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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追妻火葬場之PUA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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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第二日,湯恒被罷免官職,貶為庶民。原來京城裏赫赫有名的大理寺少卿,萬和帝面前的寵臣,不過閃耀了短短兩年,就如流星一般,迅速墜落。

湯恒劫持雲華想要從萬安寺懸崖一同墜崖的消息,也很快傳遍整個京城,幾乎所有人都被他決絕而瘋狂的舉動嚇得大跌眼鏡。

而此時的公主府,湯恒站在興慶長公主面前,面無表情,一聲也不吭。

興慶長公主手裏握著一根鞭子,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冷笑:“喲,這是篤定我不會把你怎麽著,還是怎麽的?我說,你那麽喜歡華表妹,寧願死也要拉著她一起,當初又何必看著人到處求人,卻冷眼旁觀?現在這般要死要活的,還指望人回頭呢?要我說,人家只會覺得你矯情,看著就惡心!”

萬安寺那一出,已經耗盡了湯恒的心神,現在聽著興慶長公主冷嘲熱諷,也無動於衷,像尊石像,除去衣擺被風吹的飄飄蕩蕩,身體的其他部分,竟連絲毫的動靜也沒有。

興慶長公主也懶得多話,閑閑笑道:“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你做了這樣的醜事,連帶著我都遭人恥笑,難不成以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你怕不是忘記了,我上一任駙馬,是怎麽沒的!”

這話實在兇狠,湯恒到底忍不住,霍然擡起頭,惡狠狠地盯著她。

興慶長公主卻只是冷笑,一鞭子抽在了湯恒的臉上。

這一下毫不留情,只聽嘩的一聲,湯恒被抽的腦袋猛地一歪,再回過神,只感覺到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還有潮濕的液體緩緩自挨了鞭打的部位慢慢滲出。

興慶長公主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一鞭緊過一鞭,劈頭蓋臉朝著湯恒抽過去。

上一個駙馬也曾經歷過這樣的鞭打,興慶長公主這是第二次動作,比起上一次更多了幾分熟練感,而湯恒卻跟上一任駙馬一個樣,不管皮囊多麽漂亮的男人,挨了鞭子,那舉動都沒什麽區別,無非是倒在地上,像上了岸的魚兒一般不停翻滾。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上一任駙馬會醜態百出涕淚橫流地不停道歉,而湯恒大約還是骨頭相對硬一些,一開始竟能忍住不吭聲。

不過等到幾十鞭子抽了下去,興慶長公主開始微微喘息的時候,湯恒身上的衣袍已經被抽的破了好幾道,背上胳膊上都開始有血絲冒出來,臉上更是慘不忍睹,腫起好幾道高高的印子,將那張往日裏看著清風朗月一般的臉,分割的比閻王底下的小鬼還要醜上幾分。

“夠了!”

湯恒突然大喝一聲,想要抓住鞭子制止興慶長公主的暴力,卻只迎來了更加兇狠的鞭打。

又折騰了一會兒,眼看著湯恒已經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丫鬟才過來勸說興慶長公主:“這鞭子重的很,公主仔細手疼。”

興慶長公主也不能真的把人打死,只冷冷吩咐:“我這就去寫和離書,等會兒你們帶人把他跟和離書一起,丟回湯家去。”

湯恒被打了個半死送回到湯家,跟著一起的還有一份和離書,姜氏看了,難免狠狠哭了一場,又不停辱罵雲華和興慶長公主不要臉等等。

期間大夫來了又走,都說沒什麽大礙,休養一段時日就好,姜氏哭哭啼啼地守著兒子,湯恒卻一語不發,只目光呆滯地盯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氏垂淚不止,又苦勸兒子:“恒兒,那個周雲華到底哪裏好,既然她都嫁人了,你就不要惦記她了。現在你官職也沒了,以後可怎麽辦啊?”

湯恒無動於衷。

等姜氏哭得兩只眼睛腫的跟桃兒一般,終於離開去休息了,湯恒這才緩緩轉動了一下眼珠子,耳邊不期然又想起萬安寺的懸崖邊,秦朗離開前湊過來說的最後一句話。

西北是嗎… …

他突然咬緊牙關,眼眸裏射出滲人的光芒。

大婚第三天,秦朗陪著雲華回門。次日,兩人收拾了行囊,帶著萬和帝給的信物,十分低調地離開了京城,直奔西北霖城而去。

雖然在這個世界算是第一次去西北,但畢竟路上的城池和官道都大同小異,秦朗和雲華對此已經適應良好,只扮做一對尋常的行商夫妻,帶著一個小車隊的貨物,緩緩而行。

過了二十幾天,兩人趕到霖城,時令進入八月份,西北的天氣,已經比較冷了,晚上那風呼呼地吹著,直刮得人臉疼。

這個世界的霖城,跟上個世界的和城差別不大,都是出於西北抵禦異族人的前線,雖然主體是黃土修築的,卻非常結實,整座城也非常闊大,人站在城門下面,會有一種格外渺小的感覺。

秦朗和雲華到了霖城,就把車隊解散了,帶來的貨物也慢慢往出賣,兩人則時不時到處閑逛,一副土包子的樣子,似乎被邊關的城池風貌和粗鄙野蠻的百姓給吸引住了。

他們卻不知,還在城門口的時候,就已經有人把他們的行蹤匯報到了霖城最高軍事統帥,陸將軍的案頭。

“就這兩個人,兵部侍郎秦大人,和他的新婚妻子?”臨街的酒樓二層窗戶邊,一身形魁梧的虬須大漢冷冷地盯著下方街道上的一對夫妻,嗤道,“看上去應該有幾分武藝的底子,不過想要跑霖城來撒野,還是天真了些。真要是戎族成千上萬地過來了,還不是要被啃得渣都不剩。”

“將軍說的是,皇上才登基幾年,就這麽著急想搬開我們這些石頭,也不想想從前那些年,是誰費心費力,替他把這邊關守得固若金湯的。”旁邊的副將很是不忿,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下去。

這一桌子坐滿了人,個個都是霖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個人胡亂看了幾眼秦朗和雲華的身影,就不再關註,轉而開始吐槽萬和帝卸磨殺驢的短視,又說起不遠的宜春樓,前些時日似乎換了個老板娘,不知從哪弄來了一批年輕的姑娘,個個貌美水靈,聽說有幾個還是從江南千裏迢迢帶過來的貨色。

聊起這個,一桌子的將領馬上都精神了,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現在就到天黑,馬上沖到宜春樓去見識見識那江南的嬌軟美人。

下方的街道上,雲華拿起街邊攤子上的兩個泥娃娃,左看看右看看,蹙著眉問秦朗:“你覺得是這個小豬捏的好,還是這只老虎更威猛?”

秦朗的視線隱秘地掃過背後的酒樓,最後落在那憨態可掬的小豬身上,隨口道:“你要喜歡,都買回去就是。”

擺攤子的老婦人喜笑顏開,極力推薦:“這是我家老漢的手藝,做一個得好幾天呢!夫人要是喜歡,十文錢一個賣給你!”

做好幾天的活,只能賣出十文錢。

雲華又看了看手裏的小豬和老虎,雖然是泥巴捏出來的,看上去略有些粗糙,其實仔細打量,卻別有幾分意趣。她幹脆把老婦人簍子裏的十幾個各色泥人都包了起來,笑道:“每一個我都喜歡,幹脆買一套吧。”

一百二十文錢花出去,十二個生態各異栩栩如生的生肖泥人抱在懷裏,聽著身後老婦人不停作揖的感謝聲,雲華一時覺得胸口漲得滿滿的,竟比從前幾十兩銀子花出去的時候,還要更有成就感。

秦朗見她臉上的笑容一直就沒下來過,隨手從她手裏拿過來那只小老虎,笑道:“這只小老虎不如送給我如何?”

這個世界雲華屬虎,秦朗屬豬,她眨了眨眼睛,臉上有些發紅,只嗔道:“那你可要保管好,丟了我是不依的!”

兩個人打鬧的聲音傳到酒樓上,幾名副將對秦朗更加不屑,其中一人呵呵冷笑:“要我說將軍還是多慮了,那小皇帝登基才幾年,這是完全不知道深淺,才會派了這麽一個人來。說是什麽兵部侍郎,年紀輕輕的,還不是靠他那個禦史臺退下去的老爹?”

陸將軍原本心裏還有些打鼓,見了秦朗和雲華天真爛漫的模樣,那心防也卸下了八分,當即一舉杯,豪氣道:“眼看著天氣要冷下來了,戎族大約過不得幾日就要到,到時候還得仰仗大夥兒出力,把人趕出去。既然大夥兒都想去那宜春樓看看熱鬧,不如今晚就由我做東,咱們一起去那溫柔鄉裏松快松快!”

“好!”

一群人喝的油光滿臉,轟然叫好。

又有人湊趣:“那姓楊的小子天天冷著個臉,不屑與我們這些粗人同流合汙,這回咱們沾了將軍的光去快活,可就沒他的份了!”

他嘴裏姓楊的小子也是陸將軍麾下的一名副將,只是向來看不慣他們這些大老粗,十分不合群,只因為練兵打仗有一套,陸將軍也舍不得把人踢開。

這會兒有人起了話頭,自然大家夥又把楊副將狠狠吐槽了一頓。

當天晚上,除了楊副將以外,霖城其餘的幾個將領果然都跟著陸將軍一起,往宜春樓去了。

卻不防他們剛一進門,就在大堂看到了目前需要重點關註的人物,秦朗。

但見他玉冠束發,身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袍,手拿一柄折扇,折扇下面還有一枚晶瑩剔透的玉墜子,整個人看上去玉樹臨風,又顯得有些騷包,分明就是一副京城最常見的紈絝貴公子模樣。

這會兒秦朗正被宜春樓的鴇母拉著,笑得一臉諂媚地介紹樓裏的姑娘,二樓的欄桿邊,早就圍了一群桃紅柳綠的姑娘們,個個眼巴巴看著,就盼著這位看上去有錢又帥氣的公子,能成為自己的入幕之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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