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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出門在外,咱得自己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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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伊伊拿著三張房產證,對莫郁寧眨巴眨巴眼睛:“以後我可是富婆了,莫營長,娶回一個富婆小媳婦是什麽感覺?”

“死也要抓著不放手的感覺。”莫郁寧眼角上揚,露出個有些勾人的笑。

該死,居然用起了美人計,楊伊伊看得心跳加速,面上呵斥道:“不準這麽笑。”要笑也要等我生完孩子,後頭半句她沒說出來,哎,現在的她真的是有心無力。

莫郁寧斂了笑容,沒再逗她,讓她把東西收好後,去廚房把飯菜端了上來,剛剛來了客人,午飯還沒來得及吃呢。

吃過飯後,楊伊伊忍不住長嘆一聲,“這下外頭的人更有理由喊我收禮楊了。”沈武他們上門不僅帶了房產證,手上還拎著不少實打實的禮品呢。

“這是你憑本事收的禮,讓他們羨慕去。”莫郁寧著實沒有想到,媳婦太厲害,他快淪為吃軟飯的人了,他現在滿心計劃著,要立多少功,才能繼續往上升職?

等莫郁寧去上班後,洪珊敲門過來了,她這幾天都忍耐著沒來找楊伊伊,她怕自己忍不住和她說起陳清蓮的事,她以為楊伊伊還不知道陳清蓮是個特務的事。這事軍區還是保密處理的,沒幾個人知道沈武的未婚妻其實已經被逮捕。

楊伊伊好笑地看著她整個人透出一股有事憋在心裏不能說的難受勁,開口道:“洪姐姐是想和我說說陳姑娘嗎?”

洪珊一聽,驚得四周看了看,小聲確認道:“楊妹子,你該不會已經知道她是個……”特務的事了吧?後半截她強行壓下沒說出來。

楊伊伊點點頭,把她的後半截話補充完整,“知道她是個特務。”

洪珊瞬間覺得呼吸都暢快了起來,她就說她楊妹子是個頂頂的聰明人,不可能毫無所覺,當初那個陳清蓮打聽各個軍屬的情況的時候,還是她來打斷她的介紹的。

“楊妹子,你該不會那會就察覺到不對了吧?”洪珊不可思議地看著楊伊伊,羨慕地問:“你腦袋是怎麽長的?”

楊伊伊大概猜到洪珊指的是什麽,有點哭笑不得,她真的沒有那麽聰明,要不是洪珊晚上那句“不見外”提醒了她,她可能沒有那麽快反應過來,“沒,是後頭洪姐姐說了要陪她去縣裏才意識到不對的。”

這也不差多少時間了,洪珊不想糾結自己和楊伊伊差距有多大了,糾結下去她覺得自己都當不了人了。她興致勃勃地談論起別的:“你說她一個富家大小姐的,幹嘛非得做這種事?”這比譚可菲的作死還讓她難以理解。

楊伊伊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看陳清蓮的樣子,在家裏應該也是受父母寵愛的,她要是當初選擇和父母坦白,估計陳父陳母依著20年的養育之情,也會好好善待她。

但這些事都沒個準,人心是會變的,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人故意換了,還會好好去對待膝下長大這個嗎?

陳清蓮最大的錯誤就是,她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出賣了許多無辜人的利益,不管能不能理解,都不能原諒。

洪珊又道:“這沈營長可太太倒黴了,走了個張水兒,來了個居心叵測的人。”

這話楊伊伊讚同,她飛快點了點小腦袋,“估計福氣在後頭吧。”

“楊妹子說得對,俗話說壞的不去,好的不來。”

她接著又把那天陪陳清蓮去縣裏遇到的事說了,既然楊伊伊是個知情人,她說這些就不算洩密了。

“她唆使我去黑市,還想讓我買陌生人的肉。”洪珊想著還有些心驚,“你說她安的什麽心?那麽壞,我好心陪她一趟,她居然想拖我下水。”

“洪姐姐很機靈。”楊伊伊忍不住誇獎,“居然識破了那個大嬸的偽裝。”

“那不是想到那個柳冰的下場了嗎?”洪珊嘿嘿笑了幾聲,“以後我堅決遠離陌生人。”

楊家村。

午後村口大樹下,不少人在歇涼,七口八舌地,說的全是楊家一家要搬走的事。這可是村裏近期的頭等大事,一個個說的時候都是頂著一雙紅眼睛,給嫉妒熏紅的眼睛。

“那莫家小子,撇下自己家不接,偏接丈母娘一家走,你說他咋想的?”

“還能怎麽想,肯定是被媳婦吹枕頭風吹迷了眼唄,俗話說有了媳婦忘了娘,真真說得沒錯。”

“那楊伊伊可真是好本事,難怪她爹幹脆辭了大隊長職務呢,原來人家是要搬去享福了,哪有閑心管咱們死活呢。”這人忘了,當初公社下來人調查時,他恨不得把楊父說成十惡不赦的壞人,這會楊父被逼得辭去大隊長職務了,又指責楊父薄情寡義。

“是啊,我就說誰人那麽傻,連大隊長都不願意當呢,原來傻的是咱們。咱們那麽支持他的工作,讓他順水順舟地好生享了那麽多年的福,臨了是個白眼狼。”

“別說那些了,人家就要高飛了,說不定哪天咱還要求得人家呢。”誰人不想過好日子啊,做夢都想飛出去呢,但既然自己飛不出去,也別太得罪能飛走的了,留著情面好辦事啊。

“對對,不說那些,就說莫有為家,你說他們怎麽能咽下這口氣呢?”

“這兒子啊,苦心養大的都成了別人家的了……”

這邊說的事莫母還不知,但她確實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拉長老臉道:“你說老二怎麽想的?還能讓媳婦給騎上頭去了,說接就接,那親家的行李都要打包好了。”

“老二做事自有章程,咱就別管了,而且他不是也答應接你過去住一陣子嗎?”莫父比較能想得開,他兒子是不屑於說假話的,他說那房子是他媳婦所有的,那應該就是他媳婦的,兒子能找到個有本事的兒媳婦,他們應該自豪才對。

“我那是要去享福嗎?我那是去伺候她去坐月子的。”莫母知道兒媳婦人有點聰明,可再聰明,她也沒覺得她就能養起一個家來,肯定是要靠她兒子的。

她一家都沒能走出去,憑什麽親家就能走出去了?她一定要去那邊看看,是不是兒子真的被兒媳婦騎到頭上去了,如果是,她定是要修理她一頓的。

這些對話是在餐桌上進行的,張心蘭聽了進去。她也覺得小叔子有點不厚道,自己父母大哥沒想著拉一把,反而更親近了丈母娘一家,接丈母娘兩口子還不行,連祖母和小舅子都接走了。

她心裏想著什麽,嘴裏是半分不對公婆透露的,只回到了自己屋子後,才對男人抱怨了一句:“你這個親弟弟的心中恐怕沒有一點你們的地位呢。”

莫郁安皺了一下眉頭:“你以後別說這種話了,我弟弟寄回來的東西,你也用過不少。”他是比較讚同他爹的話的,他弟弟是個有主意的,不可能是任媳婦胡來的人,說不準這回真是弟妹好本事。

“怎麽?我還不能多說一句了,我替他照顧爹娘,難道我沒有苦勞嗎?”張心蘭委屈地發起火來,“莫郁安,你有沒有良心?”

這邊的閑言閑語楊家那邊暫且不知,他們馬上就要搬離村子了,還去公社和村委那邊蓋章遷了戶口,事情是不可能瞞下去的。

不過平常出入也能聽到一些不好聽的話,只裝作不知。這會計較太多只讓自己慪氣,說了多少次房子和戶口是他們閨女自己解決的,可人家不相信,這有什麽辦法?

遇到莫母的時候,莫母對他們也沒有之前的好聲好氣了,臭著一張臉,楊母也不是那種愛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人,人不願意搭理就不搭理吧。

本來還想把搬不走的東西送她,看看她看上什麽拿什麽,現在也不想問了,她找了幾個關系還算可以的姐妹,讓她們來挑了一些。

那些人拿了東西,還知道給她送些吃食什麽的,也算有來有往了。

屋子細心除蟲後鎖好,一家子拿著要緊的值錢的家當,找了輛牛車,送他們去縣城。然後再從縣城搭車去市裏,那邊才能坐火車。

“走吧。”楊父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輩子的家,戀戀不舍。

楊奶奶也不舍,她是半只腳入土了的人,以前老伴在時,還說以後有機會帶她去外面走走,結果他沒實現這個諾言。反而是他最疼愛的孫女替他做到了這件事,如果他還在的話,該多好。

“爹,奶,明年我陪你們回來。”楊二寶現在說話也知貼心了,他自那次後,是真的意識到自己需要成長了,他不可能一輩子讓家人給他遮風擋雨,他做不到他姐這樣好,但絕對不能拖了後腿。

“嗯。”楊父攙扶著老母親,坐上了牛車,駕車的人鞭子一甩,車輪緩緩地前進。

楊伊伊這天早早就醒了過來,收拾出了一小堆東西,有她自己的衣服,也有一些日常用品,這都是一會需要帶去縣裏的,她打算今兒就過去縣裏入住起來。

莫郁寧向部隊借好了車,把東西搬上了車子,東西很輕,但他搬起來覺得沈甸甸的,看媳婦的架勢,是要去那邊住上不少天的樣子,舍不得。

他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可楊伊伊就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打趣道:“莫營長,你怎麽那麽粘人?”難怪想讓她在這邊坐月子,她其實也有一點不舍得,但她還有自己的家人,她要把心分一點給家人的。

“嗯。”莫郁寧悶悶應了一聲,“你到時候多使喚一下二寶,有事情記得打電話。”

合著我弟弟就是這樣子用的?楊伊伊有點想笑,“知道啦,知道啦。”

先把媳婦和東西送去縣裏的家,莫郁寧才開著車去接丈母娘一家。

楊家一家頭次坐火車,起初連水都不敢喝,怕憋不住有三急。後頭聽周圍人說話才知道是有廁所的,一家子這才拿著軍用壺一人輪著喝了一大口,看著是渴極了。

中間還發生了一點關於座位的事。他們一家子買到的是3張硬座票和1張站票,楊二寶和楊父輪流坐著,等到楊二寶坐下的時候,有個大嬸帶著個孩子,哭著讓楊二寶給她讓個座。

說他年輕力壯,站站不礙事,她身子不好,孩子還小,站不住了,再站就要出事了。

周圍的人都看著楊二寶,把楊二寶看得臉上燥熱一片,他膚黑不顯,那大嬸就說他心腸硬,沒有同情心,這下子大家更是使勁盯著他看。

還有人給她搭腔:“小夥子,你就讓個位給這位大嬸坐坐吧,看著怪可憐的。”

“是啊,小孩子看著才2-3歲,你這小夥子一點不知尊老愛幼。”

“要是我有座位,我早就給她讓座了,人家都求你了,你也太鐵石心腸了。”

搭腔的人倒是都是站票的,無法指責他們說起話來不腰疼,楊二寶的心腸再不似以前那麽軟和了,他剛想辯駁,就被楊奶奶眼神示意阻止了。

她站了起來,她身量矮小,站起來就是個嬌小的小老太太,看著比那大嬸小了好大一圈呢,“要不要我這小老太太給你讓個座?反正我老胳膊老腿的,也沒幾年活頭了,大妹子,你說我孫子心腸硬,那我看看你的心腸是不是比他更硬?”

她這話一出,那些指責聲都消了去,那大嬸訕訕道:“我又沒讓你讓座,你孫子多壯啊,站一會能怎麽地?”

楊奶奶掃了一眼周圍,“這麽多比我孫子健壯的,怎麽就不見你找他們,只盯著我孫子來呢?怕不是欺負我一家老實吧?”

就是看著楊家一家都不是那種難纏的,這大嬸才找上門的,沒想到這小老太太看著和善,卻不是個任人欺負的,知道這下蹭座是不成了,小聲罵了幾句,又抱起孩子去別處找機會去了。

剛剛那些幫忙搭腔的人見她走了,臉色難堪,他們反正沒有座位,給人說幾句話也不是真心為別人好,就是想找點存在感。

現在人走了,被觀看的人成了他們,有個有座位的年輕人罵了一句:“見不得別人好的東西,真那麽好心,怎麽不跟上去給人找位置呢?”

楊奶奶一向安靜少出頭,這出事後,不說楊二寶,就是楊父楊母看她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楊奶奶道:“出門在外,咱得自己立起來,不能誰來都能欺負一腳,要不幹脆就擱村裏待著好了。”

其餘三人受教地點點頭,是這麽回事。

他們不知道,因著這事,還有盯上他們一家子的人轉移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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