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破鏡重圓之休妻的丈夫

關燈
整個侯府淒風楚雨,籠罩著一股子絕望的氣息,出了侯府的雲華可覺得舒坦多了。小小的陳蕊也全無半分留戀之意,扒著馬車車窗到處張望,不時跟雲華嘰嘰喳喳,什麽都覺得新鮮。

雲華看她一臉興奮的樣子,幹脆把馬車簾子掀了起來,指著街道兩側的酒樓食肆珠寶鋪子一一介紹,母女倆和樂融融,別提多開心了。

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急促的警示聲,有傳令官打馬飛奔而來,一路提醒百姓避讓,原來是鎮西侯大敗羌族,回京獻俘來了。

馬車夫趕緊勒住馬,緩緩靠邊停下,其他的百姓也一邊靠邊站,一邊竊竊私語。

長到這麽大,大部分人幾乎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盛事,自然是想要湊個熱鬧,有那消息靈通些的,就在人群裏科普這鎮西侯的事跡。

“要說這鎮西侯啊,那可是了不得!此人原是個孤兒,父母親眷一概沒有,還是那玉山書院原本的山長玉山先生養大的。大概五六年前吧,玉山先生夫妻病故以後,他就消失了,後來才知道,是到邊關從軍去了。這人練得一身好武藝,又有一身神力,每每跟羌族對戰,總能立下大功,這不很快就升上去了。聽說半年前齊王叛亂,是他最後摘了齊王的腦袋,當時皇上那個高興啊,直接就給封了個鎮西侯。”

圍觀群眾聽得如癡如醉,驚嘆之聲不絕於耳。

雲華也忍不住伸長了耳朵,凝神細聽。

“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科普之人半晌沒動靜,馬上就有人心癢難耐,連聲催促。

“後來?後來鎮西侯又回到了邊關守城,只要他在的地方,羌族那些蠻夷根本不敢去,都嚇破膽啦!誰料想這才半年,鎮西侯又大敗了羌族,這一回幹脆回京獻俘了,想必這一仗肯定是大獲全勝,俘虜了羌族的重要人物。”

“你光在那說鎮西侯鎮西侯,鎮西侯到底叫什麽名字啊?”不知道誰突然問。

科普之人微微一笑:“鎮西侯啊,姓秦,單名一個朗字。”

秦朗。

兩個字一入耳,原本當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雲華,突然一怔。

這個名字… …聽起來怎麽那麽耳熟?

就好像她認識這個人很多年似的。

雲華記得自己已經做過一個任務,但是任務記憶被系統屏蔽了,她只知道結果是成功的,別的幾乎完全想不起來了。

秦朗這個名字,是第一個任務裏認識的人嗎?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遠處的馬蹄聲已經越發清晰。

人們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直至鴉雀無聲。雲華偷偷探出頭去看,就見一人緩緩打馬而來。

銀亮的甲胄緊緊包裹著修長有力的身軀,外面一襲火紅的披風,在風中飛揚,蕩起極大的弧度。男子面容俊朗,神色冷峻,不疾不徐走過長街,分明只帶了數十騎,馬蹄整齊地踏在地上,卻給人以千軍萬馬的氣勢。

雲華看到秦朗的第一眼,腦海裏電光火石閃過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但不等她反應過來,那種情緒已經迅速消失無蹤。

她的目光呆呆地隨著秦朗往前移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擦身而過的剎那,秦朗似乎微微偏頭,朝她看了一眼。

一直到秦朗帶著人去的遠了,百姓們慢慢散了,馬車也往前走了好長一段,眼看著拐彎進了巷子,就要到蔣家的老宅,雲華的腦子裏還暈暈乎乎的,有點反應不過來。

“娘,這就是以後我們要住的地方嗎?”

陳蕊奶聲奶氣的聲音打斷了雲華的思緒。

雲華連忙牽著她下車,看著眼前斑駁的木門和長了青苔的院墻,含笑點頭:“對,以後蕊兒就和娘一起住在這裏,好不好?”

蔣雲華的父親蔣孝辰,一輩子沒有出仕,一直在城外玉山腳下的玉山書院中居住,是以城裏只有個一進的小院子,做偶爾休憩和待客之所。後來蔣孝辰夫妻相繼過世,蔣雲華又嫁到了永安侯府,這個院子無人居住,就慢慢荒廢了。

一行人推開門,裏面一直守著的老仆蔣伯顫巍巍迎上來,見了雲華就笑了。

蔣伯孤身在這裏守了五六年,這會兒也有六十幾歲了,眼也花了耳朵也不太好了,但是看到陳蕊的時候,笑得滿臉褶子都出來了。

藍煙忙著指揮人將各處的屋子都清掃幹凈,又要安置帶回來的部分嫁妝,將侯府打發來的人使喚的團團轉。

雲華就帶著陳蕊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與蔣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蔣伯瞇縫著小眼睛,捋著花白的胡須,完全不問雲華為什麽回了娘家老宅,還大張旗鼓把嫁妝也搬了回來,只喃喃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又摸著陳蕊枯黃的頭發,顫巍巍從兜裏掏出糖果給她吃,滿臉慈愛之色。

陳蕊偷偷打量雲華的神色,見她點了點頭,這才拿著糖果,輕輕放進嘴裏,接著就微微瞇著眼睛笑了。

雲華把她打發到旁邊石榴樹下去玩,自己跟蔣伯簡單說了一下和離的事,蔣伯毫不吃驚,只點了點頭。

等待收拾屋子的工夫,雲華又回顧了一遍劇情。

蔣伯少年時代就跟著蔣孝辰,眼看他才名遠揚得中狀元,眼看他意氣風發娶了嬌妻,也眼看他因為守孝蹉跎歲月,眼看他壓抑雄心開辦書院。一直到蔣雲華出生、長大、嫁人,再到蔣孝辰夫妻相繼離世。他始終守在蔣家,就算這老宅常年無人,他自己早就有妻有子,幾個兒子甚至也各自有了安身立命的生計,個個想要接他去做富家翁,蔣伯卻總是搖頭不願,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地在這宅子裏守著。

劇情後面,蔣雲華與陳謹言和離,離開侯府以後,也是回到了這裏,卻因為身體不好,性格溫婉,遇到了很多挫折,吃了很多苦,一直都是蔣伯安慰她,開導她,鼓勵她。在蔣雲華的心裏,蔣伯已經不只是蔣家的老仆,而是她的親人,長輩。

但後來莫名其妙的,蔣伯的幾個兒子接連出事,要麽就是鋪子被查封,要麽就是遭人誣告投進大牢,蔣伯終日操勞,終於積勞成疾,很快過世。

要不是陳謹言出面幫忙,蔣伯的幾個兒子,很可能走到妻離子散的境地。

也正因為他幫了大忙,加上惦記女兒,蔣雲華才會向陳謹言妥協,重新回到侯府那個牢籠中去。

蔣雲華身在劇情的框架之下,當局者迷,看不清楚,但雲華想起這一段來,總覺得違和。

為什麽蔣伯的幾個兒子,一向鋪子都開得好好的,就剛好在蔣雲華和離歸家以後,接連出了事故,一個也未能幸免?為什麽蔣伯過世以後,蔣雲華極度傷心之時,陳謹言就恰好出現,像一個救世主,動動手指就挽救了幾個家庭的厄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