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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虐戀情深之造反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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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心頭巨震,眼神狠厲無比,直接伸手,掐住了李眉兒的脖頸。

李眉兒又累又困,即使睡著了都感覺很疲憊,她被掐的努力撐開重逾千斤的眼皮,正好與面目猙獰的陸遠視線對上。

“遠哥哥,你做什麽?”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輕輕呢喃,“我好累啊,孩子也累了,你松開我好不好?”

陸遠湊近了李眉兒的眼睛,只看了一眼,臉頰就劇烈抖動起來。

“李眉兒。”他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頓寒意森森,“當年,宮裏那個救過我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你,對不對?”

李眉兒的瞳孔瞬間放大,心跳也驟然快了許多。

“遠哥哥,你又做噩夢了?”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扯起一抹微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你為什麽一直不相信我?”

陸遠冷笑了兩聲,掐住她脖頸的手又用了幾分力,啞著聲音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他的眼神裏帶著滿滿的厭惡和恨意,是李眉兒從來沒見過的陌生樣子。

“遠哥哥,我… …”李眉兒突然捂住臉,嚶嚶哭了,“對不起!”

“對不起遠哥哥,我當時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所以你問我的時候,我就… …我就忍不住撒了謊… …”

陸遠的手松開,無力地垂了下去。

慘白的月光在屋子的空地上落下一片明亮的白斑,陸遠的臉色,卻比那月光還要白上幾分。

他記起來了,宮中那件事過去以後,他除了按時去給太子做伴讀以外,心裏一直懷著隱秘的希望,想要再見那小女孩一面,卻始終未能如願。

一直到幾個月後,他跟著父親去魏王府參加老王妃的壽宴,恰好碰到了偷溜出來玩的李眉兒。

久遠的記憶突然蘇醒,與小女孩相似的眉眼,相近的身形,尤其是發間那一支由兩顆碩大的珍珠攢成的簪子,都讓陸遠激動萬分。他根本來不及想太多,沖上去就抓住了李眉兒的手臂。

陸遠直接問李眉兒當年是不是她幫了自己,而後者只是楞了一下,就爽快地承認了。

兩人後來慢慢熟悉,感情也越來越好,幾乎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再然後,陰差陽錯,一對有情人中間插進了一個永樂公主,陸遠和李眉兒成了一對不能相守的苦命鴛鴦。

陸遠閉了閉眼睛,他即使娶了李雲華,也一直不肯圓房,恪守著對李眉兒的承諾,要與她一人,一世相守。

李雲華因此被冷待兩年,所有人欺她辱她,到後面李眉兒還害死了她腹中孩兒。

孩兒… …

陸遠的心頭猛地一陣絞痛,臉上痛苦的神色越發明顯。

誰能想到,數年癡心,最後才發現,那只是一個謊言呢?

那個小女孩,根本就不是李眉兒,而是永樂公主,李雲華!

那個嫁給他兩年,被他丟在腦後不聞不問,卻一直溫柔待他的妻子,那個柔和美麗不爭不辯的女人,正是當年把他從水裏拉上來的,他的恩人。

陸遠捂住了雙眼,舌尖漫上幾絲苦澀。

“你怎麽知道當年的事情?”他冷冷地看著李眉兒,再沒有從前的溫情。

李眉兒不敢擡頭,聲若蚊吶:“當年,華姐姐找人去拉你上來的時候,我,我就躲在旁邊的假山洞裏… …”

陸遠的目光閃了閃:“所以,其實二皇子把我推進池子裏的時候,你就一直在旁邊看著,是嗎?”

李眉兒的嘴唇抖動了幾下,努力爭辯道:“我,我那時候太小了,不敢跟二皇子作對… …”

陸遠突然慘笑了幾聲,倏地欺身上前,從李眉兒發間取下一物。

是那支由兩顆碩大的珍珠攢成的簪子。

“你怎麽會有這個?”他緊緊攥著簪子,手心被紮的生疼也不肯放開。

“我… …”李眉兒小聲道,“我覺得這個簪子好看,就問華姐姐可不可以送給我… …”

陸遠的身體不受控制般微微發抖,突然,一口血從喉間湧出,“噗”地噴濺到地上。

他又想起李雲華嫁到陸家以後,最喜歡各種各種珍珠簪子,而他呢,冷嘲熱諷,說妻子東施效顰,徒惹笑柄。

腹部早已痊愈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那是兩個多月以前,雲華捅的那一刀。

沒有再搭理李眉兒,陸遠隨便把衣服裹在身上,打開門就走。

“遠哥哥,你去哪裏?”

李眉兒慌亂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陸遠充耳不聞,迎著慘白的月光,疾奔而去。

雲華跟著秦朗趕到邊關的時候,恰遇上冬日的第一場雪。

西北黃沙遍地,晶瑩剔透的雪花飄飄灑灑落下來,一黃一白,簡單的色彩,卻構成了一副最美的畫卷。

最早趕到的先鋒軍已經與戎狄的中路軍正面交鋒兩次,互有勝負,目前正處於相持階段。

戎狄的左路軍和右路軍原本打算好生劫掠一番,卻不想雲州府將士來得太快,以至於涼州周邊的幾座小城剛剛抵抗不過投降,他們還沒搶盡興,更來不及屠城,就不得不帶著東西跑路。

撤離太快,很多東西來不及搬走,只能是胡亂丟在路上,就這樣一邊跑一邊與追上來的雲州軍開戰,一邊是舍不得到手的東西,沒什麽戰意,另一邊長途跋涉體力不支,倒也勉強算是旗鼓相當。

等秦朗進入涼州府的營地,邊關的防務已經基本穩定下來,戎狄搶了一些糧草,駐紮在一百裏外,但因為倉促離開,百姓的損失還不算太大。

新皇的到來,給原以為要被拋棄的邊關百姓,註入了一劑強心針。

哪怕新皇不上前線,哪怕他每天龜縮在城裏不露面,只要他在這裏,就是一面旗幟,百姓們知道,他們不是棄子。

何況秦朗還不是這樣的人。

到了涼州府已是黃昏時分,只修整了一晚,次日一早,他就帶著雲華一起,上了城墻。

黃沙漫漫,鐵蹄錚錚,鮮血飛濺,斷肢亂飛。

這不是電視劇裏的場景,這是真實的戰場。

很意外,又好像並不意外的,站在城墻之上,看著下方的兩軍對壘,拼力廝殺,雲華原以為可能會有的害怕惡心等情緒,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血液裏莫名沸騰的情緒。

秦朗一直用眼角餘光關註著雲華,見她面色並無異樣,就輕聲問:“你覺得如何,可有想起什麽?”

雲華納悶地看他,沈吟不語。

兩人對視片刻,秦朗突然笑了:“是我操之過急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說完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就吩咐侍衛保護好雲華,自己匆匆下樓,帶著一隊人馬,直奔戰場中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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