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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心忐忑世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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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玉佩正是方墨舟來認洪大人的證據,前世他認過親後,玉佩就被洪大人收走了。想來近日洪大人忙於老夫人的壽誕,顧不得這頭,所以還未正式相認。

如今方墨舟還想像前世一樣從知州府撈一筆,是根本沒有可能了,就是被打個幾十大板也未可知呀!

如此想著,木謠心情大好地掂了掂玉佩,步履輕快地向前走著。

可她哪知方才的這一幕,竟然全被人瞧了去!

李忠漸漸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涼嗖嗖的,他有些膽怵,又不得不試探著上前,猶疑了幾下躬著身子探問道:“世子爺,我們該回了吧?”

等了一會子,也不見世了爺吭聲,他不由一點點覷眼向上看去。但見世子臨風而站,正一動不動地眺望著下面。

還別說此處倒真是個好地方,這裏是知州府最高的樓閣,推開窗便可將府裏所有的景色收於眼底。裏面的陳設極是奢華舒適,鋪了一層厚厚的波斯地衣,踩在上面能將腳面兒裹住,滿屋子的紫檀家具或雕花或嵌寶或鑲金,十分得富麗堂皇。

候爺敬老夫人是個高壽之人,便讓世子爺帶禮物來賀壽。洪大人激動得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卻惹了這位爺的煩,推說不勝酒力。洪大人連忙將他請到了這裏休憩。

哪知一到這裏,推開窗後他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雖未言未語,也未回頭,但李忠伺候他已久,看他愈發繃緊的下頷,和越握越緊的拳頭,就知這位爺異常憤怒。

一陣風刮過,李忠不禁打了個顫兒,但聞李宸昊淡聲道:“南城門派了多少將士把守?”

李忠疑惑世子爺何以此時問這個,卻不敢發楞兒,回道:“數月前因奉爺的命令,將朱千戶從北門調過去,大約有三四千人。”

李宸昊回過頭來,琉璃珠子一般的瞳仁裏冰寒一片,好看的唇涼涼勾起,怎麽看都像一把閃著寒光的彎刀,但聽他道:“都調回來!”

李忠極是不解,為何要調回來,不是說要加強南門的防守嗎?但他卻不敢置疑爺的話,尤其在這種時候不敢,只得蝦著腰道是。

李宸昊甩手向外走去,衣裳角兒掃起一陣涼風,李忠一縮脖梗子不敢再言語,跟在後面下樓去也。

晌午後撤了宴席,客人們一一被送走。松鶴堂內,老夫人有些乏了,歪在猩紅金邊牡丹大迎枕上,讓小丫鬟跪在腳踏幾上捶腿。

一時三刻後,王夫人和姑太太送完了客,回到松鶴堂內。

一進屋姑太太便喊乏,叫丫鬟上了兩杯紅棗八寶茶來,她飲了幾口方才舒服的籲口氣。

王夫人卻撥著茶碗蓋兒若有所思,臉色也愈發冷了,半晌方聽她咬牙道:“不承想丁家那個丫頭果然屬虎。”

老夫人聞言冷哼了一聲,睜開眼睛斥道:“你就是被那個許氏灌了太多迷湯,也不查查清楚,若不是飛兒姑媽聽定逸師太說起,豈不是要害了飛兒。”

當著姑太太的面被這樣訓斥,很是讓王夫人沒臉,倒也不敢頂回去,只得咬著後槽牙站起來,低沈聲音說道:“媳婦錯了,老太太息怒。”

姑太太瞧這一幕,心下自然覺得痛快。但礙於在場面上,她揚起脂光粉艷地圓臉嬌嗔道:“我的母親大人呀,您這樣可就冤枉嫂嫂了。誰能料到那許氏是如此狡滑,改了前面元配閨女的生辰八字,又主動要和咱家攀親。”

她兩三步上前扶著王夫人坐下,“嫂嫂也別難過了,這許氏真真是個膽兒肥的,竟然敢蒙騙咱們,那便讓她知道知道,馬王爺到底長了幾只眼睛!”

“是,我也是為了飛哥兒一時不查,只是如今已然這樣了,但不知他姑母有何好主意?”王夫人一臉愁煩地道。

姑太太暗自撇嘴,心裏直罵王夫人狡滑,卻一甩帕子勾唇道:“這有何難的?我看丁紫謠長得就甚是喜俏,容貌雖美但又不像丁木謠那樣美得招搖。”

“不錯,正是如此!”老太太拍腿坐起應和道,她微瞇了瞇眼又道:“那丁木謠容色太艷,怎能安於後宅,娶回家早晚是個禍害。我看就丁美謠了,她許氏不是敢騙咱們嗎,就讓她用親生女兒來賠。”

“是,老太太說得是。”王夫人微欠身道,招手喚來丫鬟,吩咐她將老太太的話傳給老爺。

丫鬟出去傳話,小廝接到傳話後,又忙不跌地跑去前院稟告洪大人。

此時洪大人正在書房與幾位故交好友飲茶,其中有一位便是丁寶富。其實座上幾位說什麽丁富寶也未必完全能聽懂,只是能有幸被請進洪大人的書房,他自然要一直咧著嘴笑。

一穿戴體面的管事走進來,靠近洪大人幾句耳語,洪大人的面不改色地唔了一聲,管事的躬身退下。但見洪大人的目光緩緩撇過來,已露清冷的幽光。

是夜,丁寶富喝得個紅光滿面的回到丁府,府裏上下忙得個前仰後翻。許氏將丁寶富迎進正院,丁寶富仰躺在羅漢椅上,醉熏熏得對外吐著酒氣。

許氏見他這樣臭烘烘的不禁皺了眉,擰了棉巾強忍著味兒柔聲道:“老爺,老爺起來,起來擦把臉。”

“嘿嘿嘿……夫人莫不是有姐妹?為何有兩個你在這兒呢?”丁寶富暈乎乎地執起許氏的手,大著舌頭傻笑說。

那滿嘴的味兒迎面撲來,許氏恨不能一巴掌拍飛他,暗罵道:什麽姐妹兩,是你黃湯灌多了。

她囊著鼻子撇過臉,屏住氣息道:“老爺渴了,快快飲了一碗解酒湯再說吧。”

蘭月忙捧上解酒湯,丁寶富也確實口幹得很,就著蘭月的手咕咕嚕嚕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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