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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伊伊,你爹和你弟弟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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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楊伊伊又再次當起了鴕鳥,並一個早上不肯和莫郁寧說一句話。

她覺得自己真傻,不該同情他被打得臉上青紫的,應該讓那些人打得更狠點,不然他老是有力氣來折騰她。

莫郁寧自覺玩得有點過火,但知道那種方式不會傷到媳婦,只是媳婦一時還接受不了而已。

“我去上班了。”莫郁寧伺候她吃過早飯,也沒逼著她非要開口說話,只握著她的手親了一下,就走了。

等確認男人走了,楊伊伊才慢吞吞起床。臉上還帶著薄紅,如上了粉妝一樣,好看得很。洪珊過來借自行車的時候,忍不住又圍著她轉悠了幾圈。

好半晌,她還居然朗讀起詩句來,“人面桃花……”只念了半句後,死活記不起後半截來了,只能作罷。

“楊妹子,咱軍區我再沒見過比你好看的人了。”洪珊想著,如果自己是男人,估計看著就走不動道了,不怪人家莫營長護得緊。

“你趕緊走吧,記得有水果有肉啥給我捎一份,回來補你錢。”楊伊伊推了推她,不想再繼續聽她打趣,不然又該想起昨晚了,莫郁寧越來越混賬,她恨不得把昨晚同意他話的自己給拽走。

“沒問題,那車我就推走了。”順著楊伊伊的力道,洪珊爽快地去推車了。

“嗯。”

自顯懷後,楊伊伊就不去集市了,車子閑著沒用,借出去她也不心疼。而且洪珊還時不時給帶些東西回來,這樣有來有往的相處,還是比較舒服的。

只是中午做好飯後,她沒等回莫郁寧,倒是等來了陸國強的警衛員,也是打過幾次面的人,楊伊伊認識他。

“怎麽了?”楊伊伊有些焦急,警衛員不會無緣故地來找她,而且他神色有點凝重。

“嫂子家裏打電話來了,好像是出了什麽事。”警衛員說道。

“我這就過去。”楊伊伊隨意擦凈手,半分鐘不耽誤地尾隨著警衛員來到了陸國強的辦公室。

她過去時,莫郁寧已經在那裏了。他此刻握著話筒,朝那邊的人說道:“娘,伊伊過來了,我讓她聽電話。”

聽他喊娘,楊伊伊便覺得不好,恐怕事情和楊父或者楊二寶有關,不然不會是她娘來打電話。

楊伊伊接過他遞過來的話筒,果然就聽到對面傳來楊母帶著哭腔的聲音:“伊伊,你爹和你弟弟都出事了。”

“娘,你仔細說一遍。”楊伊伊見楊母情緒似乎是穩住了,沒打算說多餘的廢話。

聽筒外放功能之前被莫郁寧打開了,只聽到楊母邏輯還算清楚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說楊二寶被告對婦女耍流氓甚至是強行對婦女不軌,那個告他的人是謝婉言。

是說楊二寶在晚上出門的時候,見路上無人,就把迎路走過的謝婉言拖進了玉米地裏,準備行不軌的時候,被別人發現抓住了。

楊二寶說自己是被設計的,天氣熱了,他和小夥伴去河裏洗澡,洗完就分開了。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個被丟棄在路邊的洗衣盆,裏面的衣裳零零散散地撒了一地。

那條路旁邊就是玉米地,聽到有沙沙的聲音傳出來,像是有人在裏頭掙紮一樣,還有低低的似捂住嘴發出的聲音。他沒多想,就想走過去看看,然後就在裏面發現了謝婉言,衣衫不整的樣子。

他扭頭就走,可被謝婉言拽住了手臂,邊拽謝婉言邊大喊救命,等有人過來的時候,剛好是他抓住謝婉言的手臂想撕開她糾纏的時候。

然後他就被大家給綁了,謝婉言誣告他對婦女強行不軌,要送他去批鬥,沒有人相信他的話。

楊父一晚上為這事情奔走,沒等解救下楊二寶,第二天一早,就有上頭的人下來了,說有人把他舉報了,要帶他去審問,舉報的理由是他唯親是用和作風腐敗。

關於這個舉報理由,楊母很有話說:“你爹最多就是給我和二寶安排的工位輕松些,哪家大隊長不是這樣做的?難道還能把好工位全部便宜給外人嗎?還有咱家就沒從公賬上貪過一分錢,吃的用的都是花自家的錢,這也算腐敗嗎?”

楊母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先前那會就想哭,可是被女婿安撫住了,這會事情說完,眼淚就有些憋不住了。

她實在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兒子那事沒解決,男人又出了事,家裏就只剩下她和一個老人。手足無措的時候,還是親家提醒她,趕緊給楊伊伊和莫郁寧這邊打個電話。

興許他們有什麽好辦法呢。

不僅如此,早飯還是親家做了送過來的,她實在是沒什麽心情做飯了。

莫郁寧在媳婦接電話的時候,就走到媳婦背後,讓她能稍稍倚靠。此時聽完事情的經過,他代替楊伊伊問道:“娘,二寶的事,請警察了嗎?”

“這如何能請警察,二寶被人抓住的時候,正抓著那個謝婉言的手臂,謝婉言還衣衫不整的,請了警察,二寶就完蛋了。”楊母提起謝婉言的名字,就止不住的怨恨,她的兒子她了解,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定是那謝婉言設計的。

“娘,你待會馬上讓我哥去縣裏請警察。”莫郁寧的語氣不容置喙。

那頭楊母還想說些什麽,楊伊伊就道:“娘,你聽郁寧的。”

“好的。”見女兒女婿都這樣說,楊母不敢再質疑。

“娘,你有看清謝婉言身上有什麽痕跡嗎?”楊伊伊接著問,這事很明顯是謝婉言設計的,不僅是二寶,恐怕舉報楊父的人也是她。

但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先把楊二寶的事情給解決了,不能讓他頂上這個罪名,不然一輩子就毀了。

楊父那邊要審問什麽的,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下定論的,沒有那麽著急,而且他做的事人身安全當是無恙的,最多是革職。

楊母聽到女兒這麽問,腦子亂亂的,一時沒想起來有什麽痕跡,只能道:“娘記不得了。”

“那娘,你現在去喊莫大哥幫忙去縣城報警,順便讓我婆婆來接電話。”楊伊伊又下了指令。

現在的楊母正是混亂缺主心骨的時候,不宜說太多別的,給她下指令讓她照著辦她反而能安心。

等楊母離開後,楊伊伊不好意思地對陸國強道:“陸叔,一直占用你的電話,真是麻煩你了。”

“沒事,你盡管用。”陸國強沒有離開辦公室去吃飯,一直陪著留在這裏。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楊母的電話就過來了,恰好莫郁寧在匯報事情,就讓他聽了電話,然後他支使警衛員幫忙跑腿喊來了楊伊伊。

他聽著莫郁寧一直試圖緩和對面那人的情緒,就知道出了事。

等楊伊伊過來,莫郁寧還把聲音外放給打開了,他更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再次見識到楊伊伊的不簡單。

她見對方情緒穩定後,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又一步一步給對方下指令讓對方照她說的做。

更關鍵的是她情緒一直穩穩的,沒有失控,也沒有驚慌,她似乎知道怎麽樣才是最好解決問題的方式,和莫郁寧的表現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不僅是個聰明人,還是個穩得住的聰明人。此刻,陸國強對她比之前更高看了幾分。

沒等多久,那邊電話回播了過來,莫郁寧拿起了話筒,他把之前楊伊伊問楊母的問題問了一遍。

那頭聽電話的正是被找來的莫母,她聽到兒子的詢問後,想了一下回答道:“那謝知青外衫都快被剝了下來,不過她裏面還穿著衣服,就露出點胳膊什麽的,上面有些玉米葉的劃痕和被捏出來的烏痕,嘴邊有一圈若隱若現的紅印子,像是被人捂住過口鼻一樣。”

“手腕上有些青紫,還有些玉米葉的劃痕,腳腕上除了劃痕還有拖曳過的石子擦傷,身上是婦女主任給她檢查的,說是也有些青紫捏痕。”莫母回想著說道,說完她怕自己遺漏了什麽,還向跟著來的張心蘭確認了一番。

電話這頭莫郁寧和楊伊伊都聽到了她的問話,之後是張心蘭表示肯定的回答。

正是這些痕跡,讓大夥相信了謝婉言對楊二寶的誣告,莫母當時有些存疑,就看得比較仔細。不過她不是很了解楊二寶的性子,也不敢擔保他做不出這等事,只是秉著親家的關系,對楊母照顧了些。

“二寶呢,他身上有什麽痕跡嗎?”莫郁寧又問。他邊問邊和楊伊伊對眼神,媳婦朝他點點頭,證明他倆想到了一處去了。

莫母沒想到兒子還問起了二寶,這個她觀察得就沒有那麽仔細了。

聽筒再次落到了楊母手上,她來回答這個問題:“二寶穿得比較單薄,身上、手臂到處是玉米葉的劃痕,連臉上都不少。還有,他手臂上有被抓被捏的痕跡,謝婉言說這是她瘋狂掙紮時弄上去的。”

六月初,早季的玉米正是將熟未熟的時候,玉米桿又高又密,人鉆去裏面,很難不劃傷。楊伊伊上輩子沒有見過玉米,這輩子卻是見過的,就在洪珊的院子裏,裏頭種了幾小壟,她還曾好奇地去摸過,然後手指就被劃傷了。

那劃痕好了之後還留下些微的印子,要消去還得一段時間。

謝婉言愛美,很有可能不會讓這些劃痕出現在臉上。

她就是想從這一方面入手,替楊二寶洗清冤屈。她和楊二寶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太長,但她知道她這個弟弟性子最是單純,他說的話必定是真話。

等換回莫母接電話之後,楊伊伊接過莫郁寧手中的話筒,再次確認:“娘,謝婉言臉上除了紅印子,有沒有玉米葉的劃痕?”

莫母道:“沒有,都是些帶紫的紅印子,娘看得可清楚了,和你大嫂看到的是一樣的。”她一輩子和莊稼打交道的,哪能不清楚玉米葉劃痕是怎麽樣的?就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兒子和兒媳反覆問這個,不過對方問,她答便是了。

楊伊伊聽到這裏,一直繃著的臉,總算露出了一點笑意,她和莫郁寧再次對視一眼後,說道:“娘,等警察人到了,他詢問之後,你便把這件事告訴警察。”

“什麽事?”莫母還沒弄懂。

“謝婉言臉上沒有玉米葉劃痕和二寶臉上有劃痕這件事。”楊伊伊放緩語速,讓對面能把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有什麽用嗎?”莫母還是不解。

“娘,你聽伊伊的,就和警察這麽說。”莫郁寧叮囑道。

“好吧。”

重新掛斷電話後,陸國強看著小倆口離開後,眼有深意。他自然不像莫母一樣聽不懂楊伊伊的用意,他只是再次感慨著她出身農家沒接受過什麽深入的教育,太可惜了。

而且聽了電話裏楊母的話,知道楊母和楊父都不是那種聰明人,不聰明的父母是如何教出這麽聰明的女兒的?並且只有女兒聰明,而兒子不聰明?

真是怪事,可能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初她祖父才會更寵愛她,甚至把藥膳方子留給她。

楊伊伊不知道陸國強再次把自己當初得知藥膳的理由更完善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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