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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回終成鴛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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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離,非離!”吳可心撲過去呼道。

木謠伸出手把了把脈,發現只是脈息稍弱,便勸道:“他沒事的,可能只是失了血昏倒了。”

這時,突聞外面有人道:“丁姑娘,軍醫來了能否讓他進去?”

“快進來吧。”木謠呼道。

軍醫進來把了脈,說法竟跟木謠很相似。他剪開李非離的衣服,挖出箭頭倒上金創藥裹上棉布。

李非離身子一抽,悶哼一聲,臉色白如紙一般。

軍醫拿起箭頭嗅了嗅道:“沒有毒。”

木謠微微頷首,“那就好,你快去向國公爺覆命吧。”

軍醫道是退了出去。

吳可心松了一口氣,繃著的弦猛然放松,她整個人都虛脫般癱在那裏。

馬車緩緩向前駛前,吳可心卻突然回了魂,立眉質問起木謠,“你既然沒死,為何不早日回來向大家說明?你可知非離因此有多愧疚嗎?”

木謠挑挑眉,望了她一眼,卻不去搭理她。捧起書細細研讀起來。

她的漠視讓吳可心氣得鼓起腮幫子。

“餵,我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呀為何裝聽不見?”

“吳大小姐,你們現在可以說是借用了我的地方,所以請你說話客氣點。不然我就請你下車了。”

“混帳!你是個什麽東西,敢這樣跟我說話!”吳可心氣得吐血,立著眉罵道。

“混帳罵誰?”

“混帳罵你!”

木謠咯咯一笑,點點頭,“對,沒錯,剛剛就是混帳罵我。”

“你!”吳可心氣得頭頂冒煙,霍地站起來,“咚”一聲撞到了車頂。疼得她“唉喲唉喲”直叫喚,一下子就逼出了眼淚水。這下可了不得了,越想自己越委屈,越想自己越可憐!那淚就是絕堤了一樣止都止不住。

“你想他再醒不過來,就繼續地嚎喪吧!”木謠瞪她一眼冷聲道。

聞言,吳可心嗓子一癟收住了聲,撇著嘴輕輕地抽泣。

木謠也不再理她,微閉上眼睛養神。

一時三刻後,馬車到了府衙。

李宸昊命人將李非離擡了進去,吳可心也哽咽著跟在後面。此時她滿心滿眼都是李非離,就連李宸昊在旁她也沒瞧見。

李宸昊扶出木謠,見她臉有倦色,便柔聲問道:“累了嗎?”

木謠搖搖頭,“未曾覺得累,倒是李小將軍這次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也不知這身子能否受得住。”

二人邊說邊往府衙內院走去。

李宸昊擰起眉心,長嘆了一口氣。

看他這樣擔心,木謠又笑道:“你也不必太擔心,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看也許因為這件事吳小姐倒是知道自己的心意。”

“心意?”李宸昊滿臉不解地疑問道。突然他靈光一閃,“啊,該不會是她對非離……”

木謠“撲哧”一笑,“正是呢,若我所猜不錯,他們兩倒是一對。”說著她用手肘撞了一下李宸昊,“昊郎你聽聞她突然有了別的心上人,心裏可是不大好過吧?”

“你個狹促鬼呀,竟這樣取笑於我。看我怎麽治你。”說著伸出五指魔爪就要去呵她的癢。

嚇得木謠立即變了臉,趕緊求饒道:“好好好,我不敢了不敢了,昊郎就饒了我吧。”

李宸昊輕哼了一聲,“好吧,看在這裏人多且放過你,再敢這樣揶揄我保證讓你說不出話來。”說著他的眼睛發出幽綠幽綠的光。

嚇得木謠脖勁一縮,再不敢多言多語。

將木謠送到房裏後,李宸昊就返回書房商議要事。

不肖片刻,胖丫打了水給木謠洗涮。

洗了臉凈了手後,木謠瞧著一言不發的胖丫,疑惑道:“你這幾日怎的了,總是不大開心呀?”

胖丫沒精打采地搖了搖頭,正準備端著殘水出去,木謠突然又道:“咦,我看你好像瘦了?”

聞 言胖丫倏地擡頭,雙眼的光芒卻轉瞬即逝,她嘆了口氣,“再瘦我也不可能瘦成你那樣。”說罷耷拉著腦袋退了出去。

見胖丫如此心事重重,木謠也是於心不忍。她轉念想了想,恐怕也只有範先生也能使得胖丫如此了吧。為此她也能輕嘆一聲,感情的事誰也幫不了忙,只得靠他們自己。

一時無話,早早地上床就寢。

到了清晨,她才知曉昨兒後半夜李非離突然發起高熱。把大家夥都急壞了。李宸昊更是連夜從軍營趕回來,吳可心也守在床邊寸步未離。

木謠簡單地梳洗前去探望,還未走近便看見一纖瘦身影,倚著廊下的梁柱輕泣。

走近了一看,不是吳可心還是哪個?

吳可心擡頭瞧見了木謠,忙胡亂地擦了擦眼淚背過身去。

木謠也頓了足,這畢竟是男子寢房,她冒然進去不大好。於是問了,“軍醫可還在裏面嗎?”

吳可心就像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理會她,自顧自地靠在那傷心。

不肖片刻,李宸昊走了出來,他一臉憔悴神色憂慮。

木謠迎上去柔聲問道:“怎麽樣了?”

李宸昊低嘆了一聲,“軍醫說本來倒不是什麽大傷,可非離舊傷未愈又再傷了一次,身子不大能受得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有了絲發顫的意味。

木謠的心也跟著一緊,卻聞李宸昊又道:“你這麽早過來可用了膳嗎?”

木謠搖搖頭,“起得早,倒也不覺腹中饑渴。”

李宸昊輕嗯了一聲,轉而望向吳可心問道:“吳小姐,可知這次是哪路人馬要治你於死地?”

他的聲音極冷,要是放在平日吳可心又要傷心了。可眼下她卻哪裏還顧得上這個,只是轉念想了想,疑惑道:“我在這裏從未與人交惡呀?”

這話李宸昊倒不是大信的。就她那個大小姐脾氣,與她交惡之人應是不少,只是倒還不至於想治她於死地的地步,再說那身手那箭法也非尋常人可做得的。

真真是讓人頭疼~!

李宸昊揉了揉眉心,不再看吳可心,轉而囑咐木謠道:“我先去軍營了,你別忘了用膳。”說罷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

須臾後,軍醫也走出來了。

可憐他一把年紀了,守了一夜不免臉色蠟黃。

吳可心立即沖過去問道:“怎麽樣了?非離到底怎麽樣了?”

軍醫嘆了口氣,“小將軍一定要多將養幾日,再不可為任何事勞心勞神。”

“他醒了嗎?高熱退了嗎?”

“退了些許。”

“什麽叫退了些許呀?到底是退了沒退呀?”吳可心疊聲催問道,心一急,一把推向軍醫。

老軍醫本來一夜未眠身子就虛得很,怎經得住她這一推,立即有些搖搖晃晃。

“你別急,有話好好說。”木謠連忙扶住軍醫勸道。

吳可心也覺得自己冒失了,臉一紅,又倔著脖梗子道:“要你多管什麽閑事,我又不是故意的。”

木謠真是對她很無語,卻也知道她本性不壞,只是脾氣本來就不好,現在就更著急上火了。

“您累一夜了,快回去歇歇吧。”木謠對軍醫柔聲道。

軍醫躬身道是,想了想不放心又道:“待會子我徒弟就會端了藥過來,給小將軍服了後再用藥渣給他泡香湯,多發汗只要熱不再高上去就不會有大礙的。”

木謠點點頭,“有勞您了。”

聞言,軍醫連稱不敢,謙讓了一二才下去了。

不肖片刻,軍醫的徒弟端了藥過來。

吳可心親自把藥餵給了李非離,見他都給喝完了,她才欣慰地笑了。

小軍醫收了藥渣就去準備香湯,待擡進浴桶後張了張嘴,卻因年輕面薄不知該怎樣開口。

偏偏吳可心的眼珠子都長在李非離身上,一點沒發現小軍醫的尷尬。

倒是木謠只得拽了拽她道:“我們還是出去吧。”

“為何?你要出去你出去,我可不出去,我要在這陪著李非離。”吳可心搡開木謠的手道。

她習過武,力氣頗大。一下子搡得木謠連退了幾步。“哐當”一下撞在了桌角上,疼得木謠“嘶咻”一聲,捂著後腰。

“你,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吳可心見自己闖禍了,急忙走過來。

木謠已經疼得變了臉色,她捂著腰咬著牙關輕搖了搖頭。須臾緩過來後,她吸了口氣道:“我不是讓你走,是小將軍要泡香湯了,難道你還杵在這?”

#####小仙女們,這兩天有事 一天三千字,周五開始恢覆一天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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