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瑾漠回到家時，買了程川續喜歡的泡芙和程景湛愛吃的布丁，他一進門，就看到程川續在穿外套，他走過去，語氣有些討好地說：“小續，你要去看景景嗎？天氣冷，多穿件衣服。”

程川續沒有理他，這算什麽？打一巴掌再揉兩下？顧瑾漠把手裏的購物袋遞給他，說：“你舌頭還疼嗎？我買了你喜歡吃的泡芙，還有小鬼愛吃的布丁。”

程川續沒理他，李管家見狀上前，把盛滿湯的保溫桶放進購物袋裏，遞給程川續，說：“小續，今天的雞湯，我又加了一點黨參和豬肚，拿去給景景喝吧。”

程川續楞了楞，還是接過了那個裝著泡芙和布丁的購物袋。

“你現在去醫院？我送你吧？”顧瑾漠急忙跟上去。

“不用。”程川續沒有回頭，語氣淡漠，“孟軻來接我。”

程川續走出別墅，關上門，顧瑾漠像失去全部力氣一樣坐在了沙發上，李管家嘆了口氣，說：“先生，您要喝點湯嗎？”

顧瑾漠擡手扶額，眼神蒼涼道：“我……徹底被程川續討厭了吧？”

李管家楞了楞，沒說話，顧瑾漠低聲說：“我只是想保護程川續，程川續太單純了，又沒有怎麽接觸過社會，我怕他會受到傷害……我連保護他的方式都是錯的，都會讓他受傷。”

“先生……”

顧瑾漠苦笑一聲，說：“其實我沒有那麽偉大，說什麽保護他，我只是忍受不了程川續和別人在一起吧？我嫉妒孟軻，嫉妒胡韶成，嫉妒安德魯，嫉妒所有讓程川續露出溫柔笑容的人，我想獨占程川續，想他變回以前那樣，只對我一個人溫柔，只對我一個人好……”

可是，以前的那個程川續，是自己親手弄丟的啊……顧瑾漠閉上了眼睛，李管家心疼地看著顧瑾漠，他照顧了先生十幾年，見過他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他囂張霸道的樣子，也見過他陰冷憤怒的樣子，但他從未見過先生像此刻一樣懊惱和痛苦過。

先生一定很後悔，以前那麽對小續吧？可是，世界上哪有後悔藥賣啊？李管家嘆了口氣。

從那以後，程川續和顧瑾漠之間的關系降到了冰點，即便是在同一屋檐下，程川續也不怎麽搭理顧瑾漠，兩周過去了，程川續嘴裏的傷基本上愈合了，這段時間安德魯常常發來信息噓寒問暖，兩人漸漸熟悉起來，成了不錯的朋友。

下午，程川續和安德魯約了一起去美術館，他正在穿鞋子，顧瑾漠走過來，說：“你要出去嗎？晚上回來吃晚飯吧，我會做你愛吃的菜。”

程川續看了他一眼，顧瑾漠什麽時候喜歡上做菜了？他眼神冷漠地說：“不了，我在外面吃。”

顧瑾漠咬了咬牙，拉住他的手腕，說：“你跟誰一起吃？”

“和你無關吧？”程川續的眼神依舊冷漠。

顧瑾漠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說：“小續，你別這樣對我好嗎？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我可以改，我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我，我喜歡你，我見不了你和別人在一起，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是別像現在這樣冷著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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