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醜八怪和瞎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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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故意的呢。

積蓄了一整個學期的怒火, 在這一刻,悉數迸發而出。

“砰砰!”

“砰砰砰砰!”

拳頭如雨點一般落下,發出一聲聲悶響。岑以辰不知道自己打在了許超哪裏, 也不想知道, 怒火傾瀉而出, 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許超被打懵了一會兒,很快奮起,扯掉被子跟他對打起來。

“我*!你瘋了!”他怒吼。

岑以辰臉上挨了一拳,神情冷厭:“你才瘋了!”

要不要臉?讓女生來他宿舍!而且就他一個人在!腦子裏裝的什麽?!

如果他沒來找韶音……

雖然她不會上去, 但岑以辰還是怒火中燒, 從未如此厭惡過許超:“離我女朋友遠點!”

“是我女朋友!”許超大聲道。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

韶音站在樓下, 揣著手, 聽小灰匯報。

“許超打出一拳!”

“岑以辰還了一腳!”

“力量值489!”

“哇,凳子被踹飛了。”

難得可以放開手腳打一場。不止是岑以辰等這一天很久了,許超也早就想這麽幹了。

兩人沒有分出勝負, 都掛彩了。

岑以辰冷冷看了許超一眼,打開門,大步走出去。

許超罵了一句, 坐在床上。剛喘了口氣, 就覺得屁股疼, 一咧嘴,發現臉上也疼。

不用看,肯定掛彩了。頂著這張臉, 怎麽回家?他又罵了一句,然後起身出門, 去醫務室。

他跟岑以辰前後腳下樓。

剛走出樓門, 就看到穿著黑色羽絨服的女孩, 仰起一張心疼得揪起來的臉:“疼不疼?”

“不疼。”岑以辰輕描淡寫地道。

許超頓時冷笑一聲,大聲道:“裝!你就裝!”

然後走上前,看著韶音,睜大眼睛喊道:“女朋友!我疼!送我去醫務室!”

他還感冒著呢!真是!

一聽到“女朋友”三個字,岑以辰頓時又火了,韶音連忙拉住他,說道:“不要過去,你赤手空拳的,打他幹什麽,硌的手疼。”

一邊說著,一邊捧著他的手,給他吹吹。

這等羞辱,令許超眼睛都紅了,委屈,嫉妒,不甘。他對她不好嗎?整個學期,誰給她跑前跑後,讓她安心學習?

“許同學,你也不容易。”這時,韶音又看向他道。

表情誠懇,帶著慰問,“雖然岑以辰說過不用,但你自從上次被他從車禍中救回來,就非要報答他,把我照顧得很好,我們都很感激。但是真的,下學期不用了。”

許超頓時楞住了,她說什麽?剛剛自己聽到了什麽?什麽車禍?

難道剛剛一瞬間,次元壁破裂,他穿越了嗎?

正想著,就見不遠處走過幾個同學,朝這邊看過來,眼神正由好奇變得恍然。

恍然什麽?許超一下子想到了,頓時哽得不行:“你就是我女——”

“好了好了。”韶音打斷他,餘光看到人走遠了,表情意味深長,“許超,你想好再說。”

她給了他臺階。

他如果不下,等到下學期,可就真的……

要麽,他是死皮賴臉插足者。要麽,他是心甘情願當烏龜。哪個名聲好聽?都不好聽。

“你,你們——”許超指著他們兩個,表情變幻不定。

他,許超,長到這麽大,第一次栽這麽狠!

一整個學期的起早貪黑,風雨無阻,一顆火熱的心,全餵了狗!

“我記住了!”他狠狠說道,扭頭就走。

韶音聳聳肩。

回身握著岑以辰的手,抱怨道:“怎麽打這麽激烈啊?”

她知道他上去,少不了一通動手。她知道勸是沒用的,所以沒有勸。但是看著他的臉被打成這樣,忍不住道:“回到家怎麽辦?”

明天晚上的火車,後天早上到家,臉上和手上的淤青肯定消不掉,他媽媽肯定要擔心。

“沒事。”岑以辰腦中劃過母親的模樣,“她習慣了。”

他小時候沒少跟人打架。因為他沒有爸爸,很多時候不是那麽合群,還會被一些大孩子欺負。

那幾年,他經常是鼻青臉腫著回家。媽媽很心疼,但是並沒有教育他懦弱,而是每次都帶著他去那些孩子家裏,理論。

她教育他,打架是不對的,但如果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通過打架來維護自己,可以打架。

“後來我學會了別的辦法。”岑以辰握著她微涼的手,輕輕捏著。

韶音認真地想了想,說道:“如果有別的女生跟我搶你,我也跟她打架!”

眼神誠摯,仿佛在說,我會像你喜歡我一樣,喜歡你!

岑以辰楞了一下,隨即失笑:“不用。”他怎麽會讓她陷入這種煩心事裏?

“我不會理別人的。”他低眉看著她,目光溫柔。

他們不一樣。

她是女生,一個男生追求她,可以很不要臉,比如許超那樣,所以她會很為難。

但他是男生,而一個女生追男生,通常會矜持和收斂很多。他只需要不理會對方,對方就會知難而退。

“哦。”韶音點點頭,抿唇一笑,“我相信你。”

他們回家度過了一個快樂的寒假。

跟親人團聚,采購年貨,蒸饅頭蒸包子炸丸子,貼對聯放鞭炮看煙花,抽空溜出來約個會。

小鎮上約會的地方不多,兩人穿著羽絨服,韶音還戴著帽子和手套,在大街上溜達。進去文具店,挑幾支筆,買幾包便簽紙,買對情侶鑰匙扣。

還碰見過同學,看到他們走在一起,驚訝又不是很驚訝:“你們在一起了!”

他們原先就走得很近,班裏同學一直猜他們偷偷搞地下戀愛。

“嘿嘿。”韶音回以一笑。

岑以辰抿著唇,微微點頭。

除了他們之外,班裏還成了一對。見他們公開了,那一對就也公開了。有人提議聚會,大家聚了一次。

然後,寒假就到尾聲了。

元宵節剛過,韶音和岑以辰一起踏上去J市的火車。這一次,韶音爸爸沒有送她去學校,只送她到火車站。媽媽沒有來,她覆工很早,在上夜班。

在火車站,岑以辰已經背著包等在那裏了。

他仍然是兩手空空,輕裝上陣,跟大包小包的韶音不一樣。

這個小夥子,一直和音音走得很近,今天過年還提著禮物來拜年。爸爸瞥了他一眼,就看向自己女兒:“好好讀書。”

他黑著臉,瞪起眼睛:“不然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韶音撇撇嘴。

他哪裏是說給她聽?就算打斷腿,恐怕打斷的也不是她的腿。

岑以辰當然聽懂了,但他不能回應。

等到檢票提醒時,他提起韶音的大包小包:“叔叔再見。”

爸爸這才看向他,笑得客氣極了:“麻煩你了哈。我家音音,就是嬌氣、嘴饞,讓她別帶這麽多東西,她非要帶。”

“叔叔客氣了。”岑以辰道。

韶音鼓起粉嘟嘟的臉,說道:“爸,你幹嘛這麽說?”

“說錯你了嗎?”爸爸瞪她。笨丫頭,在男人面前逞什麽強,嬌氣一點怎麽了,嬌氣有福!

韶音哼了一聲,說道:“知道啦。”扯了岑以辰的手臂,“我們走了啊,去排隊了。”

“去吧去吧。”爸爸眼帶不舍,對她揮揮手。

兩人還是買的坐票。學生票半價,可以便宜好幾十塊錢。

上了車,韶音先從口袋裏掏出戒指,套在中指上。岑以辰看見了,直接伸出手,給她看自己一直戴著,沒摘下來過的戒指。

韶音沖他笑了笑。

“睡會兒吧。”岑以辰收回手,低聲道。

韶音不客氣地倚在他肩頭,閉上眼睛。

岑以辰有點瘦,肩頭並不厚,但是有毛衣緩沖,枕著還是舒服的。

她睡覺,岑以辰閉上眼睛,聽英語。

重要行李都在腳下,其他都是吃的,不用太擔心。他聽著聽著,也睡意昏沈起來,臉頰貼在韶音頭發上,越來越沈。

在火車上,越睡越困。中間餓了一次,但是什麽也不想吃,韶音抓著岑以辰的手,猶豫著要不要啃一口。

“下車給你做火鍋。”岑以辰摸摸她的發心,說道。

韶音再次埋進他懷裏:“嗯。”

新的學期開始。

過了個年,同學們都有了新風貌。

“你胖了啊音。”

“才三斤。”韶音很淡定,“不足掛齒。”

女生們有一半都換了新發型,男生那邊也換了新衣服新鞋子,看上去更青春飛揚了。

第一天上課,韶音就碰見了許超。許超的外表變化不大,仍然高大帥氣,就是表情變得冷漠了。掃了她一眼,跟看陌生人一樣,視線毫不停留。

“嘶。”室友們吸氣。

“發生了什麽?”

“許超這是轉性兒了啊!”

韶音倒不很奇怪。小灰跟她說過,許超頂著一臉傷回家,沒瞞過去,因為有人把他在學校裏的事報告給他家裏人,他被狠狠訓了一頓。

過了個寒假,他應該冷靜下來,想清楚了,不會再糾纏她。

許超是這麽想的。

但現實好像不允許:“許超怎麽這樣啊?”

“張懷音的男朋友,再怎麽說也救了他的命吧?他怎麽對張懷音這麽冷漠?”

“就是說啊,哪怕不再打飯打水,路上看見打個招呼總可以吧?”

走在路上,聽到這些竊竊私語,許超:“……”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內心爆出一連串粗口。那兩個黑心肝的!都結束了,還不忘坑他一把!

啊??

啊啊啊!!!

放寒假前,韶音在男生宿舍樓門口說了一段話,她是故意的,為了讓許超想清楚。結果,這番話傳開了,許超就變成了不太記恩的人。

人家救了他的命哎!雖然他上個學期很殷勤,像是報答的樣子,但……這就報答完了嗎?一條命哎!

“居然沒人懷疑你的話?”許超私下裏找到韶音,咬著牙道。

韶音無辜聳肩。

她並不是故意的呢。誰想到會這樣子啊?

“你忍忍吧。”她同情地勸道,“大家忘性很厲害,而且都很忙的,只要你不是天天刷存在感,過上十天半個月,誰還會記得啊?”

她暗指他上學期太高調,才導致現在的惡果。氣得許超,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他扭頭就走了。

高傲如許超,並不把別人的閑言碎語放在心上。而就如韶音所說,沒過多久,風波漸漸平息下去,很快就沒有人提了。

除了他的室友:“超子,你什麽時候被岑以辰救過啊?”

“我們怎麽不知道?”

“你那不是在追張懷音嗎?怎麽變成報答岑以辰了?”

許超一臉冷漠:“作業做完了?”

是的,大學生也有作業的。

室友們不再提此事,慢慢的這件事終於變成過去式。

優秀的人總是不乏追求者。雖然韶音忙於課業,不怎麽參加各種活動,但還是有人對她心動,明知道她有男朋友,也克制不住地表白。

許超提前得到風聲,得知有人準備操場上準備向夜跑的韶音告白,他冷笑一聲,穿上連帽衛衣,帽子往頭上一遮,跑去操場蹲點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劇情,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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