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一晚的雪，清晨，天氣格外地冷，程川續醒得早，程景湛還在睡覺，程川續替程景湛蓋好被子，下樓準備幫他榨果汁，這時，他聽到了一個低沈磁性的男聲：“小續。”

程川續擡起頭，看到顧瑾漠站在客廳，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外套，整個人高大英挺，他朝他笑著，眉目俊朗，眼睛裏似乎有無限光彩。

程川續楞了楞，眼神變得冷漠，顧瑾漠大步走過去，抱住他，程川續感覺他渾身帶著風雪的寒意，連發絲都是冰涼的，程川續皺了皺眉，說：“冷……”

顧瑾漠急忙放開他，說：“對不起，我剛從外面進來，小續，你怎麽了？”

程川續低垂著眼簾，說：“你怎麽來了？”顧瑾漠楞了楞，說：“明天小鬼就要動手術了，我答應過會陪在你們身邊的。”

程川續咬了咬牙，低聲說：“你更想陪在程遲晴身邊吧？”

顧瑾漠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問：“你在說什麽啊？小續……”

程川續眼睛看著地板，嘟囔道：“昨天我給你打電話，是程遲晴接的，他說你們在一起了……其實你不用過來的，你可以陪著程遲晴，唔……”

程川續瞪大了眼睛，他話還沒說完，顧瑾漠就吻上了他的唇，程川續的睫毛顫抖著，臉和脖子根都紅成一片。

他急忙推開顧瑾漠，擦著嘴說：“顧，顧瑾漠，你幹什麽啊？！”

顧瑾漠勾起唇角，笑道：“我說你怎麽不對勁，原來在鬧別扭吃醋啊？”

程川續臉更紅了，皺著眉說：“胡說八道，我才沒有吃醋！”

“好好好，沒有沒有……”顧瑾漠縱容又寵溺地說，“小續，這段時間，我之所以會和程遲晴在一起，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

程川續聞言，皺了皺眉，說：“什麽事情？”

顧瑾漠看著程川續，沈吟了一會兒，說：“小續，指使劉臻陷害你的人，是程遲晴。”

程川續楞住了，沒有說話，其實，程遲晴會做這樣的事情他一點也不驚訝。

顧瑾漠說：“我手上有證據，你打算怎麽做？起訴他嗎？”

程川續沈默了一會兒，說：“我會起訴他，在景景手術之後。”

顧瑾漠楞了楞，說：“好。”

程川續笑了笑，說：“怎麽，我說我會起訴他，你很驚訝？還是說，你舍不得你的晴晴？”

“不是，我很高興。”顧瑾漠握住程川續的手，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小續，我終於有一件事，能幫到你了。”

程川續楞了楞，看著他，眼神有幾分深沈。

這天晚上，程川續睡不著，半夜，他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顧瑾漠摸了摸他的頭發，說：“小續，乖，去睡覺。”

程川續擡眼看他，說：“我睡不著……”

顧瑾漠說：“我知道你擔心景景，但他的手術要做十二個小時呢，你不休息好，是撐不下去的。”

程川續想了想，點了點頭，擡手關掉了電視機，他伸出腳，“嘶！”了一聲，又猛地縮了回去，顧瑾漠皺起眉，有些生氣地說：“你這傻瓜！怎麽不穿襪子？！明明知道自己體寒，還不愛惜自己？！”

程川續沒有說話，眨著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望著他，顧瑾漠就又心軟了，他俯身抱起程川續，往樓上走去，程川續很乖，窩在顧瑾漠懷裏，沒有像以前一樣別扭和抗拒，顧瑾漠滿心歡喜，這是不是證明，小續在慢慢地對他敞開心扉了？

顧瑾漠走上樓，偷偷奢望這條路能永遠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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