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回山雨欲來風滿樓(七)

關燈
烏良海無耐地笑著搖搖頭,望了那帳篷一眼,納罕道:這個姑娘也不知如何會受這樣重的傷,難道真是從崖上掉下來的嗎?

也罷,也罷!救人一命畢竟是功德一件,再說了她如此容貌要是願意留在這,倒也是一大助力。

“這個嗎也不是不行。”烏良海托著下巴故作沈思又道:“只是日後你要更加勤練技藝把爹爹的損失補回來。”

烏蘭一聽爹爹同意了,高興地跳起來轉了一圈叫道:“阿爹最好了!你放心,女兒一定不會再偷懶的。”

烏良海笑著輕拍了一下女兒的頭,拿出一串鑰匙交給她道:“去吧,爹爹帳篷裏那個黃色的箱子。”

“嗳。”烏蘭高興地叫道,一頭紮進了父親的帳篷,拿出人參煎好來端來。她掀開帳篷,看見裏面的人身穿白色裏衣臥在一堆寢具中,面容白到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都極其消瘦慘白,似乎陣一吹風就能刮跑一樣。此時她仍在昏睡,只是可裏是哪裏疼痛得厲害,眉頭輕蹙著。

烏蘭將碗放到一邊,捧著臉望著她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小姐姐你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呢?

說罷端起碗舀出參湯餵給床上的人兒,但見那人雖面色慘白卻眉目如畫,蹙了兩道遠山黛,倒愈發顯得我見憂憐。

終於仔仔細細一點點餵完了參湯,烏蘭籲了一口氣,又細心地把她的嘴角擦了擦,這才端碗出去了。

帳篷裏突然寂靜無聲,睡在氈榻上的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簾。

這不是木謠,又是哪個?

其實她已經醒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她重傷未愈,她的腦子實在混沌,身子又極度虛弱。她甚至分不清楚此時到底是夢還是真,否則何以她會在北蒙人的帳篷裏?她好像記得自己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

當烏蘭走進來的時候,木謠下意識地就閉了眼睛,後來又配合烏蘭把參湯咽了下去。

此時嘴裏殘留著一股很濃的參味,有這股味道判斷,這是一支近百年的老參。自己和他們無親無故,這些北蒙人何以要這樣救自己,他們到底又是些什麽人呢?

如此渾渾噩噩地想著,沒過多久她又陷入一片迷糊之中。

木謠再次醒來已是三日以後的事了,烏良海的這支歌舞雜耍隊也進入了北蒙的上京。

北蒙人有兩個都城,一個是祖居之地稱為西京,只是地處偏僻過於寒冷,現如今的皇帝只除了祭祖或大典時過去,其餘的時候便會待在上京。

上京位於北蒙國境南邊,離邊城只有幾百餘裏。當時要在此建都時,許多北蒙貴族都不同意,只是隆祖皇帝一言定之,便將都城建在了這裏,稱為上京。

幾代下來上京已成了北蒙國境內最繁華的所在,閣樓丹宇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烏良海的歌舞雜耍隊進了城門,一眼望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讚嘆,只幾年時間上京又比以往更加繁華了。

烏蘭掀開車簾笑道:“謠兒姐姐還沒來過上京吧?你看那裏還有那裏好多人呀!”

這幾日木謠已經跟這些人熟悉了,深知他們雖是北蒙人,卻是普通百姓,而且還是心地非常好的人,尤其是眼前的烏蘭更像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妹妹。

木謠擡頭望去,果然上京確實繁華得很,只是還比不得天朝都城。上京的房屋也不像天朝都城那般氣宇軒昂,房屋略矮略小,有的外墻還只是黃胚泥墻。只是很多房屋的屋頂做成了蒙古包的樣子,很是有些特色。

車隊從南門進入,一路向北停在一間普通的民居前。

眾人陸續下了馬車,木謠也隨烏蘭下了車,擡著一個個箱子往院裏送。這裏是一座小四合院,院中央的正房屋頂做成了蒙古包的樣子。

院中的房屋倒是有很多間,只是每間房都不大。

烏蘭和木謠擡著箱子放在院中,累得氣喘籲籲地對烏良海道:“阿爹,我跟謠兒姐住哪一間啊?”

烏良海狠狠地瞪了一眼烏蘭,“你方才說什麽和誰?”

烏蘭立馬捂住嘴,又吐吐舌頭道:“我說錯了嗎,我和斯琴姐住哪一間?”

斯琴,正是烏良海給木謠新取的名字,因到了上京怕一個漢人名字在此惹禍,故而取了這個名字。

木謠笑道:“班主快別怪烏蘭妹妹,她也是一時改不過來。”

烏良海對著女兒哼了一下,語重心長地道:“我們已到了上京,這裏是都城一切都不能妄為,你可記住了?”

烏蘭一撅嘴,甕聲甕氣地道:“記住了!”

烏良海見女兒這個樣子不由一嘆,指了指一間房,“這是你和斯琴的房子。”說罷也不再理女兒,轉身處理別的事去了。

木謠見烏蘭有些懨懨的,便知她因為挨了罵心情不好,就戳戳她笑道:“班主也是疼你,你就別氣了。”

說罷吃力的擡起箱子,烏蘭一見倒不好意思了,趕緊過來幫著擡,二人合力把幾個箱子搬到了屋裏。

累得烏蘭一屁股坐在炕上上,直呼道:“累死了!我不行了,不行了!”

木謠也坐在炕上直喘氣,拍拍烏蘭的肩旁打趣道:“你還喊累呢,這許多的箱子都是我一人擡進來的好不好?”

烏蘭不好意思了,靠過來撒嬌道:“我就知道斯琴姐疼我。。”

“好了,別給我灌迷糊湯了,你把屋裏先規治一下吧,我去廚下做飯了。”

烏蘭一聽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般,心中大是高興,終於不用去做飯了,靠在木謠的肩膀道:“好姐姐,你最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