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程景湛看著顧瑾漠，說：“壞蛋叔叔，我會死嗎？”

顧瑾漠楞了楞，說：“當然不會！”

程景湛看著天花板，說：“幼兒園的老師讀童話書，說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使，我要是變成天使飛走了，爸爸會很傷心的吧……”

顧瑾漠皺起了眉，也許是愛屋及烏吧，他真的有些心疼這孩子了，他想了想，解下手腕上的銀色手鏈，在程景湛手腕上纏了幾圈，說：“這是我成年時，父親送的禮物，上面的寶石好像說是全世界只有這麽一塊，在拉丁語裏，這顆寶石的名字是幸運，小鬼，你放心，有它拽著你，你不會變成天使飛走的。”

“真的嗎……誰說的……”程景湛眨著大大的眼睛。

“我說的！”顧瑾漠擡起了下巴，一臉霸道地說。

程景湛笑了，看著手腕上的寶石，說：“是嗎……那我就相信你吧，壞蛋叔叔，你以後別欺負我爸爸了，也別總是說惹他生氣的話。”

顧瑾漠沈默了一會兒，說：“我不會了，我不會再傷害他，也不會故意說難聽的話，如果他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他……”

病房的門開了，程川續走了進來，他走到病床邊，摸了摸程景湛圓圓的腦袋，說：“景景，感覺怎麽樣？”

“我很好，爸爸，你不要擔心～！”程景湛露出了微笑，程川續憐愛地說：“唐醫生說你很棒，等你出院以後，爸爸帶你去主題樂園，好嗎？”

“好！”程景湛高興地拍手，程川續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鏈，說：“這是……”

程景湛看了一眼手鏈，說：“是壞蛋叔叔給我的，他說這個會拽著我，不讓我變成天使！”

程川續看著顧瑾漠，說：“這顆寶石很貴吧？怎麽給孩子這麽貴的東西……”

“沒關系，重要的是寓意，東西不值幾個錢。”顧瑾漠輕描淡寫地說。

程川續無奈，什麽不值幾個錢啊，他記得這顆寶石的價錢夠買幾座小島了吧……

程川續對程景湛說：“那你要謝謝叔叔啊。”程景湛乖巧地說：“謝謝壞蛋叔叔……還有你說你要珍惜我爸爸，你要說到做到啊。”

程川續驚訝地看著他，顧瑾漠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爸爸，你是不是選了壞蛋叔叔，不和孟叔叔在一起了啊？”程景湛眨著大眼睛，繼續天真地發問。

“當然不是。”程川續一句話，顧瑾漠像洩了氣的皮球，程川續給程景湛蓋好被子，說：“景景，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好好休息。”程景湛點了點頭。

程川續和顧瑾漠走出病房，顧瑾漠語無倫次地解釋：“程川續，不，不是的，那個小鬼的意思是……”

程川續看著他，說：“我知道，童言無忌，景景的話我不會當真。”

顧瑾漠楞了楞，眼神有些失落，他說：“唐柳城那個家夥對你說了什麽？”

程川續又露出了憂慮的眼光，說：“唐醫生說景景的病情雖然控制得很好，但是有惡化的跡象，他建議我帶景景到美國去動手術，如果手術成功，景景也許以後都不會再發病。”

顧瑾漠說：“那很好啊！趕緊帶那個小鬼去美國動手術。”

“可是……手術費也是天價。”程川續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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