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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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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到身體顫抖不止,低著頭不斷抽泣,呼吸時而著急又時而驟然停止,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節奏。

“餵,沒必要吧。”趙盡棋見他這幅模樣也只是奚落了一句。

沈停霽心理上的痛苦如同颶風不斷螺旋,也無止境壯大,一並把生理卷了進去,他胸口被緊緊旋著,要被絞壞。

沈停霽哭得已經沒有旁人意識,甚至混亂的呼吸和顫抖的身體讓人嚴肅以待。

趙盡棋嚴肅發問:“你幹嘛?”

沈停霽沒有說話,身體似乎越老越僵硬,這癥狀好像是呼吸過度導致了堿中毒。

趙盡棋高聲呼喚道:“護士!”

趙盡棋同時作出應急反應,他伸手給沈停霽捂住口鼻。因為手臂的擡高,點滴開始回流,血也慢慢抽了出來。

沈停霽已經出現肌肉抽搐的情況,手掌也漸漸僵硬,卻還是因為見到鮮紅的血色,竭力去把趙盡棋的手攔下來。

“你幹嘛?”趙盡棋不解沈停霽的用意。

沈停霽無法作答,只有哭得歇斯底裏的模樣讓場面愈加失控。

護士也應聲而來。

趙盡棋同護士講述沈停霽的狀況,“他好像有點呼吸性堿中毒,有紙袋嗎?”

護士大致查看了沈停霽的情況,護士隨即轉身離去。

趙盡棋也大概明白了沈停霽的意思,在護士拿來紙袋前,趙盡棋用輸液的另一只手捂住沈停霽的嘴唇,以減少二氧化碳的呼出。

護士拿來紙袋後也有些手足無措,將紙袋遞給另一位病人也不合情理。

趙盡棋則接下了這窘促的場面,他伸手索要護士的紙袋,“我來吧,我不輸了,你幫我把針拔下來。”

旁邊哭得地動山搖的沈停霽倒是聽進了這句話,他也沒有什麽力氣,直接趴著趙盡棋身上表示抗拒。

趙盡棋也只好無奈嘆氣:“算了,我們自己處理吧,就不麻煩你了。”

護士把紙袋遞給趙盡棋,趙盡棋也不再拔針,沈停霽趴著的位置恰好適合趙盡棋手輸液的高度,趙盡棋用紙袋的開口蓋住沈停霽的口鼻。

沈停霽的身體還在直哆嗦,呼吸節奏也非常混亂,紙袋可以看出他的掙紮。

沈停霽留下的淚水也滲入到趙盡棋的褲子裏。

沈停霽當初吃不飽飯的樣子都沒這麽難堪,現在事業有成,是眾人敬佩的成功企業家,卻趴在這泣不成聲,痛苦似乎不斷摧殘他的身體。

趙盡棋見到沈停霽這幅模樣也並不得意,他並沒有希望沈停霽過得不好,他只覺得這一切太嘲諷。

趙盡棋的心情難以名狀,最後也只是淚眼婆娑送出了一句感慨:“沈停霽,我們是真狼狽啊,你也是真沒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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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這個荒謬且怪誕的夜晚,兩人在情緒崩潰之下挺過了前半夜,沈停霽的狀況也逐漸穩定下來,不過他因為呼吸性堿中毒開始輸液。

趙盡棋見沈停霽趴在趙盡棋腿上一動不動,他這幅暗自神傷的模樣像是看不到盡頭,趙盡棋倒像是在照鏡子,真是可憐。

趙盡棋試圖抖一抖麻痹的腿,沈停霽也感受到了趙盡棋的驅逐。

沈停霽擡起頭來,趙盡棋沒有言語表態,臉上全然是冷漠的倒影。

沈停霽也迷糊中發問:“要回去了嗎?”

趙盡棋擡頭看了沈停霽的點滴瓶,他準備下床,“真是挺丟人的,我自己先回去了,你慢慢輸吧。”

沈停霽迅速應聲,他拔針頭是不帶半點猶豫,沈停霽牽住了趙盡棋,“你等我一下。”

沈停霽處理完最後的手續就帶著趙盡棋回家。

趙盡棋不知道他是沈停霽一路疾馳送來醫院的,趙盡棋也不知道車停在哪,他就盲目向外走,所以趙盡棋被沈停霽一把抓住。

沈停霽牽著趙盡棋,趙盡棋不予反抗,夜晚的風似曾相識,牽手也是那樣熟練,可是兩人多親昵的動作都看不出暧昧來了。

趙盡棋看到了沈停霽的車輛,方向也逐漸明確,不過他開始挑釁沈停霽:“你能不能開車啊?”

“你要是不放心就你來開。”沈停霽把車鑰匙遞給趙盡棋。

“我不想開。”

“那我們先附近找個地方睡。”

“不要,回家吧,死在路上正合我意。”

沈停霽不和趙盡棋爭辯,趙盡棋把自己的死亡訴求說開之後,他就開始口無遮攔,倒像是故意氣沈停霽。

沈停霽路上不言不語,他被攪入離別的漩渦裏,他溺在其中無法掙紮,而漩渦一旦停止,他也將孤身一人上岸。

沈停霽就被愁緒敲擊,但至少是安全駕駛回家了,兩人直入臥室,也沒有任何話語。

趙盡棋換上睡衣躺上床,這裏沒有沈停霽的睡衣,所以他脫下了衣物就躺在趙盡棋的身邊。

沈停霽像以前那樣抱著趙盡棋,喜歡蹭一蹭趙盡棋的後頸。沈停霽現在慣性使然,埋在趙盡棋後頸裏,他是嘗不到任何清甜的氣息了。

沈停霽這些大有僭越之意的動作並沒有惹起趙盡棋的抗拒,趙盡棋任憑沈停霽在肢體上糾纏,他著實沒有反抗的力氣了,而兩人的心靈早已形同陌路。

兩人進入睡眠很順利,沈停霽倒是越睡越疲乏,他的神經緊張讓他在夢裏如同渡劫。

沈停霽最後因為趙盡棋離開的動作而醒來,趙盡棋扒開了沈停霽的手,離開他的懷抱。

沈停霽也著急抓著趙盡棋的手臂,“你去哪?”

“洗澡。”

“我也去。”

沈停霽拖著殘餘的睡意迷迷瞪瞪,他跟隨趙盡棋把身上唯一的內褲脫去,然後站在花灑下,趙盡棋的身後。

他也就慵懶的趴在趙盡棋身上,下巴扣在趙盡棋肩窩裏。

趙盡棋:“你是來睡覺的還是來洗澡的?想睡就回去。”

沈停霽也漸漸清醒意識,他拒絕了趙盡棋的驅逐,另起了話題,“怎麽一大早起來就洗澡?”

“不舒服就洗,我還能做幾件痛快事,我還有什麽好顧慮的。”

沈停霽對於趙盡棋現在自我放棄的狀態捉襟見肘,言語無法留住他向深淵走去的步伐,沈停霽也沒有任何行動可以有效挽留趙盡棋。

沈停霽也明白了趙盡棋為什麽變得與世無爭,同時變得不勝其煩,對情緒毫無遮攔。把生命作為生活的祭品,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那麽重要。

所以現在的趙盡棋經不起鬧騰,也不會縱容任何任性的作態,沈停霽那一套撒嬌哄人的招數已經完全過期。

沈停霽只能用著逃避式關心,轉移式關心,對那些殘忍的字眼置若罔聞,他只抒發自己的關懷。

他把洗發露擠在手裏,“我幫你洗。”

“不需要。”

沈停霽直接上手了,趙盡棋長嘆一氣,但他沒有拒絕,他對於生活的倦怠貫穿所有,甚至連拒絕也懶得,也就此順應下去了。

趙盡棋先走出了浴室,沈停霽也加緊了速度,他現在離不開趙盡棋。

“你早上要吃什麽?”

“不想吃,你自己解決吧。”

“穿好衣服跟我出門吃。”

“我不去。”

沈停霽不屑置辯,他把趙盡棋牽到衣櫃前,給趙盡棋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沈停霽抓起手機,趙盡棋卻肅立不動,沈停霽四處環顧,“你手機呢?”

“不知道,不用帶吧。”

趙盡棋這些偏離現代正常軌道的行為,讓沈停霽學會不爭辯,只解決。

沈停霽撥打趙盡棋的電話,客廳響起震耳欲聾的彩鈴。

沈停霽順著聲響在置物櫃上找到一部傳統按鍵手機,沈停霽是沒想到趙盡棋有這麽多出奇的物品,沈停霽疑問:“這什麽?老人機?”

“嗯。”

“你手機?”

“嗯。”

沈停霽大致摸索了設備內容,空無一物。他也詢問道:“原來那個手機怎麽不用了?”

“掉水裏了。”

“那我給你買部新的。”

“不需要。”

“你這怎麽跟人聯系?”

“怎麽不能,如果兒子想聯系我,你就直接打我電話。”

一個在死亡邊陲徘徊之人,他沒有社交需求,這完全將智能手機和老人機的界限抹除。對於他而言,通訊設備的唯一用處是可以接到兒子的電話,這足夠了。

沈停霽也只是讓趙盡棋隨身攜帶設備,現在沈停霽怕趙盡棋丟了,也怕丟了聯系不上他。

兩人出門進了早茶店。

趙盡棋沒心思點餐,沈停霽一個人忙活,趙盡棋也只是放空,而沖擊性強的彩鈴再次響起。

在熙來攘往的店內,趙盡棋也怕這張揚的鈴聲影響到他人,他隨即接起了電話,“餵?”

“盡棋哥。”

這設備攔不住什麽聲音,對話直接向外漏去,讓沈停霽聽清。

“哪位?”趙盡棋聽到這聲稱呼,其實也大致猜出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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