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職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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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楊還盡了地主之誼,叫了一個開出租車的發小,拉著郁行一和遠冬將幾個著名景點都玩了一遍。

遠冬還是頭一回坐小轎車,興奮得不行。

劉楊的發小有著典型北京出租司機的特性,特能侃。

閑聊的時候,遠冬得知一輛桑塔納新車的價格二十萬,差點把下巴都驚掉:“這麽多錢?!也太多了吧,普通人一輩子能賺那麽多錢嗎?”

劉楊發小說:“在單位上班是別想了,只有幹個體的做生意的才有可能。”

郁行一說:“這車不值這個價。德國大眾公司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輛桑塔納的價格無論如何都值不了二十萬,只是整個中國市場就他一家,自然是漫天要價。老百姓沒有選擇的餘地,掏得起錢的自然是要多少給多少。”

關於桑塔納的價格,他和遠夏也討論過,一致認為桑塔納不值這個價。

他們了解過一些國外汽車市場,哪怕是更高級的品牌,在國外也賣不到二十萬一輛。

如此不合理的價格卻被人瘋搶,只是一些暴發的國人願意用這個來彰顯身份罷了,純粹就是為虛榮心買單。

劉楊的發小開的是一輛不知道倒了幾手的紅旗轎車,其實非常破舊了,就算是這樣,他的生意也好得不行,他笑得非常得意:“經常有老板包我的車,我一個月能賺幾百塊。楊子跟我說,他辛辛苦苦讀完四年大學,到頭來竟然還不如我!”

私下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遠冬對郁行一說:“劉哥肯定很憋悶。讀了那麽多年書,還比不上只念了初中畢業的發小賺得多。”

郁行一說:“這也都只是暫時的,誰知道將來會怎樣呢?再說造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賺得多,難道都去賣茶葉蛋不造原子彈了?人的價值不是賺錢多寡來決定的,而是你在有限的生命中做過多少有意義的事。”

遠冬點頭:“行一哥說得對,人應該有更高更有價值的目標。”

這趟來北京,受到的沖擊不可謂不大,他覺得他和大哥做生意賺的錢就不少了,但跟坐出租車開桑塔納的人比起來,只能算九牛一毛。

“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讀書。當今的世界變化越來越快,誘惑也越來越多,但你始終要牢記你的初心,不要被斑斕多彩的世界迷亂了雙眼。”

遠冬嘿嘿笑:“行一哥,你說話跟我哥好像。”

郁行一看著他,想起了遠夏,嘴角忍不住揚了上去,自己跟遠夏很像嗎?確實有些是跟遠夏學的。

他們回去的時候,除了帶了些紀念品,還買了不少書。

要說北京最讓郁行一和遠冬滿意的地方,就是書店,書店規模巨大,門類齊全,幾乎什麽書都有,他們不辭辛勞,背了不少書回去。

買書的錢都是郁行一掏的:“你哥放了錢在我這裏,回頭我跟他算賬就行。”

買回來的書,郁行一自己留了幾本,大部分都讓遠冬帶回去了,家裏的租書店也該增添新書了。

除了小人書、文學作品,還有金庸的武俠小說,自從81年鄧公接見金庸之後,他的小說就在內地解禁了,武俠小說熱已悄然興起。

遠夏為店裏買過一套《射雕英雄傳》,異常受歡迎,早就被翻得快掉頁了。遠冬這次又買了幾套回去。

遠冬回到家,家人從他的紀念品中才得知他去了北京。

遠冬解釋說是郁行一帶他去玩的,沒敢說是大哥花錢讓他去的。

這可把遠春和重陽羨慕壞了。

遠春不滿地嘟嘴:“之前大哥帶你去上海和越城,現在行一哥又帶你去北京,都是大城市,可我們連建寧沒去過。”

重陽也跟著嚷:“就是,就是!我也想去,大哥太偏心了!”

遠冬心虛地撓頭:“我去越城和上海,不是幫大哥進貨賣貨嗎?”

“我也可以幫忙賣貨啊。”遠春說。

遠秋說:“你兩個別鬧,大哥怎麽就偏心了?不帶你們去,是因為你們太小,幫不上忙。陽陽你好意思說大哥偏心你二哥?你喜歡畫畫,大哥花錢送你去少年宮學畫畫,買了那麽多畫筆、顏料和本子,我們其他人可都沒有。你說大哥偏心誰?”

重陽縮著脖子吐了吐舌頭:“大姐我錯了。”

遠秋說:“以後不許說誰偏心誰,大哥和爺爺都希望我們幾個好好長大,好好讀書,將來能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幾個小的都點頭:“知道了。”

遠德厚看著幾個孫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秋上大學後,也越來越像個大人了。

遠秋又說:“春兒和陽陽你們都好好讀書,等你們快考大學時,我帶你們去北京玩。”

兩個小的急忙拉住了遠秋:“大姐,是真的嗎?一言為定,不許反悔!”

遠秋笑著說:“一言為定,到時候爺爺也去看看北京***。”

遠德厚說:“小秋,可不能胡亂答應他們,去北京得好多錢呢。”

遠秋笑著說:“沒關系,爺爺,我多發表幾篇文章,就能湊足去北京的錢了。”

她一學期要發表好幾篇文章,千字十塊的稿費,她能賺上百塊,比學校發的生活補助都多,以後她要多投點稿,攢更多錢,帶爺爺和弟弟妹妹去北京玩。

遠冬說:“說不定明年我就考到北京去上大學了,到時候誰聽話,我就帶誰去北京。”

遠秋笑著說:“你不是說你要考覆旦嗎?怎麽又改主意了?”

遠冬說:“清華比覆旦漂亮,而且名氣更大,有挑戰性,我決定試試!”

遠秋也不打擊他:“那你加油啊。”

“我不相信二哥,你就算去北京讀書,也沒錢帶我們去北京玩,我還是等大姐帶我們去玩吧。”遠春精明得很,不相信遠冬的虛假承諾。

“我沒錢還不會掙嗎?等我上大學就會掙錢的,你們給我等著!”遠冬信誓旦旦。

兩個小的雖然沒能去得了北京,但很快他們就實現去建寧的願望。

七月底,遠夏休了七天高溫假,他先去了越城,因為郁行一早就邀請他去自家房子看看。

遠夏曾經去看過一次,那時候還是氣象局,之後就再沒去過。郁行一已經從學校搬回了自己家中,遠夏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

下車之後,遠夏坐公交車直奔春川路。快到的時候,遠夏看見路旁有個老頭拉著板車在賣花,他趕緊下了車,跑去買花。

花的種類不少,但每種數量都不多,養得都很不錯,看著就不像是專業花販。

一問,才知道是老人自己培養出來的花分出來的苗:“家裏老伴兒女都嫌我種得多了,沒地方擺,我拉些出來試試能不能賣掉。”

遠夏說:“大爺,我朋友家搬遷,我想給他送點花,需要好幾盆。您能幫我送到他家嗎?就在前頭一兩個站。”

“有多遠啊?”老大爺有點不想挪窩,因為地上還擺了不少花。

“就在原來氣象局,您幫我送送唄。這些我幫您收起來,幫您推車。”遠夏說這已經將地上的花盆收起來往車上擺了。

這大爺看遠夏態度不錯,氣象局也不算遠,就答應了。

所以郁行一開門看到遠夏的時候,看見他一手抱了盆月季,一手抱了盆百合,沖著自己笑:“恭喜終於搬回了自己家。”

郁行一看著他,頓時心花怒放:“哈哈,謝謝!快進來!”他伸手從遠夏手裏捧過一盆百合。

遠夏扭頭朝外擡下巴:“那兒還有,你去搬那些。”

郁行一一看,門前的空地上還擺了好多盆花草:“你買了這麽多花?怎麽拿過來的?”

遠夏笑瞇瞇地說:“叫人送貨上門呀。”

遠夏將手裏的月季和百合擺放在院中走廊的圍欄上,又和郁行一將剩下的搬了進來,大一些的放在廊前和窗臺上,一些適合室內栽種的擺到家裏。

遠夏將人家一車花草買了大半,還跟養花老頭請教了不少養花技巧,轉頭又一一傳授給郁行一。

郁行一看著自家的房子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面上有些動容:“真像我家以前的樣子。我奶奶愛花,爺爺弄了好多花草回來給她養,一年四季,我家都不缺花看。可惜院子裏的石榴和梅花已經不在了,我奶奶過世後不久,它們就枯死了。”

遠夏將手搭在郁行一肩上:“這還不容易,這片空地挖開再種兩棵石榴和梅花。”

院子裏有一大片空地,估計之前都種了花草,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青磚地面。

郁行一笑了笑:“走,帶你去參觀一下我家。”

郁行一家的房子在戰火中亦未曾幸免,是戰後重建的。他的祖父早年曾在北京上大學,後又在上海教書,見過世面,重修後的房子兼具了美觀與實用,不全是老派中式建築,裏面還兼顧了衛生間與淋浴間,有點中西結合的意思。

這是個四合院,房間很多,郁行一住在東廂:“房子太大了,全裝修我弄不過來,浪費錢,我就弄了正房和東廂。我爸媽和我姐回來,應該都夠住了。東廂有兩間,我給你也準備了一間,以後你來越城,就住我這裏吧。”

遠夏聽完嘿嘿笑:“那就是說我以後在越城也有家了?”

郁行一用力點頭:“對,你要是不嫌棄,這裏就是你的家。”他的心跳得厲害。

“怎麽會嫌棄呢,這麽大的房子,我喜歡還來不及。太好了!”遠夏開心至極。

房間裏的陳設很簡單,無外乎一床一桌一櫃,郁行一的房間裏多了個書架,擺放的是他收藏的書以及專業書籍。

遠夏說:“你的書以後肯定不止這些,不如弄個書房好了。”

“暫時用不著,以後再說吧。”郁行一說。

隔壁遠夏的房間也差不多同樣的格局,只是床上什麽都沒鋪,郁行一說:“席子是有,刷一下就行,沒有蚊帳,我晚點去買。”

遠夏擺手:“不用買了,我在這裏也住不了兩晚,就跟你一起睡吧。以前那麽窄的床都睡了,現在這麽寬,還睡不下我們兩個?”

郁行一聽完,內心狂喜:“好。”

遠夏在郁行一這裏住了三天,每天一早,他就和郁行一出門去逛街,大街小巷都去,專挑一些稀奇古怪的店子看。

買回來兩個大水缸,往院子裏一擺,註滿水。又跑到郊區的水塘裏,挖了些泥,撈了點水葫蘆,養在缸裏,院子裏頓時生動了起來。

郁行一看著跟孩子一樣玩泥巴的遠夏,說:“你哪來那麽多巧思?”

遠夏說:“辦法是人想的,以後看到有賣金魚的,可以買幾條放來養著。就是需要麻煩你換水,隔幾天換一次好了。”

“不麻煩,看著院子裏有點綠色,心情也跟著好了。”郁行一說。

“種樹的話,等春天再種吧,現在天熱,種下去也是個死。以後還可以往缸裏埋點藕或者蓮子,這大缸就可以在家養荷花了。”

除了養水葫蘆,遠夏還從書店買了些花鳥畫回來,掛在家裏,屋子裏也顯得靈動了起來。

郁行一嘖嘖稱讚:“被你這麽一弄,家裏就提高了一個檔次,變得美觀溫馨多了。”

遠夏笑著說:“這麽好的屋子不好好裝飾一下,總覺得暴殄天物。”

遠夏回家的時候,郁行一沒有跟著去,因為他要上班了,雖然學校開學還早,老師們則要提前上班,新生錄取發放通知書、安排新學期的工作都要做。

郁行一是新老師,他除了擔任科任老師,還需要當班主任,事情只會比其他老師更多。

等開學以後,恐怕也得長期住學校安排的教職工宿舍,畢竟班上要是有突發情況,需要第一時間找到人。

遠夏回家來,家人都高興極了。

趁著時間充裕,遠夏帶著弟弟妹妹去逛街買東西。

買完學習用品和衣服鞋子,重陽說想吃鹵肉。

遠夏問:“那我去買肉回去做吧。這個時候還有肉嗎?”

重陽說:“大哥,不用自己做,那邊有人賣現成的,爺爺買過一次,可香了。”

遠夏說:“行,那就去吧,你帶路。”

肅陽這兩年也有不小的變化,多了一個自由市場,很多人在裏面擺攤,賣農產品的,賣小商品的,還有賣熟食的。

重陽帶遠夏來的就是這個自由市場,由於缺少統一規劃,市場有點臟亂,不過熱鬧是真熱鬧,充滿了市井生活氣息。

重陽拉著遠夏到了一個鹵肉攤前,擺攤的是個年輕女人,幹活的動作十分麻利,臉上帶著笑容,嘴上熱情招呼:“要什麽肉?豬頭肉一塊三,耳朵、大腸、豬肝一塊五。”

遠夏問弟弟妹妹:“你們想吃什麽?”

重陽吸溜著口水:“我想吃豬頭肉,鼻子那塊的,還有耳朵,有嚼勁。”

遠春說:“饞貓,吃一樣就夠了。”

遠夏笑著說:“沒事,都買一點。老板,來一斤豬頭肉,盡量給我切豬嘴,再來半斤豬耳朵。”

“好咧,稍等。”女攤主扭頭朝後面說:“王小兵,豬耳朵沒有了,看看鍋裏的好了沒有,好了再拿點出來。”

“來了。”一個男人應聲,從女人身後站了起來,去揭一個爐子上燒著的鍋。

“小心燙。”男人將一個熱氣騰騰的豬耳朵放在砧板上,看著遠夏,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是你啊?來買鹵肉吃?”

遠夏看著對方,有點面熟,一時間卻沒想起來是誰:“你是?”

那男人笑了,走過來壓低了聲音說:“是我,王小兵,老貨。我以前跟卷毛和疤子去你們家租書店搗亂,你跟派出所長跑我家來要我賠錢,還記得嗎?”

遠夏想了起來:“是你啊?我都沒認出來。你現在做生意呢?生意還好吧?”

王小兵笑起來:“還不錯。老婆,這是我的大恩人,今天這肉不收錢,送他了。”

那個女人有些疑惑地看著丈夫,王小兵在她耳邊輕聲解釋了一下,她很快就釋然了,非常爽快地說:“可以。原來當救了他的人是你啊?真的要感謝你。”看來王小兵並沒有跟他媳婦隱瞞他的過去。

遠夏很高興這家夥改邪歸正了,但他拒絕了對方的好意:“謝謝你們的好意。不過肉錢還是要給的。”

王小兵用幹荷葉將拌好的肉片包起來,小心地用草繩捆紮起來:“拿好,別摔了。下次想吃肉,帶個搪瓷缸來裝,不收你們的錢。”

遠夏將東西遞給遠冬,示意他們先離開,然後數出兩塊一毛五,將錢放在案桌上:“嫂子,錢你收著。買東西怎麽能不收錢呢。”

說完他就急忙離開,王小兵拿著錢追過來,非要將錢還給遠夏,不過他沒有遠夏高大,被遠夏抓住了手:“王哥,你別這樣,以後我都不敢來買肉吃了。”

王小兵說:“別啊。你家裏人愛吃鹵肉,以後我給你們送過去。你家書店還在老地方開吧?”

“千萬別。我這無功不受祿。”遠夏忙拒絕。

王小兵嘆氣說:“兄弟,你可千萬別這麽說,要不是當初你那次打醒了我,我現在都未必有命在這裏跟你說話。你知道疤子和卷毛現在怎樣了嗎?”

遠夏搖頭。

王小兵嘆氣:“疤子跟人去搶劫,吃了槍子兒,去年就沒了。其實搶的也不多,但他害怕,拒捕,追捕過程中吃了槍子,都沒等審判就沒了。卷毛後來沒改偷雞摸狗的行為,被判了10年,去年關進去的,等出來黃花菜不得涼透了?三十幾歲了,老婆都不見得能娶得上。”

遠夏感慨:“所以啊,人就不能做錯事,走錯路。”

王小兵說:“是啊。嚴打抓得非常嚴,當時我都被舉報了。從那次賠你錢之後,我爸把我狠抽了一頓,就沒再犯過事,幸虧劉所長幫出面幫我說明,還有當年賠償的記錄在。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至少也在吃牢飯。”

遠夏說:“前幾年治安是太亂了,是該好好整頓一下的。人還是不能好逸惡勞,還是得靠自己的雙手勤勞致富。”

王小兵點頭嘿嘿笑:“你說得太對了。我現在擺攤,一天也能賺不少,足夠一家生活開銷了。我老婆喊我了,你應該大學畢業分配工作了吧?是不是沒分在肅陽,我很少見到你。以後想吃肉了,就叫你弟弟妹妹來我家拿,別的沒有,自己鹵的肉還是管夠的。”

遠夏笑著說:“你太客氣了,謝謝了!”

等王小兵走後,遠夏一摸口袋,發現了那兩塊一毛五,王小兵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將錢塞回給他了。

遠夏想了想,還是沒追上去還錢。

弟弟妹妹們站在不遠處等他,問起具體情況,遠夏告訴了他們這件事,三個人都很驚訝:“那哥你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遠夏說:“那倒算不上,天救自救者。另外兩個人我不也告了,錢也賠了,他們不還是走上了歧途。所以你們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當然,防人之心也不可無。”

弟弟妹妹們都點頭:“知道了。”

遠德厚聽說這事後,也無比唏噓感慨,生死就在一念間啊,人切忌生歹念。

兩天後,遠夏領著遠秋、遠春和重陽去了建寧,遠冬沒去,他馬上要開學了,畢業班暑假是要補一個月課的。

遠秋三個在建寧玩了一個星期,白天遠秋領著他們在市裏各處轉,晚上遠夏帶著重陽打地鋪,小姐妹倆睡床上。

直到周末下午,遠夏才將他們送走。

那些原本還有心給遠夏介紹對象的人,看到他的弟弟妹妹們,又打消了念頭。

倒是有人看上了遠秋,想給她介紹對象,聽說她在上大學,也紛紛死了心,這麽漂亮的姑娘,又是大學生,有幾個人配得上啊。

放完高溫假,遠夏的工齡就滿一年了。他毫不遲疑地將自己的工程師申請表格遞交上去,並且是直接遞交到梁洪昌手裏的,他擔心湯□□故意卡他,他可沒那麽多時間耽誤。

梁洪昌很看重遠夏,對青年骨幹都很看重,重點培養,還很重視他們的意見。可惜的是,紅星廠的廠長不是他,他能左右的東西非常少,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紅星廠在虧損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湯□□是個觀念很老派守舊的人,迷信舊體制,相信不管怎樣,都有國家為廠子兜底,工人的工資國家會照發,壓根就沒想過有一天工廠會走向破產這個深淵,工人們會下崗。

梁洪昌說到做到,很順利就替遠夏弄好了廠裏的簽字蓋章,遞交上去等待審批。

遠夏聽到這個消息,很感激梁洪昌,也難免有點內疚,因為只要一拿到職稱,他就要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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