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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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阮笛又收到了廖遠揚的“早上好”。

消息是八點鐘發來的,但她醒來看到的時候已經十點鐘。

她猛地清醒,趕緊回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起晚了,怎麽了大佬?”

廖遠揚回得很快:“昨天你說的領養中心的那些問題, 我想實地去看一眼, 不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時間?正好想請你吃個飯, 咱們具體聊一聊。”

阮笛盯著這條消息,誠惶誠恐。要讓她吐露真心話,她是真不願意去, 她連認識那麽久的網友都怯於面基,更別提這種剛加微信幾天,還是這麽重量級的大佬。

可是……她哪敢說不好啊。

人家的樓還沒敲定要不要捐呢,到時候要是因為她把這件事搞黃了,她可真成了千古罪人。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回覆:“沒問題,大佬你定時間。”

廖遠揚:“一會兒兩點鐘我去接你?你也在北市對吧,在哪個區?”

阮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佬居然要來接自己?!

她迅速敲下一行字:“不用不用, 太麻煩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我之前去過,知道在哪裏。”阮笛還記得陳老師教給過她的社交技巧, 不要太把別人的場面話當做真話。

可廖遠揚偏偏說的不是場面話:“怎麽能讓女孩子自己過去?據我所知這種領養中心選址都比較偏遠, 你一個女孩子去不安全。”

阮笛試探著說:“那,我找人跟我一起去行嗎?也挺安全。”

嗚嗚嗚害怕,她想拉著屈哲。

廖遠揚沈默了一會兒, 回:“第一次見面,想和你單獨吃飯。”

他又發一條:“我有這個榮幸嗎?”

臥槽!這可咋整?阮笛沒覺出這話裏的些許暗示,只知道自己隱晦地被大佬拒絕了。

於是她默默將自己的小區名字發了過去。

對方回了一個小熊開心的表情包。

距離兩點只有四個小時,阮笛還沒洗漱,先跑去找陳絮。

今天周末,陳絮沒有上班,正在房間裏寫教案。

她探了個頭,語氣討好:“陳老師,我需要幫助。”

陳絮將教案放到一邊,有些狐疑地看她:“你有什麽事我能幫得上忙的?”

阮笛吞吞吐吐:“那個……我就是想問,如果跟工作夥伴,哦不對,是甲方!或者說……領導?和他們出去吃飯的話要穿什麽衣服啊?有什麽需要註意到的地方?職場禮儀什麽的……啊,我一點都不懂可怎麽辦?”

這可不是一般的合作夥伴,這是可能上百萬的項目!一棟樓!

她可是從小到大連最簡單的同學關系都搞不定的人,結果一下子要面對廖遠揚那個層級的人,她快嚇死了,非常擔心搞砸。

陳絮有些意外:“你要和誰去吃飯?”

“廖遠揚,陳老師你知道他嗎?”

“廖遠揚?!”陳絮因為不可置信,重覆了一遍。

阮笛點頭。

“你怎麽認識到他了?”

“我也覺得很神奇!之前我不是發那個流浪動物的微博,我在視頻裏問有沒有金主爸爸捐樓,然後他就聯系我了,說想捐樓!”

饒是陳絮這樣常年不茍言笑的臉都驚掉了下巴,緩緩給她比了個大拇指:“牛。”

“但我好怕搞砸啊……他們這種人是不是都挺陰晴不定的?”

“你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法為你解答,畢竟我也沒跟身家上億的富二代吃過飯。”

“那……那我穿什麽?”阮笛看看她,“用穿西裝嗎?我答辯的衣服還在。”

陳絮鼻子出氣,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你還想穿你那身西裝,配那老奶奶平底鞋?”

阮笛咽了咽口水:“不行嗎……”

“又不是什麽正式場合,就隨意就行吧,你穿個西服過去,人家看了立刻就不想捐了。”

“好吧。”阮笛有些訕訕。

“但他要捐樓為什麽要和你吃飯啊?不應該跟領養中心那邊高層來談嗎?”

“大佬說想借著我再拍一條視頻,替他們宣傳一下。”

陳絮點了點頭,問:“你和他單獨吃飯?”

“對啊,所以我現在慌得一批……”

“屈哲知道嗎?”

阮笛楞了下:“還沒說呢,怎麽了?”

“你跟屈哲已經在一起了吧?”

阮笛一驚:“陳老師你怎麽知道?!”

陳絮看傻子一樣看她:“我又不傻,天天那麽晚回來,還一副被人蹂'躪過的樣子。”

“什麽蹂'躪啊!”阮笛臉熱。

陳絮又拿出了講課的勢頭,認真跟她說:“你是在談戀愛,阮笛,跟男性單獨出去吃飯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告訴他一下。”

“啊……”阮笛有些反應過來了,“這樣嗎?”

“你換位思考一下,屈哲跟一個又高又瘦又漂亮還有錢的小姐姐單獨吃飯,你什麽感想?”

阮笛還真的認真想了下,問她:“我……應該有什麽感想?”

陳絮長嘆一口氣:“我是真挺心疼屈哲的。”

被嫌棄了,阮笛簡單收拾完,悻悻地過去打開了屈哲家的門。

屈哲正在打電話,看見阮笛進來,有些意外地走過來。

“你到時候時間定好告訴我就行,我今年肯定去,向原不出意外也會去。”

他簡單說了幾句就掛掉電話。

見阮笛神色有些不同尋常,他低頭問:“怎麽了?”

阮笛咳嗽一聲:“陳老師剛剛給我上了一堂課。”

屈哲拉過她一只手:“陳老師又給你上什麽課了?”

阮笛仰頭,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廖遠揚你知道吧?昨天我跟你說過他。早上醒來我看到他說想讓我跟他去領養中心看一看,再請我吃個飯,談一談捐樓的事。那個……陳老師讓我跟你說一聲,她說我最好跟你報備一下,所以我過來了。”

屈哲認真聽著,剛開始蹙了下眉,但聽到最後他輕輕笑了下。

阮笛摸不懂他的心思:“你這個笑……是什麽意思?介意還是不介意?”

“不介意,去吧。”他語氣輕松,話鋒一轉,“你怎麽鼓起勇氣跟陳老師坦白了?”

他的好心情起因在這裏。

“啊,其實不是……”阮笛想起陳老師說的話,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陳老師說她看出來了。”

屈哲的笑意未減。

“你真不介意啊?”阮笛問。

“嗯,我送你去。”

阮笛神色猶豫:“那個,大佬說要來接我……”

這回屈哲的表情收了些:“你答應了?”

“我也不想來著!但是……”

阮笛不知道怎麽跟他講她的心路歷程,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天呢,早知道也先問問陳老師了……

談戀愛可真是一門學問。

於是她撓了撓頭:“那要不我再跟他說?”

屈哲被她憂心忡忡的神情逗笑,瞬間起了壞心思。

他站直身體,語氣上揚:“你親我一下,就沒事了。”

阮笛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轉折,有些怔忪地看他。

他正老神在在地看著她,裝得可正經。

阮笛極為羞憤地瞪他一眼,但又覺是自己理虧在先,掙紮了半分鐘,她還是踮起腳尖。

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真的不太適合這個姿勢來接吻,屈哲這麽挺直身體,她硬是沒夠到。

“你……下來點。”她語氣懊惱。

屈哲還是那個欠揍的表情,故意一動不動。

阮笛氣結,只得兩手扒著他肩膀借力,重新踮腳。

但哪成想,他就在這等她呢,直接兩手托住她肋骨,將她提了起來。

“哎——”突然雙腳離地,阮笛心空一瞬。

下一秒,她被放到了玄關櫃之上。

這下她甚至還比他高上了一些。

“親吧。”屈哲嘴角噙著笑,好整以暇看著她。

阮笛心跳鼓鼓作響。他真的好喜歡親她,這些天幾乎每天都能找到接吻的花式理由,但從來都是他主動來親她。

她只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便閉上眼睛,嘴唇猛地貼了過去。

屈哲勾起唇角,任她貼著。

約莫半分鐘過去,他還是沒有動作,阮笛忍不住離開一些距離。

“你怎麽……”說到一半她又沒繼續了,猛然意識到他一定是故意的。

“嗯?我怎麽?”屈哲捏住阮笛的耳垂,低聲問她。

她極敏感地躲了一下,屈哲內心一動,放棄逗她,低下頭直接銜住她紅起來的耳垂。

阮笛呼吸驟然一停,幾乎是顫栗了一下,瞬間失去言語。

耳鼓能清晰接收到每一下暧昧的聲音,五感相連,觸感也變得異常明晰,濕濡,又帶著些力量。

阮笛感覺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發抖,極為鴕鳥地後挪屁股,後背抵到櫃子,他便也跟著探過去。

好一會兒,他才挪到她的唇。

氣溫升高,極為情動之時,屈哲偏過頭,埋在她脖子側面。

他特別喜歡將鼻子靠到她脖子那兒,她還忍不住問過一回,他回答說喜歡她的味道,把她說了個大紅臉。

阮笛任他這麽靠著,但不多時,滑膩的感覺從脖子處傳來,她激靈一下。

“餵!……”

屈哲沒回應,沈默地吻上她脖頸,而後是鎖骨。

舌尖滑過的時候,似乎帶了電流,這電流不強不弱,是剛好讓她無法動彈也無法耐受的程度。

約莫是覺得兩人的距離太遠,屈哲有些強勢地攬住她腰,將她往前挪了一個身位,她堪堪坐到櫃子邊。

緊跟著膝蓋分開她雙腿,他整個人擠到她身體中間。

阮笛眼睛逐漸看向天花板,臉紅得不像話。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停下來,呼吸沈重,緊緊抱著她。

這麽坐在櫃子邊不太舒服,阮笛動了動屁股,想往後坐一點。

但她動了一下卻突然僵住了。

她緊張得不行,小聲問:“你……你是幻肢石更了嗎?”

屈哲楞了兩秒。

他深呼一口氣,最後還是破功笑了出來:“阮笛,不會說就別說。”

他用力咬了下她耳垂,咬牙切齒道:“那不叫幻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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