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今天過來是想求楊女士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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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渺搖了搖頭,否認道:“什麽事也沒有。”

童磊斂了神色,湊近盯著她的臉看,眼眶還浮腫著,眼球帶著血絲,雙眼無神,就這樣還敢說什麽事也沒發生,他嚴肅道:“童渺,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童渺低下了頭,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緊緊地抓著褲腿,聲音像是要哭出來了般哀求:“二哥,你別問我了。”

她這樣說明事情很糟糕,童磊黑沈著臉,上前打算把她裹得嚴實的圍巾摘下來,結果她使勁地拉扯著不給他摘,“你幹什麽?”

她的力氣怎麽比得上大男人的力氣,沒幾秒鐘,她的圍巾就落到了童磊手上,看著她脖子上微微露出的一點紅痕,童磊咬著牙厲聲問道:“誰幹的?”

剛剛他湊近就發現她臉上有些微不均勻的紅痕,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再加上她戴圍巾從來都是松松垮垮地戴著的,什麽時候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了,沒想到他預感成真了。

且他還觀察到她走路很慢,腦袋老是垂著看地上,他的小妹一向精神活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精打采了。

“不要問我,求你不要問我。”童渺身子從石凳上滑落下去,蹲在地上埋著臉小聲哭了出來。

“曹羽嗎?”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追究到底,童磊眼睛裏凝聚起風暴,一字一頓道:“告訴二哥,是不是他?”

童渺沒有應他,只是把頭更深地埋在膝蓋上,哭聲越發的悶沈。

她這樣子,答案已經不言而喻。童磊把她拉起來,重新用圍巾裹緊她,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不要怕,沒事的,二哥會給你做主的。”

她同曹羽處對象這麽大的事,家裏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那男人還挺高調,往家裏來過好幾趟,看他同童渺是同學,認識時間不短,皮相不差,舉止和神色都夠真誠,且家世雖不算出色,但好歹也是個雙幹部家庭,家裏人就放任他們來往了。

一方面希望童渺能斷了對一個已婚軍人的隱晦心思,一方面也希望她能有個好的歸宿。

童磊短暫見過他兩面,他在他面前謙遜得很,對童渺小心周到,絲毫看不出來不對勁,沒想到暗地裏是個畜生。他的妹子被拐走了許多天沒出事,完了竟毀在一個全家人認可的對象面前,真是諷刺。

另一邊的曹家,曹磊回到家後也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頭,曹母喊了他幾次出去吃飯,都被他拒絕了。

他呆呆地坐在書桌前,嘴裏喃喃自語:“童渺,不要怪我,我也不想的,都是你逼我的。”

好端端的一直處對象然後結婚不好嗎?為什麽要突然分手,分手的理由還真他媽可笑,說什麽心裏藏著一個人,沒法忘記。他都說不介意了,她還硬是要分手,還說對他很抱歉,她不該妄圖通過他來忘記另一個男人的。

那個男人他動不了,只能苦苦挽留她,他都把姿態放低到塵埃裏去了,她也不改主意,還怪他上次去吃喜酒時說的話不禮貌。

他曹羽什麽時候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給人當個替代品都被人嫌棄,這種屈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了,更何況他從小是天驕,聰明成績好,學識出眾,從來都是女人趨之若鶩的對象,只等一畢業,就進政府單位工作,他去上大學不過就是為鍍一層金罷了。

他投入了那麽多心思進去,那麽愛她,決不能以被分手為結局,得不到心,那就得到身也行。

更何況是她先提出的交往,他當時還確認過了,怎麽可能什麽都由她說了算,總要付出一點代價吧。

“你一定不敢說出去的是吧?”他自問自答,“如果你說出去了,那你的名聲也不能要了。”

“對不起,渺渺,我真的不想這樣的。”他抱住自己的頭,回想著那棟空置許久的房屋裏,別的男人伏在童渺身上的情景,心痛得快要難以呼吸。

“為什麽你要分手呢?”他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

三天後,曹父曹母哭著跪著求上沈家,“堂姐,你一定要幫幫小羽,小羽只是沖動了做了錯事。”

“他會負起責任的,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對童小姐的,我們全家都會把她供起來,求你幫小羽說說情。”

沈母和這個堂妹關系還可以,見她哭成不成人形心裏也不落忍,嘆了口氣道:“小羽怎麽能做出這等錯事啊?再沖動也不能強迫她啊,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娶她的問題了。”

曹母一臉悲苦,言辭懇切道:“小羽就是太喜歡童小姐了,不能接受分手這個結局,你看他們也算郎才女貌,求堂姐幫他同童家說說情。”

“事已至此,我們曹家願意負起所有的責任,一定把童小姐風風光光娶回來,如果她不選擇小羽的話,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啊?”

沈母心知這個堂妹說得在理,發生了這樣的事,童渺不嫁還能怎麽辦?如果把曹羽送進監獄,她自己的後半輩子也難了,毀了清閨對一個女孩子的打擊太致命了。

她剛剛想說可以去幫說說情,就被從外面走進來的小兒媳婦眼神阻止了,安馨走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沈母的臉色立馬變得黑得不能再黑。

她冷冷笑了幾聲,厭惡道:“我竟不知道堂妹你們還隱瞞了這等事,我要是去給我的好堂侄說情,就是坑了我沈家全家,你們倆口子趕緊走,以後不要再進我的家門。”

她的堂侄竟惡劣到畜生不如的地步,就為了堵住童小姐的口,讓她不敢說出來。就這樣還敢說愛,真的天底下就大的笑話了。

曹母剛剛遮遮掩掩只和她說了曹羽沖動要了童大小姐的身子,可安馨剛剛過來說,事情比這個更嚴重,雖然不清楚具體是怎樣,但比這個更嚴重的,也不難猜測到。

要是她就這樣上童家去說情,說不定她沈家就要變成童家的仇人了。

曹母還待要說什麽,可被她厭惡至極的眼神看著,知道再說什麽也沒用了。

等人被請出去後,沈母突然對安馨道:“我是不是不管有沒有後面的原因都不該答應替人求情?”

安馨回望著沈母,平靜地反問道:“娘自己不是有答案了嗎?”

反正在安馨來看,不管是以什麽理由實行了侵犯,都不應該被原諒。更不應該自以為是用為女方好的理由原諒對方,甚至讓女方嫁給侵害方,這比助紂為虐還要惡劣。

她看著沈母有意動搖替曹家說情的時候,就急忙出去打電話給了沈大哥,沈大哥在公安那邊有關系,告訴她有人差不多同時和曹羽以一個近似的理由被抓了。

雖然他沒有具體解釋什麽,但安馨知道這說明曹羽實行犯罪的時候,不只是一個人,而是有幫手。

這惡劣程度她根本不敢想象,她對童渺的印象雖不是很好,過於天真了,但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她只是被保護得太好了,為善總比為惡要值得鼓勵。

她實在不應該受到這種人渣的傷害,也不知道她以後能不能走出來。

許久後,沈母反省道:“我以後不會再這麽感情用事了。”

曹家人挑著家裏主事男人都不在的時候上門哭訴求助,估計就是欺著她念感情不會去深想的心,萬一她真這樣傻乎乎地去上門求情了,那估計不僅傷害了童家,也給沈家埋下了炸彈。

……

童渺的事,楊伊伊不知道。離除夕還有2天,莫郁寧已經放假了,她讓男人去供銷社買回了好幾張紅紙,剪了些簡單的窗花,還寫了福字和對聯,把家裏布置得喜慶洋洋。

正打算擬除夕菜單的時候,大門就被敲響了。

“誰啊?”楊伊伊喊了一聲,門外的人沒應,還在繼續敲門。

莫郁寧站了起來,“我去開門。”

沒一會,楊伊伊看到莫郁寧領著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回來。

中年女人楊伊伊不認識,但年輕男人她是認識的,就是之前給她讓座的人,看兩人面相有幾分像,估計是母子。

見到楊伊伊,中年女人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自我介紹道:“我叫趙靜,是童渺的媽,今天過來是想求楊女士一件事。”

“我叫童磊,是童渺的二哥。”童磊看著見過幾次面的楊伊伊,情緒覆雜,他沒想到再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沒想到她會是那個軍人同志的妻子。

他們的面上表情都很壓抑,一點過年的喜慶都沒有,楊伊伊心裏有不好的預感,問道:“什麽事?”

趙靜一輩子沒求過人這種事,做了好久的心理準備,才開口道:“我女兒出了事,現在尋生鬧死,想請你的丈夫莫同志過去開導一下。”

楊伊伊看看趙靜,又看看繃著臉的童磊,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難以理解竟是這等荒唐的要求,她抿了抿唇角:“既然是郁寧的事,你們問他就好。”

話音一落,莫郁寧冷冷道:“我和童小姐沒有任何關系,恐怕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請求,你們走吧。”

趙靜一臉尷尬,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也不想來開這個口,她對著莫郁寧道:“我知道這個要求很為難,可我女兒夢裏老是念著你的名字,我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來求你。”

見莫郁寧還無動於衷,童磊先母親一步道:“童渺被人玷汙了,有了輕生的念頭,我們請了醫生也沒辦法,只能一直給她打安神藥,你對她來說是很特別的人,算是救過她的英雄,想請你去幫忙開導一下。”

趙靜忍不住瞪了兒子一眼,這種事情怎麽能那麽直白地說出來呢,女兒的名聲以後還要不要了?

童磊沒管她的瞪眼,求人辦事,總要讓對方知道一點前因後果,不然只會引起更多的不滿和反彈。

雖然這個請求很無理,但是他不忍心讓小妹再這般折騰下去,不然不是她瘋了,就是家裏人要瘋了。

他那天把她帶回家後,就和家裏其他人說了這事,這種事根本不能隱瞞,越是隱瞞,傷害就越大。

他本以為童渺只是受了曹羽的欺負,他請和大哥一樣身為醫生的大嫂給童渺檢查身體,童渺劇烈地掙紮拒絕,還是趁她不備時給她打了安神針讓她睡過去之後才順利檢查的。

大嫂檢查出來後,神色很凝重地說懷疑她不僅僅是受到了一個人的侵犯,有些痕跡看著不太對。

她這話一出,他媽趙靜當場就暈過去了,其他人也搖搖欲墜不敢相信會這樣。

難怪童渺不敢說,也不願意說,這種事情是個女孩子都不敢面對。要不是恰好放假,要不是他執意查真相,要不是請了大嫂去給她檢查身體,根本沒人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爺爺氣得火冒三丈,從小就屬童渺最招他疼愛,他親自找了警署總局那邊的負責人,當天就找了個不相幹的理由把曹羽弄了進去,還有他找來一起犯罪的跟班。

曹家能養出曹羽這等表裏不一的畜生,想必也不是什麽清白的家庭,童家已經在收集證據了,不可能讓他們家還在京北市立足的。

可即使再怎麽懲治犯人,對童渺造成的傷害已經難以挽回了。她人在安神藥過去清醒後,就有了嚴重的輕生之意,頭次割腕時要是晚發現,人就沒了。

現在家裏一天24小時守著她,根本不敢讓她一個人待著,還是聽她夢裏一直喊莫郁寧的名字,有醫生就建議說讓對方來試試。

莫郁寧的地址並不難找,問沈家就知道,可童磊沒有想到他的妻子竟是熟人。

“那又如何?”莫郁寧冷冷地反問,他一點不想沾這種事情:“你們走吧,不要再來了。”

“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你不是軍人嗎?”趙靜受不了他的冷漠,臉上也帶出幾分抱怨和不滿,“只是想讓你去開導一下,又不讓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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