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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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斐是一路被挾拽回去的,手腕被捏的生疼,江重淵松開手的時候,皮膚上已經泛起青紫。

宋星斐被強拉進門,剛一轉身,江重淵已經頗為不滿的關上了門,發出砰的一聲響,然後一步步朝宋星斐逼近。

“我不喜歡你見他。”江重淵緊盯著宋星斐的雙眼,直白扼要地說。

宋星斐無力解釋,只是蹙著眉看他。

江重淵平時的形象一直乖順的像只小綿羊,極少有今天這般露出爪牙的模樣。

體內的酒精正在消散,宋星斐的腦海裏浮現出江重淵方才的神色,陌生的感覺讓宋星斐無端生出一股不安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在江重淵緊緊相逼的註視下,宋星斐說道:“顧盛池只是順路送我回來。”

順路的借口在江重淵聽來難免有點可笑,宋星斐一直看著他的臉,這讓他感到無比憤怒。

幾秒之後,天旋地轉。宋星斐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便被江重淵重重地壓在了沙發上,被迫以一種迎合的姿態仰視著對方。

宋星斐第一次覺得江重淵的氣息如此可怕,冰冷又執拗地目光,精致的如同雕琢的下頜線,抿成一線的薄唇,以及……壓迫感十足的姿勢,一切都讓宋星斐覺得不舒服。

江重淵牢牢地扣住宋星斐的雙手,一言不發地將其推上頭頂。

上身被江重淵的腿抵著,有種逼近窒息的感覺,宋星斐皺著眉,眼神裏流露出不適,他咬咬牙,說道:“你放開我。”

江重淵的確給了他一絲喘息的餘地,宋星斐深深地吸了口氣,可是下一秒,江重淵便將沙發椅背上掉落的領帶扯了過來,在宋星斐被迫交疊的手腕上系了一個牢不可破的結。

“為什麽讓他碰你?”江重淵的眼底帶著燎原的怒火,死死地逼視著宋星斐,恨不得用生吞活剝的方式來驗證宋星斐對自己的忠誠。

“你……你做什麽?”宋星斐雙手被綁的那一刻才真正意識到了危險,江重淵伸出手撩開他的衣服下擺,露出一大片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腹肌。宋星斐頓時警鈴大作:“住手,我現在不想……”

江重淵用充滿暴戾的吻堵住了宋星斐即將要說下去的話,平日裏溫柔纏綿的舌頭此刻在宋星斐的口腔內壁攻城掠地,這不是情人之間互通愛意之吻,反而更像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牙齒發出碰撞的聲音,宋星斐一狠心,咬住了江重淵的舌頭。

毫無溫存可言的親吻被迫停下,江重淵的唇邊滲出了一絲腥甜的血液,他不疾不徐地勾舌舔掉那抹紅,然後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宋星斐,冷聲道:

“想說什麽?讓我猜猜,斐哥,你想說,你現在不想和我做。”

宋星斐的沈默反而更加激怒了江重淵,江重淵恨恨地掐著宋星斐的下巴,語氣摻雜著極度的憤怒:“不想和我做,那你想和誰做?顧盛池嗎?”

“你是不是瘋了?”宋星斐終於忍無可忍,怒聲道:“我為了給你一個驚喜,特地跟親戚找了借口跑出來,就是為了回來陪你過除夕夜,我們通電話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告訴我你在家裏,可是我回來了,家裏根本就沒人!”

江重淵仍然沒有松開宋星斐,這顯得宋星斐此刻發火的模樣有些好笑,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對屠夫露出最兇狠的一面,只是無濟於事罷了,那不值一提的可憐掙紮只會讓人更加想毀掉他。

這對於江重淵仿佛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他現在明明應該覺得宋星斐的表情和語言都滑稽可笑,然而事實上,他根本笑不出來,反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焦躁。

“你呢,江重淵,你能告訴我,這麽晚你去了哪裏嗎?”宋星斐的眼角染上一抹近乎透明的薄紅,不知是憤怒還是傷心的緣故,昔日漂亮的眸子此刻卻像要滴出水來。

“青郊。”江重淵的聲音放緩了些,表情也微微變化:“我去了青郊橋。我以為你不會回來,我一個人很害怕,只想到人多的地方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青郊橋。對不起,我是騙了你,我只是不想影響你和家人團聚的氣氛。斐哥,我沒有家人了,我只有你。”

宋星斐微微怔住了,江重淵慢慢地俯身下來,柔軟的發絲和額頭的溫度緊緊地貼著宋星斐的脖頸,少頃,宋星斐感覺到有濕潤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填入了他的頸窩。

“我知道我不該騙你,對不起。”江重淵的聲音有些虛弱的傳來,聲線中夾雜著一絲極力按捺的哽咽。

宋星斐記得,江重淵的外婆就是在青郊橋被打撈上來的,江重淵說過,母親去世之後,外婆是唯一一個疼愛他的親人,可是上天連僅存的一絲溫暖都不願留給他。

宋星斐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沖動,可是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被江重淵用領帶捆著。

“你……你先放開我。”

“我不。”江重淵的聲音有些顫抖,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再觸怒宋星斐的模樣,他慢慢湊上去親吻宋星斐的嘴唇,低低地道:“我怕我松開你,你就離開我,斐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忘了是誰說過,一段戀愛便是一場博弈,是強者間的對決。是滿園玫瑰間流淌的猩紅浪漫,也是抵死纏綿後潰不成軍的一方自願獻祭的鮮血。

宋星斐認輸了,他無法對江重淵的脆弱和眼淚熟視無睹,仿佛最無助的不是江重淵,而是他自己。

“你這樣我怎麽說話?”宋星斐試圖哄江重淵解開自己,語氣也恢覆了平靜。

“我沒有把你的嘴堵上。”江重淵一眨眼睛,一顆委屈又擔驚受怕的淚水就從眸子裏滾落出來,看得宋星斐心驚肉跳。

“……”宋星斐放棄了勸說,過了幾秒鐘,他深深地凝視著江重淵,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重淵,今天我們可以把話都說開,只要你說實話,我都會相信你,不會怪你。但是如果過了今天,我發現你在騙我,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宋星斐看著江重淵的原因,加重了語氣,問道:“你有沒有隱瞞過我什麽事情?”

“斐哥真的這麽不信任我嗎?”江重淵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睫毛垂下一片陰影,卻掩飾不了失落的情緒,他說:“斐哥,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如果我騙了你,就讓我痛不欲生,出門被車撞……”

宋星斐心驚道:“行了,別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江重淵又低下頭親了親宋星斐的嘴唇:“這樣斐哥相信了嗎?我不知道顧盛池跟你說了什麽,但他似乎對我有些偏見,江家還沒出事的時候,我父親和顧盛池談過一筆合作,你也知道,江家和顧家是世交。我父親和顧盛池的父親關系很好,可是那次談判到最後鬧得不歡而散,父親說,顧盛池的許多理念過於激進,也違背了顧家的祖訓,他沒辦法愧對死去的摯友,所以中止了交易。”

宋星斐並不知道江顧兩家還有這麽一段不愉快的經歷,江重淵的眼神十分赤誠,剛剛哭過而顯得紅紅的,表情看上去像極了受驚的小兔子,惴惴不安地觀察著宋星斐的表情。

宋星斐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

江重淵看上去開心極了,撲過來抱住了宋星斐,壓著宋星斐又親了好一會兒。

這一次的接吻雖然漫長,但卻充滿了繾綣撩人的味道,檸檬草和薄荷的清香從口腔蔓延到大腦,順著血液汨汨流淌,迅速席卷了全身各處的感官。

“我相信你,但你剛才的樣子……”宋星斐想了想,說:“很嚇人。”

江重淵蹭了蹭宋星斐的臉頰,帶著撒嬌意味地道:“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嗎?我只是……太害怕了,怕斐哥眼裏只有別人,看不到我。”

宋星斐心中難免產生了欣慰,他的小兔子又回來了。

……

一場激烈的情事過後,宋星斐的皮膚透著暧昧的紅暈,他疲倦地倒在枕頭上。房間裏彌漫著沐浴露和情欲的味道,江重淵幫宋星斐清理完,自己又沖了個澡,他從浴室裏走出來,走到宋星斐身邊,掌心撫摸過宋星斐的側臉。

“斐哥,你心情不好,願意跟我講講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江重淵的語氣十分平淡,像是隨口問問一般。

宋星斐本不想在江重淵面前提起公司的事情,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說道:“我……可能要守不住璨贏了。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怎麽會?”江重淵說完,宋星斐便轉過臉來望著他,一雙桃花眼還氤氳著淡紅的水霧,看上去十分多汁可口。

“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生意。”宋星斐苦笑了一下,“我之前太天真了,總覺得付出就會有回報,只要用心經營,璨贏一定能做大做強。”

“發生什麽了?”江重淵仍坐在他身邊,姿態像極了體貼又溫柔的情人。

宋星斐於是將顧盛池告知自己的事情給江重淵講了一遍,但沒有說顧盛池懷疑這件事和江重淵有關,以江重淵的頭腦一定早就發現了端倪,宋星斐此舉多少有點掩耳盜鈴的意味,可是他已經誤會過江重淵一次,實在無法開口說出任何懷疑江重淵的話來,哪怕質疑的聲音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宋星斐也沒辦法再覆述一遍。

好在江重淵沒有追根究底,這讓宋星斐松了一口氣。

江重淵一直默默地聆聽著,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直到宋星斐說完,他才悠悠地道:“斐哥很喜歡開公司?”

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宋星斐心想,他本人幾乎沒有接觸過金融,很多行業上的東西都是他惡補了一段時間才略懂皮毛,或許和原主比起來,他只是一個笑柄。事實上,宋星斐覺得自己的確很丟臉。

“我不是喜歡開公司,只是覺得自己沒用,也對不起別人的期待。”

宋星斐說不出口,他原本想將璨贏做得更好,等江重淵一畢業就將股份轉讓給他。

他太無能了,當初信誓旦旦在內心做出的決定,如今只能藏著掖著,那份股權轉讓協議還安靜地躺在辦公室的密碼櫃裏,註定還未出世卻長眠於此了。

“既然如此,斐哥就不必傷心了。”江重淵低頭凝視著宋星斐的眸子,笑了笑,說道:“就算斐哥變成一個窮光蛋也沒關系,我也可以養斐哥。”

宋星斐有些驚訝,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你……養我?”

哄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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