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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回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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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殿門托著長音“咣咚”一聲被關上了。落日的餘光鉆進門窗雕花空隙灑進來,給殿內增了一點光亮。

擡目望去,正前方的三層金磚臺階上,擺了紫檀木鑲白玉的屏風,屏風前是鎏金寶座,寶座上包了明黃色的軟墊。臺階下左右各樹著兩尺高的鶴形鎏金香爐,氤氳的暖香從鶴嘴冒出。

“王妃娘娘,好久未見呀!”左側多寶閣後突然傳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這聲音!

木謠眼皮子一跳 ,果然就是方墨舟。

但見他身穿水藍色道袍,從側殿深處款款而來。他居高臨下地斜睨過來,嘖嘖嘴,“不管哪一世,這張臉還是這樣明艷動人。怪不得那個李宸昊對你如此著迷。”說著他陰測測地笑了,“他倒死得幹凈,若是不死我也真想知道,他若是知道你前世與漢王那老東西那些腌臜事,還會待你如珠如寶嗎?”

聞言,木謠如被雷劈,瞪直了雙目霍地直起身,“你說什麽?昊郎他……”

“昊郎?”方墨舟一把擒住木謠的下頷,聲聲冷笑,“真真是不知廉恥呀!我告訴你,你的那個昊郎已經洪水卷走了,他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木謠臉色慘白全身擅抖著,眼珠一滴滴滾落下來,猛然頭一甩切齒地瞪向方墨舟,“我不信!”

方墨舟嫌惡的撒開手,掏出手絹擦了擦手,隨手一丟,“你不信?他最近有沒有入你夢中呀?”說著暢快地哈哈大笑,嘴角隨即收成一片寒刀,“你現在立馬去後殿勸服太後皇上交出傳國玉璽,我可保你們三人以後榮華富貴。如若不然明日便是你們的死期!”說罷對外高聲道:“帶定北王妃去見太後。”

兩個太監進來拉扯著呆若木雞的木謠,將她拽到後殿。一推門,把她搡進去。

“哢噠”一聲膝蓋磕到金磚地上,木謠卻麻木的沒有一絲疼痛。

“弟……弟妹”暗啞的聲音從墻角傳來。

木謠霍然擡頭,踉蹌著站起來,撲過去,“太後,你告訴我,昊郎到底如何了?”

太後抱著受到驚嚇的小皇帝縮在墻角,聽聞木謠的問話,她頓時磅礴大哭道:“我對不起弟弟,也對於你呀!”

“不!不不不!”木謠頓時只覺像萬箭穿心一般,陡地彈開連連後退,“你們騙我,你們都在騙我!”腦殼裏有無數的細蟲在鉆著,她“啊”叫了聲跌坐在地。

太後看到木謠如此更是痛心疾首,她顫顫地伸出手嚅囁著,“弟妹,我……我……”

此時她無比悔恨,恨自己為何要疑心自己的親弟?

若不是她派昊弟去處理洪災,又下旨收回昊弟手中的權柄,昊弟可能不會被洪水卷走!

若不是她疑心昊弟權柄太盛而擡舉了方墨舟,那狗賊怎能有機會控制了京畿?

她對不起昊弟,對不起朝廷,對不起祖宗基業呀!

太後摟緊小皇帝嚎啕大哭,小皇帝瑟瑟發抖,不敢吭聲只能嚅嚅喚著“母後。”

繁星滿天,幾縷烏雲半掩了空中高懸的彎月。微弱的光亮透過層層疊疊的烏雲靜灑在無聲無息的密林之間。

一隊鐵騎由遠及近向這駛來,領頭的那個也不知為何,騎在馬上的身上有些搖晃。

再仔細瞧來,他竟是李宸昊!

“大哥,您不能再這樣趕山路了!”李非離騎在馬上護在李宸昊左右,焦急地勸說道。

李宸昊神色冷峻目光剛毅,雖臉上蒼白到無一絲血色,但整個卻像一把等著出鞘的寒刀。

他又腿一夾馬肚,喝道:“駕!”

追風有靈性,雖腳下快了些,但到底顧忌著主人的傷沒敢太快。饒是如此,李宸昊頭也疼得如炸開了一樣,他腦恨的甩了甩頭。

見狀,李非離驅著馬趕到他身旁,一把拉住馬頭,痛心疾首地道:“大哥,算我求你了!你真的不要命了嗎?”

原來李宸昊確實被洪水卷走了,幸而在洪峰中刮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可他的頭與胸膛都受了猛烈的撞擊,郎中一再交待了要靜養,不可再挪動半分。

哪知他一醒來就得知了京城反叛的事,就一刻也躺不住了,翻身上馬繞道山路向京城趕去。

追風似查覺到了主人的不適,腳步緩緩慢了下來。

李非離跳下馬攔在李宸昊的馬前,苦口婆心地勸道:“大哥,範先生也已傳來消息,他正帶著盧州的軍隊趕往京城。您就放心吧!”

“放心 ?我的妻子,我的姐姐和外甥現在身陷囹圄。你叫我如何能放心?”李宸昊說到這喉中一哽,“非離,若是……若是謠兒她……”他說不下去,深吸了口氣覆又道:“非離,你若是我的好兄弟就起來!與我一起殺入京城!”他目光中巨大的痛苦讓李非離渾身一顫,手不由自主地松開了。

李宸昊猛一挺直脊背,“兄弟們,與我殺沖入京城除了奸佞。”他振臂一揮,後面所有將兵們都群起激憤隨著振臂高呼,“殺奸侫,殺奸侫!”

眾人對他們的元帥定北王的愛戴化作一股力量,這股力量撞擊著他們的四肢百骸,讓他們化作一柄出鞘的寶劍向京城急馳而去。

京城四門緊閉,城頭旌旗赫赫隨風招展,防守嚴實五步一守。城中更是全城戒嚴,街道上看不見一個行人,各家各戶門窗緊閉連一點聲都聽不到。

從城墻頭望下去,曾經繁華織錦的京城此時就像一座空城。這氣氛城頭上的守將也心事重重。

“嗳,你說定北王真會謀反?”

“誰知道呢?按說他與太後皇上是至親骨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是幾代的忠良,怎麽會呢?”環顧一下四周,壓低聲音又道:“而且我聽說定北王好像被洪水卷走了。”說罷二人相視一嘆,心中忐忑不安。

“將軍有城外一隊鐵騎正往這奔來。”一個兵丁沖過來稟報道。

守將聞言一肅,連忙接過西洋的千裏眼,果然有隊鐵騎疾馳而來,身後揚起了一道滾滾塵煙。

“快,快擊鼓全城戒嚴!向宮裏稟報。”守將立馬命令道。

少頃,鼓聲響起,城頭眾人各個如臨大敵,全部繃緊了弦。

內城,皇宮。

一陣人馬沖進了宣和殿後殿,為首的正是方墨舟。他一臉剎氣地走進來 陰測地兩聲冷笑,“太後還是不願意交出傳國玉璽嗎?”

“傳國玉璽乃是我朝歷代君王所傳,怎能交給你這麽無恥腌臜的小人!”太後緩緩站起來,高昂著頭神色凜冽地說道。

木謠與小皇帝站在太後身後,她神色肅然凜冽,嘴角還有一抹譏諷。

“好!來人呀,把他們拖出去!”方墨舟暴跳如雷地吼道。

幾個小太監上前拖著太後三人往外。

“你們這些狗奴才,也配來拽扯哀家?哀家自己會走!”太後一個巴掌扇過去,那些仗勢的太監蔫了,不敢再靠前。

太後一甩廣袖,拉著小皇帝行至殿外。

殿外宮墻內,架起一口大鍋鍋底堆著幹柴。

太後三人被推到鍋前。方墨舟焦躁地熾紅著雙眼,像被踩到尾巴似的鼻息咻咻地吼道:“你們三人若再不交出來,今日就把你們都煮了。”

他如困獸一般在丹陛下上來回地走著。本以為李宸昊被洪水卷走了必死無疑,誰知探子回報,範曾從盧州調兵攻往京城,並且手裏還拿著皇帝的討逆聖旨。當然了這個聖旨是假的,可是各地本來觀望的門閥開始蠢蠢欲動。若他再不拿出蓋有傳國玉璽的聖旨,可能就會被各個門閥群起而攻之。

小皇帝嚇得腿一軟,差點哭出來,顫著聲地叫了一聲,“母後。”

太後心弦一抖,顫著手摟過小皇帝,滿目憐惜地道:“皇兒,你是咱們大漢朝的皇帝是不是?絕不能向逆臣賊子屈服!”說著的目光愈發堅定起來。

小皇帝流著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是他那雙眼睛盛滿了驚慌恐懼。

“好!來呀,給我點火!”方墨舟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幾個太監倒上煤油點燃火,“轟”一下火焰竄上來,烤得人睜不開眼。嚇得小皇帝渾身一抖往太後身後躲,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豆大的淚珠卻怎麽也止不住。

方墨舟面目猙獰陰毒地笑道:“怎樣?你們哪一個先去試試。”他像貓戲老鼠似的,冒著毒氣的目光來回掃了掃。“那就請皇帝陛下先試試吧。”說罷向兩個小太監努努鼻尖。

小太監唬得一忤,雖如今皇帝成了階下囚,可他們久懾皇威怎敢輕易上前。

方墨舟勃然大怒,一腳踹上去罵道:“狗東西還不快去!否則待會把你們也扔下去。”

兩小監嚇得一抖,只能硬著頭皮去拽小皇帝。

“母後救我!救我!”小皇帝嚇得抖如篩糠,沒命地哭喊著,求生地本能讓他手舞足蹈地推打著。

“啊……”太後驚聲尖叫著去拉皇帝,卻被人死死扣住。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拖走了,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嘶聲力竭怒吼,“天殺的狗賊,你們放開皇上,放開他!”

木謠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後,冷眉怒瞪,“方墨舟你住手!你居然敢如此對皇帝陛下?“

方墨舟涼涼的陰笑,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

“給他……給他……”太後已經魂不附體,口中哆哆嗦嗦地低言道。

木謠心中大駭,若是把傳國玉璽給了方墨舟,那昊郎真的會被叩了逆賊的帽子。他已不在了,如何能再讓他的英名有了半點損傷!

不!傳國玉璽絕不能落在方墨舟手裏。

幸而太後方才聲音極弱仿佛囈語未被方賊聽見。

腦中翻湧木謠思了幾思,猛然朗聲道:”放了陛下,我願代之!”

方墨舟聞聲一怔,即將嗬嗬笑兩聲,手一擺。兩個太監舒了一口氣,放開了皇上。

皇上哭喊著跑回來,投到太後懷裏,母子二人抱頭痛哭。

“好!今日我就成全了王妃娘娘。你既願代皇帝,那就讓皇帝太後先看看被煮了是何等模樣吧。來人,送王妃娘娘下鍋。”方墨舟的眼刀飛下來,

“不,弟妹。你不能……”太後淚如雨下嚅嚅說道。手不由自主地拽著木謠的衣袖。

木謠喉中也是一哽,說一點不怕那是假的,可是那人已經不在了,她怎能地看著他英名受損,又怎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親人慘死!

再說了若是如此,她也能早點見到他,不是嗎?

她吸了口氣,神色漸次從容,悄悄地對太後意有所指地搖搖頭,抽走衣袖,一步步走向大鍋。

她神色從容目光堅毅,身後宮裙長擺娓娓拽地,一朵牡丹花盛開在裙尾徐徐如生。風起了,宮裝廣袖隨風鼓起衣袂翩翩若飛,她站在白玉雕龍丹陛下仿若欲乘風歸去的仙子,一種高雅聖潔的美讓人不敢直視!

方墨舟站在丹墜上望著這一幕,突然有點恍惚,上輩子某些記憶的片段鉆到腦子裏,與眼前的她重合。

他突然覺得喉中如堵了團棉絮般難受,一時竟失了神。

“啊……走水啦!”

一道驚呼響起,打破了方墨舟的迷夢。他陡地一驚,望了過去,宣和殿前殿已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他氣得直跳腳,“怎麽會這樣的?爾等還不去救火。!”目光覆雜地掃了木謠一眼,“先將他們押回殿中,明日再行處置。”

眾人應是,匆忙地將太後三人押回殿中,跑去救火去了。

“謠兒,你沒事吧?”殿中只剩三人,太後拉過木謠哽咽地問道。

對於木謠,她是有愧的。自己把她囚於宮中,才讓她身隱囫圇,而她卻以德報怨救了自己的皇兒。那熊熊大火,莫說是皇兒了,連自己見了腿也打顫兒。可是謠兒義無反顧地走向大火。

木謠搖搖頭,“我沒事,倒是陛下可能嚇著。”說罷憐惜地望向小皇帝一眼。

太後看著自己兒子依舊瑟瑟發抖滿臉驚懼,她長長一嘆,摟過兒子輕聲哄尉著。

”太後。”突然有一太監推門低喚了一聲。

唬得木謠一楞,旋即扭身護在太後皇帝身前。定睛一看,居然是翠雲。

“娘娘!”翠雲撲過去跪倒。

“快起來,快起來。你如何會在這的?”

“剛剛那把火便是我與幾個忠心陛下的人所放。現在方賊忙著救火根本顧不上這邊,後殿看守的人都已被清理了,請太後陛下換了衣裳與我速速離開此處。”

太後微微頷首,眾人將幾件太監服套在衣外面。輕輕拉開殿門,門外果然空無一人。他們幾人延著墻邊迅速地跑出去,一路抄小路奔向禦花園。

雖已是深秋,但禦花園內仍是古樹蒼天枝繁葉茂。

眾人靠在一棵古樹下稍作休息,翠雲喘著氣兒道:“太後您看我們打這兒一直往東,就到了東曲門,那裏的守衛長是太傅侄孫。”

太後氣喘籲籲地說:“那走吧。盡快離開此處。”說罷拉著小皇帝跟在翠雲身後。

低眉斂目挨著墻邊走,乍一看一點看不出來端倪,再加上宣和前殿的大火因風勢大,已經竄到旁邊的殿閣。

太監宮女們都紛紛忙著去救火,禦花園此時倒不見幾個人。

只一會子就到了東曲門,素日這裏是專由太監采買所出入的,倒也人頭熙攘。只是現在皇宮的主子們都被軟禁起來了,京城皇宮也都戒嚴了,所以此門現在緊閉著。

一身穿銀羽色鎧甲躲在角落裏,一直朝西張望,直到見到木謠等人,他才閃身迎出來。

“叩見太後。”守衛長神色恭謹,暗暗一低頭。

太後微喘了兩下道:“不必多禮,此次大人及太傅滿門的忠心哀家定會相報。”

“臣不敢!臣家世受皇恩,應當為太後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裏的其他守衛已經讓臣打發了,請與臣過來吧。”

太後微微頷首,跟在守衛長後面

守衛長左右環顧掏出鑰匙打開黃銅大鎖,拽開門栓,輕手輕腳地拉開門。

這一連串的動作似乎很短,卻又似乎很長,長到木謠等人都屏著氣全身緊繃,終於拉開後大家夥都籲了一口氣。

卻突聽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把他們都給我拿下!”方墨舟的聲音隨之傳來,唬得大家一震。

翠雲與守衛長隨即擋在後面。“你們快走呀!”守衛長撥出長劍呼道。

木謠一手拽著太後一手拉著皇帝,“快走!”

太後這才驚楞中回神,忙不疊地點頭。

很快兵哭相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緊接著是翠雲的慘呼聲。木謠回頭一看,她背上中了一劍躺在地上。

木謠心中一痛,猛一閉眼撇過臉來,拽著太後迎頭往前奔。

但他們如何能快得過這些會武的兵丁?一群舉著劍的兵丁,嘩啦一下沖過來將他們團團圍住,明晃晃的長劍指對著他們,隨時都可能一劍挑了他們。

見狀,守衛長一分神,幾十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方墨舟猙獰地笑著,一步步地踏過來,“想跑?把他們通通給我帶回去!“

木謠三人驚喘著,知道此次再被帶回去怕是兇多吉少,可他們已被團團圍住,再無一分逃脫的希望。

天大地大,誰能來救救他們呢?

“方賊,拿命來!”一道怒吼如同天籟傳來。

再看來一人舉著紅櫻槍騎著白馬往這邊沖來,再看他身後腳步轟轟地鋪天蓋地湧來大批的將兵。

這人正是李宸昊!

他與範曾匯合兵不血刃地攻下京城,隨之馬不停蹄地沖向皇宮。卻看到讓他心膽俱顫的一幕。

圍著木謠的兵丁們腳下一軟,已有那迫於定北王威勢欲放下刀劍的。

方墨舟更是凸瞪著眼珠子,“不不不!李宸昊居然沒死!”這殺氣騰騰沖過來的將兵們讓他的腿都有些打顫兒。轉身,撥腿就跑。

“咻”一聲離弦的箭,旋轉著射過來,堪堪射中方墨舟的後心口窩。

方墨舟“啊”的一聲慘叫,倒了下去。

“方賊已死,爾等還不速速放下兵器。”範曾騎著馬上呼喊道。

“咣當”幾聲,方墨舟的兵丁們陸續放下了兵器,抱著頭蹲在地上。一瞬間便被制住了。

方才拉了弓,李宸昊只覺背痛得很,頭也有些暈眩,他晃了晃腦袋下了馬,往這邊奔來。

此時的木謠雙目已經蓄滿了淚,眼前的一切都被淚雨沖刷著。

“他活著,他還活著!”

這個振奮人心的念頭,激蕩著她的心,震擊著她的四肢百骸。剎時才反應過來,迎頭奔向李宸昊。

“昊郎!”

“謠兒!”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悶頭痛哭,他們的手臂是那樣的有力,仿佛要把對方刻進自己的骨肉裏。

眾人見狀感嘆不已,太後更是抽泣不止。範曾長嘆了一聲,派人護著太後皇帝,再指揮軍隊搜索方墨舟的殘黨。

翌日,太和殿大朝。

眾臣力奏方墨舟的幾項大罪,與請陛下嚴查他的餘黨。

皇帝準了,一一獎賞了此次平叛有功的人。

太後因此次受了驚嚇,撤了朝堂垂簾,退於後宮頤養。皇帝冊封定北王為議政王。

建章五年,議政王受封攝政王。

建章十年,皇帝大婚後,攝政王還朝於今上,離京退居蘇杭。今上不舍攝政王殷殷挽留,然王去意已決。

今上下旨冊封攝政王為定親王,世襲罔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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