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招工

關燈
遠夏用力抱了一下郁行一,在他背上拍了拍,然後放開他,看著他嘿嘿笑:“是不是很意外?”

幸福來得太突然,郁行一回過神來,只覺得那個擁抱太過短暫,短得他都來不及感受遠夏的溫暖,也來不及有所回應,他看著遠夏傻樂:“是很意外。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今天星期幾來著?”

郁行一皺眉想,放寒假了,他都忘記看星期了。

遠夏拉亮廚房的燈:“我也忘了。那不重要。”

郁行一走進去,看清廚房地板上堆滿了菜,有青菜、冬瓜、胡蘿蔔等,鍋裏還有一鍋油,砧板上還有肉:“你買了這麽多菜,難道你已經辦了停薪留職?”

遠夏擡起手,打了個響指:“沒錯!以後我就搬過來住了。”

郁行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頓時笑得合不攏嘴:“真的?怎麽這麽快?”

遠夏說:“我職稱已經拿到了,再不走人,還留那兒浪費時間嗎?”

郁行一問他:“你們廠裏那個請願結果如何?”請願書的事遠夏早就告訴他了。

遠夏搖頭:“沒有下文。而且所有簽了名的人,上個月的工資都沒領到。”

“啊?為什麽?”郁行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遠夏聳肩:“說是省財政廳就撥了那麽點錢。沒參與請願的人拿了全額工資,簽了名的一分錢都沒拿到,包括我,被打擊報覆了。小爺我不伺候了,直接撂挑子走人!以後我就沒工資拿了,來投奔你,沒錢吃飯的話,你養我啊。”

郁行一笑彎了眼:“沒問題,我養你。”

遠夏頓時笑瞇瞇的:“你們學校忙完了?”

“剛把成績單給寄出去,算是忙完一個階段吧。我把工作帶回來了,需要去實驗室的時候再過去。今天眼皮老是跳,總覺得有好事發生,回來一看,果然如此!你什麽時候到的?”郁行一心情好得不行,看著遠夏就無比歡欣。

遠夏說:“昨天下午到的。這說明咱們默契啊,我故意不去學校找你,就是為了給你個驚喜。”

“沒錯,確實很默契。你們廠長給你批了申請沒有?”

遠夏搖頭:“沒有,廠裏的人到處在找他要工資,他請了病假躲到別處去了,估計年前都見不到人。我也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回越城來待著不美嗎?”

“就是。不過他能給你批麽?”

“我們副廠長說他幫我辦妥。”

“副廠長人真不錯。有些上級領導也真是,提拔幹部不應該選賢任能嗎?怎麽能讓一些屍位素餐的人上去,結果拖累整個廠子。”郁行一有些憤憤不平。

“等我們廠子建起來了,到時候請副廠長來幫我的忙。希望我們的廠子能夠發展順利,那個時候他還沒老去。”遠夏說。

郁行一看著他笑:“那咱們得好好努力才行。”

遠夏將油鍋裏的榨幹的豬油渣撈出來,放在一個搪瓷缸裏,郁行一迫不及待伸手去抓油渣吃。

遠夏笑著說:“小心燙,用筷子夾。往裏面撒點糖,更好吃。”

“好香,好燙!”郁行一抓起一塊放進嘴裏,用舌頭頂著油渣跳舞,免得燙傷舌頭。

遠夏笑得樂不可支,這麽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貪嘴。

過了一會兒,郁行一捧著一個裝了豬油渣的小碗,拿著筷子蹲在門檻邊,一邊吃一邊看遠夏做晚飯,突然感慨地說:“真好啊,你一回來,這裏就有了家的感覺。”

遠夏回頭沖他一笑:“以後我住這是不給房租的啊。”

郁行一嚷起來:“給什麽房租,這就是你家,哪有住自己家裏還給房租的。”

“好!”遠夏笑嘻嘻答應下來。

院子有點大,一個人住著難免空曠寂寥,郁行一平時也不愛回來住,只隔三差五回來一趟,給花草澆水,給水缸換水。這大半年來,這些花草雖然不及剛買時那樣精神,倒是都還活著。

兩人住著,院子裏雖然還是空,明顯就鮮活多了。

接下來兩人將院子裏裏外外都打掃擦拭了一遍,為過年做準備。今年郁行一還去遠夏家過年,不在自己家過年,但清潔還是要做的。

院子裏收拾幹凈後,遠夏便騎著車在城裏閑逛,東瞧瞧,西看看,目的是尋找合適的地方做廠房。

當年他和郁行一一起創業的時候,時間比現在要早一點,那個時候他們啟動資金也少。

最初是在郁行一家院子裏開工的,成天在家叮鈴咣當修機器,鄰居們都煩死了,他們賠了不少好話,賺到第一桶金後,就趕緊搬到別處去了。

這次遠夏不打算擾民,直接租個大點的地方做廠房,免得三天兩頭想著搬家。

郁行一本來想跟遠夏一起去找,被遠夏拒絕了:“你忙你的。我先去找,等有合適的,再叫你一起去看。”

郁行一跟著遠夏跑了一天,完全是那種漫無目的地轉悠,專門去找那種看起來空置的屋子,有如大海撈針一般,並不好找,他才放棄,回家去搞他的研究去了。

郁行一目前正與學校的屈俊清等教授合作,為一家汽車廠設計消防灑水車。

遠夏超級支持他的工作,這種車屬於特種車,跟他將來要生產的自卸車、推土機、挖掘機、吊車等都屬於同一類車,能參與這個項目,那就是為將來的工作刷經驗值。

除了找房子,遠夏也沒忘了往越城的大小工廠跑,打聽有沒有更換生產設備的廠家,他準備淘點舊設備來用。畢竟一切剛開始,全買新設備有點不現實。

除了在越城打聽消息,他沒忘跟自己那些同學朋友打聽,新疆太遠不考慮,別的地方都可以嘗試一下,反正有火車拉。

白天他和郁行一各忙各的,晚上必定一起做飯吃飯,然後圍著火爐聊天、看書、討論郁行一的設計圖稿。

學同一個專業的好處這時就顯現出來了,兩人有相同的興趣愛好和足夠的共同語言,永遠都有聊不完的話題。

遠夏有著足夠的實踐經驗,每次給郁行一的建議都很有建設性,讓郁行一豁然開朗。

郁行一感慨說:“遠夏,你也來做設計就好了。”

遠夏搖頭:“我不行,我對一些細枝末節還行,整體的就不行了。咱倆就這麽互補不是挺好的麽?”

郁行一一想也是,自己的想法和遠夏的想法結合,不正是珠聯璧合嗎?

遠夏就這麽逛到了年前,收獲很少,但也做了不少排除法,年後再繼續找。

過年還有三四天時,遠夏和郁行一一起回到肅陽,他們買了不少東西回去,說是廠裏發的福利,不知情的家人自然很高興。

遠夏回來時,遠秋已經帶著弟弟妹妹將衛生都打掃幹凈了,他什麽事都不用幹,只等著過年就好。

不過並沒有像他想的那麽輕松,他一回來,就接到了兩三張請柬,同學結婚、生娃擺酒,請他喝喜酒。

遠夏跟他的初高中同學來往不多,主要是他從前的記憶已經淡薄了,重生後忙著學習料理生計,沒什麽時間跟人打交道。

不過發請柬的人跟馬建設的關系都不錯,估摸著人家是給馬建設發請柬的時候,順便也給他發了一張。

遠夏自然不能不去,他是大學生,過年又在家,要是還不去,未免顯得太孤傲,被人詬病看不起沒出息的同學。

臘月二十八這天,遠夏和馬建設去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這同學原來常跟馬建設一起打籃球,年紀比遠夏大一點,二十四歲,在遠夏看來,結婚有點早,不過這個年頭算是正常。

馬建設說:“要不是為了響應國家的晚婚晚育政策,他們早就結婚了。他倆是從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真叫人羨慕。”

晚婚,是指男女雙方年齡加起來超過48歲。

遠夏說:“青梅竹馬確實讓人羨慕。上次聽說你們單位的阿姨給你介紹對象,看得怎麽樣?好像是個老師?”

馬建設聳聳肩:“沒相中。”

“你沒相中她,還是她沒相中你?”遠夏笑著問。

“我沒相中,總感覺缺了點啥。”馬建設嘆了口氣。

“你這一年多相了三個了吧,好像都是你沒相中。兄弟,沒想到你挺挑的。”遠夏笑呵呵地說。

“還好吧。你別說我,你自己呢,也就比我小了一歲,該找了吧。”馬建設斜睨他。

遠夏說:“我的情況你也看到的,兩個要升學,還有一個上初中。剛丟了工作,事業還沒起步,你說我拿什麽心情去談?”

馬建設點頭:“也是啊。”

喜酒是在一家私營飯館裏擺的,自打個體戶經商被允許後,縣城裏就冒出來好多家私人飯館,把原來的國營食堂擠得都快倒閉了。

也難怪,私人飯館沒有國營飯館那種長年以來養成的目空一切的壞毛病,飯菜口味好,服務態度熱情,價格也公道,食客會選誰一目了然。

這家飯館規模不小,老板在自己家裏開店,裏面可以堂食,二樓還能擺酒席,能容納十來桌,一般人家擺酒足夠了。

遠夏在婚宴上見到了不少老同學,他們中不結婚的僅有半數而已,有的還是帶著娃來喝喜酒的。

大家對遠夏也不見外,開玩笑說:“遠夏你和馬建設在學業上和事業上比我們跑得快,我們在家庭上比你們跑得快,也算是扳回一局了。”

這些同學僅有小部分有穩定工作,大部分都是自謀生路,有人幹個體戶,有人賣苦力,也有一兩個南下打工,去了深圳。

馬建設在遠夏耳邊說:“你不是說讓我幫你找一找有沒有可靠的人嘛,李寶根怎麽樣?”

遠夏看了一眼同桌的李寶根,他穿得非常樸素,身上的外套明顯有點不合身,一個人低著頭吃飯,與滿桌子高談闊論的同學格格不入。

遠夏問:“他是什麽情況?”

馬建設說:“他的情況有點慘,晚點跟你說。”

等吃完喜酒,大家都相約著晚上去鬧洞房。遠夏對鬧洞房不感興趣,他有點急於知道李寶根的情況。

他要辦廠,肯定需要工人,這個時候熟練工人不好找,畢竟大部分國營廠還能勉強支撐,不到破產與下崗的地步,沒人願意丟了鐵飯碗進私營工廠,所以工人他得自己培訓。

剛創業,工人不需要多,一兩個踏實肯幹的人還是需要的,人品上也要靠得住,找熟人當然最好。

馬建設則跟其他同學打打鬧鬧著下了樓,剛到樓下,本來正大聲說話的馬建設突然緘口不語了。

遠夏察覺到他的異常,看了一下樓下正在吃飯的客人,瞄到了一個熟人——趙小慧。

趙小慧正和幾個年輕女孩一起吃飯,她的打扮與眾不同,長發燙成了大波浪,用帶點花的發卡別了一下,頭發抿到耳後,垂在肩上,看起來十分美麗大方。

趙小慧聽到樓梯邊的動靜,也擡頭看了過來,見到遠夏和馬建設,只是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遠夏扭頭再看馬建設,他正擡起手沖著趙小慧招手,臉上居然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笑容。

遠夏突然明白過來,馬建設難道看上趙小慧了?從沒聽他說起過啊,這小子口風還挺緊的。

出了飯館,賓客們都陸續散去,馬建設卻不走:“等會兒吧,看小慧回不回,她應該沒自行車。”

遠夏說:“你怎麽知道她沒車?她也許騎車來了呢。”

馬建設說:“她爸的車被偷了,後來一直沒買新的。她肯定沒車。”

遠夏看著馬建設,直言不諱:“你屢次相親不成,不會是因為趙小慧吧?”

馬建設嘆了口氣:“唉!人家哪看得上我,她是重點大學生,還在北京上學,我才讀了個大專而已。”

遠夏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兄弟,這事我真是愛莫能助。不是我潑你冷水,你跟趙小慧真沒戲。”

馬建設沮喪地“嗯”了一聲:“我早就知道了。她說她會留在北京,有機會的話,還會出國。我只能祝福她。”

“你還跟她通信了?”遠夏問。

“嗯。她不太回我的信,寫兩三封回一封吧,她挺忙的。”馬建設說。

遠夏知道,感情總是來得突然且沒有道理,兩情相悅的情況太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趙小慧那麽優秀,馬建設喜歡她太正常不過了,說明他眼光沒問題。只不過,趙小慧對他來說,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不是他能抓得到的那片雲。

難怪馬建設羨慕同學青梅竹馬的感情。他要走出來,估計得需要一點時間。

他不太清楚上輩子馬建設和他老婆是怎麽認識的,馬建設中專畢業後分配在建寧的某個廠裏,他則去了越城,兩人交集不多。

現在馬建設的人生軌跡也改變了,不知道這一世他倆還有沒有機會再續前緣。

等了好一會兒,趙小慧和她的朋友出來了,看見遠夏和馬建設,她有些意外:“你們還沒走啊?”

馬建設說:“小慧,你回家嗎?我載你。”

趙小慧笑著搖頭:“我暫時不回去,還要跟我同學一起去玩。”

遠夏同情地看馬建設一眼:“走吧。”

馬建設目送趙小慧的背影離開,這才推著車慢慢跟上遠夏。

遠夏停下來,等他過來,說:“跟我說說李寶根的情況吧。”

馬建設這才打起精神來:“哦,對,寶根的情況我跟你說說。寶根的情況真是非常慘,他爸是個清潔工,還是個臨時工,他媽是個癱子,生活不能自理。高中畢業那年,他去報名參軍,本來都體檢都過了,他爸突然出了車禍。你說離譜不離譜,就咱們這肅陽,這街上一天能有幾趟車啊,偏生他爸就給撞了,還被拖行了幾十米,直接就死了。寶根有個姐姐,出嫁了,姐姐有點懦弱,婆家不讓管娘家的事。他就不得不放棄參軍的機會,留下來頂他爸的職,順便照顧他媽。”

遠夏說:“那肇事者呢?”

“跑了啊。其實很好找,聽說是某書記的兒子,寶根去找目擊證人,但沒人作證,出事的時間也很早,大清早的也沒啥人,白搭了他爸一條命。”馬建設重重嘆了口氣。

遠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後說:“那寶根做清潔工也未免太浪費了點,好歹是個高中生呢。”

馬建設冷哼一聲:“現在清潔工都不給他幹了,他本來就是頂他爸的臨時工,一個月拿十幾塊錢,就這活兒也被人頂了。他正好也不想幹了,之前寫信跟我說,想去南方打工。”

“他媽媽呢?”遠夏問。

“不在了,今年夏天走的,對他來說,倒也是個解脫。”馬建設說,“你要是開廠,找寶根我看行,他話不多,人品可靠,身體也結實。”

遠夏苦笑:“可我的廠子現在還沒著落呢。地方也沒找好,設備也沒到位,估計還得一段時間。”

“那要多久?我幫你問問他,看他願不願意來。要是他不願意,那就找其他人吧,建軍有幫同學也沒正經事做,經常叫他出去玩,每次都拿他當冤大頭,誰叫他賺得多呢。”馬建設說。

遠夏笑著說:“行,那就麻煩你了。你幫我問問寶根吧,要是他願意來,你帶他來我家,我跟他談談。”

“沒問題。”

回到家,遠夏跟郁行一說起李寶根的事,郁行一笑著說:“咱們得抓緊時間了,工人都有了,工廠還沒開起來。”

“對啊。”其實這年頭工人太好找了,閑置勞動力太多,所以才會成為世界工廠。

第二天,馬建設就帶著李寶根來找遠夏了。

遠夏當時正在家裏宰雞鴨,為過年準備,聽見馬建設叫自己,擡頭一看,李寶根正跟在他身後。

遠夏放下手裏正在拔毛的雞,站起身:“寶根來了,進屋坐。小秋,你來拔雞毛。”

郁行一給進屋的李寶根倒了杯茶:“喝茶,請坐。”

李寶根有些拘謹地伸手接過熱茶,他的雙手十分粗糙,粘了不少膏藥,想必是開裂了。

李寶根中等個子,皮膚黝黑粗糙,嘴唇幹裂得起了皮,眼睛裏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滄桑,缺少銳氣,年紀輕輕遭逢巨大變故,難免會這樣。

遠夏洗了手進來,見郁行一拿果盤盛了瓜子花生點心水果出來招呼:“吃蘋果。”

李寶根詫異地看一眼郁行一,又看看遠夏。

遠夏用毛巾擦手,笑著解釋:“這是我朋友,郁行一,也是我的合夥人。我的情況建設應該跟你說了。”

馬建設抓了把炒花生在手:“我都說了。寶根說他願意跟著你幹。”

李寶根點頭,他看著遠夏,說:“遠夏,你真的辦了停薪留職?”他聽馬建設說起遠夏的情況時,無比驚訝,遠夏可是他們班考得最好的人,大學生啊,居然把工作給辭了。

遠夏笑著說:“對啊。不過這事不能大聲說,別給其他人聽見了。”

走廊上的遠秋已經進來了,將門關上:“哥,我聽見了,你說的是真的嗎?你把工作辭了?!”

遠夏看著妹妹:“對,已經辦了停薪留職。準備自己開廠單幹。”他本來也沒打算瞞遠秋,畢竟以後他常駐越城,不可能不讓遠秋知道。

遠秋瞪圓了眼睛看著大哥:“為什麽呀?”

“不為什麽,哥一直都想自己創業啊。時機到了,就辭了。這事你別跟爺爺和冬冬他們說,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自己會說的。”遠夏囑咐妹妹。

“哦。”遠秋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轉身出去了。

馬建設扔了粒花生米進嘴裏,說:“放心吧,跟著遠夏幹肯定有錢賺。我們還在上大學的時候,他一個暑假就能賺好幾千塊。要不是他勸我留在水利局,我也想出來做生意呢,比一個月拿幾十塊錢工資過癮多了。”

李寶根瞪大了眼睛,實在是難以置信,一個暑假能賺幾千塊?他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二十啊。

遠夏說:“你讀了大學,又進了水利局,就好好幹你的水利工程師吧。說不定將來長江三峽修建的時候,你還得出一份力呢,到時候就可以跟所有人炫耀,長江三峽我也參與過。”

馬建設哈哈笑:“要是那樣,那我家祖墳上真是冒青煙了,嘿嘿。”

遠夏對李寶根說:“寶根,我得先跟你說好。我現在做的事跟以前不一樣,可能沒那麽賺錢,不過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你來我廠裏做事,跟我學技術,還是按照工人的工資發,幹得好,有獎金,一夜暴富有點難,不過會比較穩定。”

李寶根點頭:“我願意跟你幹。”

遠夏說:“我可能還得等個一兩個月,具體等我找好廠房和設備,我會盡快落實的。這段時間你在家等我消息。要是生活費不夠用,我可以借點錢給你。”

李寶根忙說:“那太感謝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