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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離間、我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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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珞鮮少有失態的時候,聽到門房說貴客的時候,舉止有些慌了。瞬息後,她又站穩了身子,與顧闕說道:“來了貴客,我拒絕不了,世子先回去,晚些時候我與你賠罪,可好?”

說好三日不見客的,現在要違背諾言了。

“顏相言重了,您去忙。”顧闕理會到了門房說的的貴客,能在顏相面前用貴客二字,必然就不是簡單人物。

站在權勢的漩渦,時刻保持警惕,她也不會有怨言。

相反顏珞口中的賠罪讓她在不安中感到了一絲絲的甜,沖淡了心中的憋悶。

顧闕輕輕松松地走了,顏珞面上卻沒有感覺輕松,自己匆忙去花廳見貴客。

女帝又出來了,她拉著顏珞要去那間香皂鋪子找那位戴著面紗的小娘子。

“那雙眼睛水潤不說,還帶著光呢,朕覺得她的膽子肯定很小。”女帝嘴裏念叨著,得不到的讓人不甘心,她便是這樣的。

她是女帝,是天子,什麽樣的女人會得不到呢?

顏珞打眼一看,今日女帝換了一身裝束,櫻色的窄袖斷襦,淺青色的八幅湘裙,若不知曉身份,斷然不會猜測她就是當今天子。

一身鮮亮的新衣裳,像極了焦急去見情人的小娘子。她反而坐了下來,淡淡道:“我著人打聽過了,那間鋪子並無女主人,是一老者經營,那日的女子想必是誤闖進去的。”

女帝不願,拉著她就要起來,顏珞忽而橫眉,“臣新婚,陛下想去,可讓旁人領著去。”

“朕信你,就想著你帶朕去。你若不願,朕就小顧世子旨讓顧言帶著朕去。他是男兒,朕與他是君臣,旁人也不好說什麽。”女帝也拉下了臉面,她是皇帝,就不信顏珞敢不尊旨意。

顏珞低眸,道:“臣新婚,只想留在府上陪夫君。”

女帝楞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丞相,“夫君有那麽好嗎?你看你,都二十歲的人了怎麽就被男人蒙住了心智,是誰以前說要與那些男人作對,做丞相做高官,掌控那些男人的。如今才三日,你就被顧言迷得失去理智了。”

不僅是她,就連顏珞都被這番話提醒了,自己對顧世子好像是有些不同。

顏顧兩家的親事是三夫人的心願,顏珞孝順母親,會按照他的意思完成婚事。可在見過顧闕後,得到她的奶茶、玫瑰花,到如今生活上的事離不開她,自己的生活發生驚天的變化。

顏珞呼吸一頓,迅速將顧世子的一切趕出了自己的腦海裏。

她不該是這樣的,自己的生活不該發生變化。

聽了女帝的話後,她短暫思考片刻,頷首道:“臣去換身衣裳陪陛下去一趟。”

“你能夠迷途知返,也是好事,朕去馬車上等你。”女帝理所當然地說道。

顏珞去換衣裳了,女帝也不會真的去馬車上等,她會給自己找樂趣,領著婢女在府裏轉轉。

聽聞這間宅子構造是顏相改的,屋內的細節擺設都是顧世子做的,兩人與外間不同。

都說女主內,男主外,到了顧宅,卻反過來了。

女帝四處走著,也無人敢攔她,走來走去,走到後院裏。

顧闕回去後沒有回臥房,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從書房裏出來就見到一人鬼鬼祟祟地站在門口,她頓了頓,沒有立即發作,而是打發婢女去詢問。

然而婢女還沒動步,對方大步走來了,有些沒規矩,但氣度與常人不同,走近後,朝著顧闕輕笑:“顧世子。”

“陛下。”顧闕陡然認了出來,忙跪下叩首,“顧言見過陛下。”

“起來吧。”女帝負手而立,通身氣質矜貴,她直視顧闕粉嫩的小臉,還有那雙通透的眼睛。

眼睛可以看出許多東西,害怕、心虛、坦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顏珞一雙眼睛無波無瀾,不帶情緒,哪怕笑容再是溫煦,眼裏也沒有笑意。

“你的眼睛,讓朕有些熟悉。”

顧闕站起身不敢擡首,更不敢呼吸,那回與女帝匆匆一面後,她不敢再與女帝對視了。

“陛下……”門口傳來顏珞的聲音。

女帝收回目光,若是被顏相知曉自己這麽盯著她的夫君,她會不高興的,“顏相來了,該走了。”

壓迫的視線隨著女帝的轉身而消失了,顧闕送了口氣,果然不能做心虛的事情,太嚇人了。

顏珞隨著女帝離開了,沒有看顧闕,也沒有留話給她。

顧闕有些失落,不知顏相去哪裏,也不好追過去詢問的,留在府裏,只能等著顏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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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馬車後,女帝先開口,“朕覺得朕今日還是會空手而歸。”

顏珞闔眸:“陛下有自知之明,不如回去吧?”

“不成,朕要試試。不過,方才朕見到了顧言的那雙眼睛,像極了那位小娘子的眼睛。”女帝狐疑,看向顏珞,“你不覺得像嗎?”

“回陛下,臣沒有見到那位小娘子的眼睛。”

女帝見她不睜開眼睛,似乎有些疲憊,不覺往那些地方細想,道:“你昨晚沒好好睡覺嗎?”

話不對勁了,顏珞睜開眼睛,一圈粉色從脖子上開始蔓延,“臣未曾圓房。”

“沒圓房?”女帝震驚,呼吸一頓,“沒有圓房就對她這麽癡迷,若是圓房了,你豈不是骨頭都不剩。顏珞,你將自己擺在何處了?”

顏珞被說得面紅耳赤,不知怎麽地,顧闕臉紅羞澀的模樣忽而浮現在腦海裏。她立即將這些畫面趕走,與陛下說道:“臣與她之間不過是互相尊重。”

“尊重?永樂侯堅持完成這門親事就是想著借著你的力來讓顧言走捷徑,朕甚為不恥,你偏偏樂在其中。小小顧言,有那麽好嗎?”女帝戳了戳顏珞的腦門,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不是裝了一個小小的顧言。

“臣明白。”顏珞淡淡道。

女帝也不好多問,心裏嘆氣,揭開車簾,看向街間。

走到香皂鋪門口,店內人太多,摩肩擦踵,相反,周圍的店鋪就顯得清冷了些。

“顏相,這間店的生意怎麽就那麽好?”

“價格便宜,香皂香氣馥郁,百姓都買得起,像這等物什,僅此一家,店家賣這麽便宜,主見店家用心。薄利多銷,是做生意的門道。而且六部的人來過,想要仿造,回去後無論怎麽仿都做不出來。”

簡單一番話讓女帝明白了,道:“以後多半會漲價的。”

顏珞不認可,“多半會開分店的。陛下不也喜歡這類香皂嗎?”

“朕……”女帝啞口無言,餘光掃見顏珞膝蓋上的雙手。

她握住顏珞的手腕細細打量指尖上的小老虎,驚嘆道:“畫得真精致,顧言給你畫的?”

“嗯,今夜就洗了。”顏珞收回手,用袖口作遮掩,顯然不願再提顧世子。

女帝不肯,還要看,兩人拉扯,顏珞無奈,只好說道:“你若喜歡,臣明日給您送些進宮。”

“好。”女帝這才罷休,嘴裏說道:“顧言果真會抓你的心,顏珞,朕可提醒你,女人是禍水,男人對你而言,也是禍水。”

顏珞沈默。

相府的小廝進店內打探,兩人在店外等到黃昏,最後,女帝讓人將掌櫃捉了過來詢問。

“姑娘?”掌櫃發懵,解釋道:“店內每日來的姑娘戴著面紗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怎麽記得住。後院是給姑娘們休息用的,有些貴客買得多,也是可以進去休息。”

這麽一說,徹底沒了希望,女帝唉聲嘆氣地回宮去了。

顏珞回到顧宅,進屋的時候看到鏡子,腳步莫名一頓,冷面跟了上來,“丞相,怎麽了?”

“告訴世子,今夜我睡書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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