒有得到,駙馬一職是空職。

四人見面,顧闕顏珞行禮,林畢文回了半禮,“丞相。”

晉陽看了顧闕一眼,領著自己的駙馬進門。

顧闕與顏珞自然只能跟在後來,顧闕好奇,問顏珞:“他們怎麽也來了?”

顏珞悄悄解釋:“林駙馬閑在家裏。”

顧闕明白了,有的朝代駙馬是不能入朝領官職了,或許,林畢文就是悲催的駙馬。

溫茯是滿面春風,旁人吹的是寒冷的東風,唯獨她的風是春風。

待客的廳堂很大,不少人進去後就圍在一起說話,溫家與顏家一般,都是簪纓世家,旁支很多。顧闕是一個人都不認識,也沒有進去,而是選擇與顏珞站在屋檐下看熱鬧。

許多小郎君在說話,說溫茯。

溫茯是嬌滴滴的美人,她的美帶著幾分憐弱,身上並無迫人的氣勢,看著,就會讓人男人心疼。

小郎君們中有不少人想娶溫茯,圍在一起說溫家的擇婿標準。

顧闕聽了幾句,心裏不明白,溫茯已是陛下的人,還會許配給人嗎?

顏珞恍若是她肚子裏的蛔蟲,知曉她想什麽,伏在她耳畔解釋:“女子大了就該嫁人,一家有女百家求。她與陛下的事情很隱秘,就幾人知曉,只怕溫家的人都被瞞在鼓裏。”

顧闕倒吸一口冷氣,“這也可以嗎?”

顏珞點頭,“這裏又沒有網絡,沒有傳得那麽快啦。”

“哦豁,你連網絡都知曉?”顧闕驚訝,“你學得可真快。”

顏珞點頭:“那你親我一下做獎勵?”

“美得你。”顧闕轉身,看著眼前十八九歲的小郎君,忽然想起霍成儒,索性就問了。

顏珞道:“你想他?”

“想他做什麽?我認識的人不多,他與這些人相似,我在想他這個時候在做什麽?”顧闕解釋,自己對霍成儒無感,但心裏感激。

“他跟著無情呢。”顏珞不想多談。

兩人站了片刻就開席了,社牛沒有來,顧闕也沒有飲酒,兩人高高興興地來,清醒地回去了。

沒過幾日,就要到除夕了,顏家送了許多年禮,足足三輛馬車,顧闕感激,讓人又回了不少。

禮尚往來,是規矩。

除夕這日就會放假了,顏珞打算裝病不去除夕宴,顧闕問她要不要回顏家過年。

顏珞拒絕,“出嫁女不能留在家裏過年。”

顧闕絞盡腦汁,問:“可要去暖宅。”

有些事情也該解開了,正好趁著除夕高興,指不定就過去了。

“好,去暖宅,阿婆帶上。瓊琚送回侯府與清至過年。”顏珞道,“讓婆子註意些,別過了風。”

正好,顧闕也不想回侯府,自己著實不想面對夫人。

每回見面,都要提兄長多麽不容易,說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商議好後,顧闕就要開始準備了,給府裏的小廝婢女放賞錢,恩準她們回家過年。顧宅裏許多仆人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家都在侯府,還有些是顏家的人,只有極少一部分是後來買的。

賞錢很豐厚,顧闕也放了聽瀾回侯府。

聽瀾看著高興的主子,眼睛不住飄忽,許多話又藏回了肚子裏,不敢說了。

要過年,各處都顯出喜氣,尤其是顧宅,聽聞可以放回家過年,都高興地聚在一起說話。

陽光很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顧闕躺在躺椅上曬太陽,聽著婢女嘰嘰喳喳的聲音,心裏也湧現了一股喜氣。

過年就是全家團聚的時刻,說說笑笑,圍在一起看著春晚,可惜,這裏沒有春晚。

顧闕失落,婢女們說起煙火。

“城門上會放煙火的,好像各府有錢的也會燃放。”

“真的嗎?我在侯府這麽多年,我就沒見府裏燃放煙火。”

“侯府不興這個……”

顧闕睜開眼睛,看向她們,遲疑道:“煙火、很好看嗎?”

“好看,比彩虹還要好看。”

顧闕道:“在哪裏買?”

這就問到婢女們了,她們不出府門,對外間不熟,這麽稀罕的物什街面上是找不到的。

顧闕道:“我讓人去打聽下,若是可以買,送去侯府,讓你們過過眼癮。”

“真的嗎?”

“世子真好。”

顧闕凝住,雪白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泛紅,纖細的脖頸雪白,看起來溫潤如玉。

她在想:顏相會喜歡嗎?

若是尋常女子,想都不用想就會猜對方喜歡。可顏相並非尋常女子,心思深。

顧闕能哄得婢女開心,卻不知在過年的時候哄顏相開心。

她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繼續曬著太陽。

到了除夕前一日,該忙的都忙完了,就等著今夜過完明日團聚。

顧闕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想出來,睜開眼睛,太陽的光弱了很多,夕陽西下,天要黑了。

她沈默地望著天邊瑰麗色的雲層,眼眸微凝,聽瀾走了過來,問:“您在看什麽?”

“聽瀾,她們覺得煙火好看,我就讓人去買煙火。她們就會覺得很高興,可是我最應該哄的不是她們。”顧闕道。

聽瀾垂首:“世子,您不覺得你這樣,不太好嗎?”

“聽瀾,你不要覺得有壓力,我很好,你再沒有想法,我就讓丞相替你相看了。她的眼光好,不會差的。再說她給你說親,夫家不敢慢待你。”顧闕自顧自開口,她一人留在這裏就夠了,再者,過了明晚,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世子,您不要我了嗎?”聽瀾落淚。

顧闕輕笑,揚首看著她:“怎麽會,我想著你在這裏日夜擔心,不如找個好婆家過自己的日子。聽瀾,你跟我這麽多年,我不會虧待你的。人要過自己的日子才會知曉怎麽會快樂高興,我現在就感覺很知足。你看著我痛苦,其實,我樂在其中。”

聽瀾哭得更加厲害了,哭著哭著就跪了下來,“孫阿婆知曉您是女子了,那晚的話,都是她讓我說的。顏相也知曉您才是顧家二姑娘。”

“哦……”顧闕恍然,呆了呆,一雙眼睛也散了光,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傻子。

什麽夫君好看、夫君我們生個孩子、我們圓房吧,都不過是她的笑話。

顧闕躺了下來,凝著夕陽,眼中的光慢慢聚集,聽瀾哭得泣不成聲,“我們都錯了,未成親前,丞相就知道了。”

“阿嫂,真的很聰明。”顧闕抿唇輕笑,胸口的郁氣跟著散了,道:“無妨,既然這麽久都沒事,將來也不會有事的。”

阿嫂何嘗不是一個心慈的人。

心慈?

顧闕又笑了,大概心慈只對自己,而不是對旁人。

阿嫂多好。

“聽瀾,你別自己嚇唬自己,拿著賞銀回去過年,多好的事情,你怎麽就看不開呢。”顧闕唇角揚起幾分舒心的笑,“你若不回去,明日就帶你去新的地方過年。”

“真的嗎?”聽瀾擦了擦眼淚,“奴婢不想離開您。”

顧闕嘆氣:“你怎麽那麽傻呢,有自己的日子不過非要跟著我,沒出息。”

聽瀾破涕為笑,道:“您不傻嗎?”

顧闕道:“也傻。我同你說,顏相也傻,傻氣得很。”

尤其看到空調的時候,那個傻樣,還問是不是什麽寒冰掌。

主仆二人都笑了,夕陽落下,暮色四合,顧宅這幾日日日都有人送禮,門房不少,架不住他們賴著不肯走。

顧闕手中的禮單是一日比一日厚,遠遠比她這一兩年做生意賺得多。

看來,還是自己目光短淺了些,做官來錢快啊。

她看了一眼,讓人退了回去,都不收,俗話說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都退了才清凈。

讓人去傳話,怎料一個個都不放棄,顧闕就納悶了,堅持不懈上趕著送錢是為了什麽事?

後來,讓人去問,都是托顏相辦事的,為了明年好謀個好官職。比如晉升,在一個地方限期滿了,就會晉升或者移動。去哪裏就在顏珞的手中。各地情況不同,江南一帶富庶,許多人擠破腦袋都不想去。顏相收了錢,事情八成就準了,來年就安心等著調令。

處處透著門道。顧闕是門外漢,聽了幾件事後都笑了,原來,顏相厲害著呢。

收還是不收,她就不好做主了,等著顏珞回來辦。

她貼心地將各府送的禮與要辦的事情謄寫在一起,顏相回來看一眼就行。

顧闕難得做了件正經事,寫好後就擺在臥房裏,天色漆黑,門外的人還在等。他們就在側門的巷子裏候著,天寒地凍,顧闕不忍,讓人將他們迎進門房吃口熱飯。

他們吃上熱飯就會暖和些。

吩咐以後,管事擡首看了眼世子,接著,接下吩咐去辦事了。

顧闕知曉剛剛那一眼的意思,是輕視。她笑了笑,輕視又如何。自己又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做不到那麽狠心,她想的很簡單,心軟並不是壞處,一碗飯的事情罷了。

顏珞回來後就聽到這件事,對於顧闕的做法,她很理解,擺擺手,讓人將禮都收下,給些賞錢打發離開。

顧闕坐在屋裏看小說,屋裏很暖,炭火旺盛,顏珞回來後就看到她微翹的唇角。

“看什麽好玩的?”

顧闕沒擡頭,說道:“她們接吻了,我有種老母親的欣慰。”

顏珞不解,“和你有什麽關系?”

“看客也緊張。”顧闕從床上爬了起來,擡首,凝視面前人。

這一息,寂靜無聲,兩人四目相接。

顧闕眼中映著燭火,也映著顏珞的臉頰,顏珞平靜,先移開視線,“有追妻火葬場的內容嗎?”

論起看小說,顏珞也不差了,各種套路都懂了。

追妻火葬場、破鏡重圓、青梅竹馬等等一系列都看了不少,甚至挑著追妻火葬場的劇情看。

顧闕笑話她:“追妻火葬場有沒有好看的,先婚後愛不好嗎?”

“照書上的說法,大魏處處都是先婚後愛的戲碼,無趣得很,對了,我讓人都收下了。你若有喜歡的,挑些留下。對了,你可送禮去侯府?”顏珞想起正經事。顧宅做事的習慣是人家先送來,他們再回禮。

可侯府沒有送禮,顧宅談不上回禮,顧闕不懂這些事,管事提過一回,顏珞忙忘了。

疏忽了。

顧闕不懂,“都是一家人還要送嗎?”

顏珞輕笑:“分開了就該送,已經晚了,你回去夫人肯定揪你耳朵。”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永樂侯夫人對顧闕的喜愛遠不如兒子。

“不送就不送,初一去的時候備些厚禮,想來父母不會與兒子計較。”

顏珞貌美冷艷,脫下大氅後就坐在炭火旁,氣質矜貴,渾身散著寒意。顧闕就這麽看著她,心裏有話,不知如何說起。

顏珞畏寒,靠著炭火才感覺舒服很多,她沒有說話,臉色不大好。

顧闕道:“去沐浴,水都燒好了。”

熱水泡一泡,就會舒服很多。

顏珞這才起身,餘光掃她一眼,慢悠悠說道:“夫君今日有些不同。”

顧闕慨然一笑,摸摸自己的臉:“肯定是因為我今日比昨日好看。”

顏珞微怔,“你好不要臉。”

“和你學的。”顧闕偷笑。

顏珞凝眸,上前就逮住她的手,道:“我父親欺負母親的時候,母親都會抽他的。”

三夫人脾氣好,唯獨對三老爺不好。記得有一回,她在屋裏與三老爺說話,說著說著就動手,拿雞毛撣子抽得三老爺哀叫。

誰都想不到氣度溫雅的三夫人會動手。

顧闕被嚇到了,忙縮進被子裏,“你這麽優雅,怎麽能動手打人呢,再說大過年打孩子、不是打人不好。”

顏珞睨她一眼,又指了指自己的側臉:“嗯?”

要命了。顧闕爬起來,湊過去,親她一下,“快去泡泡身子。”

顏珞含情脈脈地看著她:“好夫君,我們一起泡泡身子?”

顧闕縮了縮:“不去。”

顏珞氣呼呼地走了,臨走不忘威脅她:“總有一天會一起洗的。”

顧闕發笑,總有一天是哪天呢?

****

除夕的早上,顧宅裏的人走了大半,還有些無家的人留在府裏過年。

顧闕顏珞登車去暖宅,孫氏與聽瀾一輛馬車,到了暖宅,聽瀾去廚下幫忙。

屋裏吹著熱風,進去就感覺渾身暖洋洋,孫氏圍著大棚轉悠,顧闕拉著顏珞去吹熱風。

兩人各自脫了大氅,顏珞在屋裏四處看看,突然看到一間衣櫃,好奇地去打開。顧闕沒有阻攔她。

顏珞打開衣櫃,裏面都是各色裙裳,什麽樣的顏色都有,都是當下時興的款式。

顏珞輕笑,她發現了顧闕的秘密,原來顧闕也是喜歡裙子,她問:“這是你的嗎?”

顧闕站在風前,長發微漾,眼光閃爍,道:“我穿給你看?”

顏珞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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