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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虐戀情深之造反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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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人臉上的表情幾乎一模一樣。

左邊寫著錯愕,右邊寫著懵逼。

尤其是陸遠,他以為縱使他們是一對怨偶,李雲華也會跟他糾纏一輩子。但現在… …現在,就這樣和離了?

“啪啪啪!”

陸遠茫然擡頭,看到雲華正興高采烈地鼓掌。

兩人的目光遙遙相對,她的臉上是一片情深意切的舒暢和釋然。

“恭喜陸世子,從今後就真正自由了。”雲華由衷地笑道,“也恭喜本宮,再也不必面對你們陸家這群妖魔鬼怪!”

“你在說什麽呢!”陸嬌嬌氣道,“我大哥根本就看不上你,你自請下堂是最好不過了,興許過些日子,等大哥跟眉姐姐成親的時候,我們府裏還能請你來喝杯喜酒!”

現在這種諷刺的話,對雲華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她甚至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陸遠和李眉兒成親嗎?本宮還真有些期待呢!”

話音未落,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倉皇的聲音。

“遠哥哥!”

陸家人循聲望去,雲華也饒有興趣地看著跑過來的李眉兒,還吩咐知秋去搬把椅子過來,準備大大方方地看熱鬧。

“你,你怎麽也在這裏?”李眉兒跑到近前,才發現雲華,頓時大驚失色,繼而恍然大悟,“是你,是你害我,對不對?”

雲華挑了挑眉頭,故作不解:“本宮怎麽害你了?”

陸遠還在旁邊,李眉兒顧不得雲華,幹脆掩面嗚嗚抽泣起來。

美人垂淚,自然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陸遠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慢慢過去扶住了李眉兒。

“到底出了何事,眉兒如此驚慌?”

“遠哥哥,今日魏王府接了一道聖旨,上面說… …說賜我予你為妾,永世不得扶正… …”

這內容實在是過於羞恥,李眉兒聲若蚊吶,說到後面已經羞憤欲死,即使是以袖遮面,也還是恨不得當場昏死過去。

“什麽?”陸遠也大吃一驚,目光難以置信的落在雲華身上,失聲道,“公主既已決定與我和離,又何必這般羞辱眉兒?你要怪我,怪陸家,我都無話可說,但眉兒畢竟是無辜的啊!”

“她無辜?”雲華翻了個白眼,“整整兩年,你們一對狗男女當著本宮的面眉來眼去,是以為本宮眼瞎嗎?一個是本宮的丈夫,一個是本宮的堂妹,堂而皇之做了那樣男盜女娼的事,臉都不要了,現在來裝什麽清清白白?既然那般忍耐不得,現在本宮讓你們長相廝守,你們不應該感恩戴德才對嗎?”

“果然是你這個賤/人從中作梗!”李眉兒恨恨地瞪著她,眼裏似要冒出火來。

“這怎麽能叫從中作梗呢?本宮知道你跟陸世子情投意合,幹脆退位讓賢成全你們啊。你們對這個結果不滿意嗎?”

“本宮還要祝福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你們可千萬要鎖死了,別出去禍害別的好姑娘好小夥!”

這惡意滿滿的粗俗言語差點沒把李眉兒直接氣死,陸遠也是臉色難看至極,恨不能撲上去捂住雲華的嘴。

雲華就跟看不到在場陸家人的臉色似的,繼續旁若無人道:“再說了,本宮不是給了你選擇了嗎?你自己心甘情願選了這條路,還有什麽好說?”

李眉兒氣得大喊:“你還有臉說給了我選擇?除了給遠哥哥做妾,我還能有什麽選擇?”

其實是有的。

李眉兒回想起接到聖旨那屈辱的時刻,當時傳旨太監把聖旨內容念出來,她的父親魏王直接氣急攻心吐了一口血,卻還要硬撐著求情,希望文宣帝收回成命。

誰知傳旨太監冷冷地表示,不接這道聖旨也可以,那就換一道。

李眉兒身為李氏皇族貴女,不敬尊長,不顧手足,戕害永樂公主腹中孩兒,罪該萬死。看在魏王面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褫奪怡和郡主封號,發配出雲庵為尼,永世不得還俗。

根本就沒有考慮的時間,傳旨太監當時直接冷笑著問李眉兒,選哪一個?

魏王夫妻掙紮著要選第二個,哪怕是出家為尼,以後總能想辦法把人弄回來,但若是給人做了妾,這輩子魏王府都擡不起頭了。

然而李眉兒不願意。

不顧父母的眼淚和哀求,她咬著牙接了第一道聖旨。

賜予陸遠為妾,永世不得扶正。

她知道接了這道聖旨可能代表著一生的屈辱,可能會被人嘲諷辱罵,但她不甘心。

她等了那麽多年,等著與陸遠琴瑟和鳴,如果現在被發配去了尼姑庵,豈非從此與情郎再無機會了?

聖旨接過來,魏王夫妻當時就暈過去了,李眉兒看著這一幕,狠狠地咬著舌尖,直接沖出了魏王府。

今日她和魏王府所受的屈辱,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受著!陸遠、陸嬌嬌,陸家所有人,全部都欠了她,誰都不能置身事外!

而害她至此的李雲華,更是不得好死!

現在李雲華告訴她,她給了自己選擇!

站著死還是跪著死,結局都一樣,有什麽區別嗎?

雲華攤了攤手:“你自己自甘墮落,要給陸世子為妾,本宮也沒辦法對不對?不過看你們這麽一往情深的樣子,想來你就是做妾也是心甘情願的吧?畢竟你就是圖他這個人,肯定不會在意名分的,對不對?”

李眉兒簡直氣得要吐血。

李雲華嫁給陸遠那兩年,她經常過去落梅軒,婊裏婊氣說一些什麽,我與遠哥哥兩情相悅,只是想要守在他身邊,絕對不為了名分,請華姐姐不要誤會之類的話,現在這些話被原封不動還了回來,還是用那樣譏諷嘲弄的語調,她能好受嗎?

逗弄夠了李眉兒,雲華又轉向陸遠,冷笑道:“剛剛你說什麽?本宮怪你,怪陸家都可以?嘖嘖,本宮原還以為你們陸家人加諸於本宮身上那些侮辱,你眼睛瞎了,完全沒看到呢。現在看來,你心裏一清二楚,不過是仗著本宮喜歡你,不把本宮當人看罷了,是不是?由著自己的妻子被人作踐,不說護著,自己還恨不得踩上兩腳,你也算個男人?”

陸遠原本黑沈的臉色霎時一片通紅。

他身後的陸夫人忍不住了,搶上兩步嘲諷道:“遠兒的妻子?不過是硬塞給遠兒的一個女人,你也配叫遠兒的妻子?遠兒從小博覽群書,精習武藝,配得上世間最好的女子為妻,可不是你這樣除了身份一無所有的女人夠的上的!”

“世間最好的女子?比如李眉兒這樣,明晃晃覬覦有婦之夫,不惜害死正妻腹中孩兒的女子嗎?”

陸夫人臉色青紅交加,她旁邊的陸嬌嬌忍不住陰陽怪氣:“知道你是公主,請的動聖旨,現在心裏是不是很得意啊?”

雲華嘻嘻笑道:“是的呢!”

陸嬌嬌:“… …”

現場靜默了片刻,誰也沒有再說話。

最後還是雲華懶洋洋地起身,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反正現在本宮也和陸世子和離了,等下把東西收拾收拾就走,從此本宮走本宮的陽關道,你們過你們的獨木橋,最好的女子也給你們送到門口了,前妻是公主,妾侍是郡主,怎麽也不算辱沒了陸世子,對吧?至於你們與本宮之間的那些齟齬,來日方長,咱們慢慢算。”

她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明明並不如何犀利,卻沒有一個人敢跟她對視。

最後輕笑一聲,雲華帶著知秋,揚長而去。

珍珠簪子在陽光下劃過一道炫目的亮光,隨即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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