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雪滿歪頭想了想，“你是說，你是那個偵探？”

少年不算高，但是定定地站在那裏時卻非常有氣勢。白發，白衣，這個純白的少年看著雪滿：“我不是，我所謂的L，不過只是職業的名稱罷了，跟那個男人根本毫無關聯。”

說了這些，少年好像是覺得饑餓一樣，他拿出了巧克力：“你要嗎？”

“不用了，謝謝你”雪滿搖搖頭，那是黑巧克力，一看就知道非常苦。這個少年的味覺異於常人，剛剛的飲料也好，現在的巧克力也好，統統都不在雪滿接受的範圍內——老實講，拒絕食物，這還是第一次。

少年聳聳肩，他把巧克力咬的嘎嘣響，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我是Near，你要繼續聽故事嗎？”

雪滿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法老王對這些事情完全不感興趣，尤其是故事的講述者還是渾身堆滿玩具的小鬼頭。雖然故事的內容非常有吸引力，但對他而言，這些不過是已經過去的事情罷了。

雪滿扯扯他的衣角，法老王搶過他的咖啡，雖然不怎麽想聽這個故事，但是他還是在雪滿身邊做好。他們四周堆放著各種各樣的玩具，尼亞取出幾個玩偶，那是能套在手上塑膠玩具，上面被寫了不同的名字。

那玩偶已經很舊了，看樣子是使用了很久。似乎是一時半刻想不到怎麽開口，Near猶豫了一下，他無意識攥緊了巧克力。

“你知道那本筆記的最後一條規則嗎？”Near說，他沈默了好久，“死者不能覆活”

那是漫長的記憶。

Near和Mello就像是L的兩面，他們兩個合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甚至超越L的整體。L孤僻到難以讓人接近，他沒有朋友，從來都沒有，唯一一個夥伴只是虛構出來的罷了。就算夜神月是真正能夠理解L的人，那也稱不上的朋友，他們兩個……

現在是L死後的第九年，就在九年前的這一天，Mello離開了華米茲之家，什麽都沒有帶，在雨中離開了這裏，一切好像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崩潰的。在這之前尼亞不過是個稍微有些孤僻的小孩罷了，而且，聽說L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只不過要比尼亞多出點行動力罷了。

他幻想過很多結局，每一個都比現在要慘烈千萬倍。但是現在回憶起來，卻覺得徹夜難寐。

“我叫他Cheap基拉，也就是C基拉”Near沈默了好久，“故事這種東西，還是留給我自己慢慢回味吧。如果你們只是對死神之眼感興趣，那麽我可以給你提供地址。”

“你知道那個基拉是誰？”雪滿問。

Near雖然表情不怎麽好看，但是好歹也對此做出了回應：“雖然C基拉也是基拉，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叫他C基拉，就算我再怎麽討厭夜神月，至少他身上具備了這個垃圾所不具備的覺悟，在夜神月成為基拉的日子裏，他使犯罪率下降了七成。”

Near沒有說下去，他慢慢把手上套著的指套玩具脫下來，隨意扔到一邊，他看上去稍微有些迷茫。

“我不是L，僅憑我一個人也無法超越他”Near這麽說，取出了一副塔羅牌，第一張就是死神，“死神之眼可以看到人類的名字，作為代價，需要向死神支付餘下壽命的一半，據我所知，有個人交換了兩次。”

“誰？”雪滿問。

“只是很久以前聽說過的事情罷了”Near這麽說，他沈默了一下，“都是已經失去意義，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直到他們離開之後，Near還在擺弄著他的那些玩具。沒費多少功夫就接受了雪滿和法老王是從別的世界過來的事實，在知道甚至還有另一種死神存在的時候，他甚至還問了一句；“那你們有沒有見過把鐮刀當作武器的死神？”

從各種角度來看，他都是個相當孩子氣的家夥。卓越的智慧簡直像是開了外掛一樣，看到這樣的Near，雪滿就更想知道那個被說成同為L繼承人，最後卻死在了決戰中的Mello。

“換兩次死神之眼也沒有關系，我能理解那個人的想法，為了喜歡的人”雪滿晃晃手指，在法老王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之時，他再次開口，“不過我才不會做這樣的事呢。”

法老王沈默了好久，最後靜靜點點頭，看不出情緒如何：“這樣做是正確的，大概……沒有比生命更寶貴的東西了。”

雪滿覺得法老王似乎有些低落，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這個人了，曾經他們的魔術回路全部連接在一起，無論歡樂還是痛苦都連接在一起，就算他現在已經不是Master了，他還是能輕易了解到法老王的真實想法——

“事實就是，就算我沒有兌換死神之眼，我們現在還是一起旅行了”雪滿勾勾手指，像是要說些悄悄話。法老王知道對方接下來要做的事，但他還是像之前無數次一樣，假裝上當。

在法老王低下頭的那一刻，雪滿親了他一口。吳中再來多少次，恐怕法老王都會像這樣上當——

心照不宣。

雖然一直旅行也會疲憊，但是至少他覺得很高興，只要看到他在身邊，就覺得全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按照Near提供的地址，雪滿和法老王來到了東京。日本是老齡化十分嚴重的國家，隨著經濟的發達，這種情況就越來越嚴重，但事實是，年輕人根本沒有能力養活這麽多老人，生活的重擔壓在他們的肩膀上——抱怨大概也是有的。

電視中播放著一檔無趣的電視節目，據說從很久以前開始，這家電視臺的負責人，當然還有主持人就是基拉的狂信徒。有一次甚至成為了基拉和第二基拉的相遇舞臺，在最黑暗的日子裏，這家電視臺就成了基拉的官方發言渠道。

所以出現死亡直播，人們也不會感到驚訝。就好像已經瘋狂了，在得知基拉重新出現以後，他們擠在攝像機面前，要求基拉殺死他們——

但是跟以往完全不同，這次基拉卻毫不猶豫，真的將他們殺死了。這是神明覆活最有利的證據，足夠讓那些人為此而瘋狂。

鑒於他們之中有很多人被基拉救過命，法老王權當沒有看到。事實上，他們使用了曾經使用過的手法，這家電視臺的電視節目，只能在關東地區看到。加上之前註意到的小細節，C基拉的真實身份近在眼前。

法老王猶豫了一下，最後把帽子惡狠狠的扣在了雪滿的頭上，雖然語氣有點兇巴巴，但是雪滿知道，那只是因為擔心自己罷了。確定自己身邊這個笨蛋的外貌已經擋住了，法老王敲響了公寓中某一間的門。

來開門的是個年輕人，他看上去二十來歲，戴著眼鏡，應該是大學生。玄關處雜物亂糟糟地擺放著，在這裏一眼可以望到屋內，只是很普通的房間罷了，貼著美少女的海報，還有桌上的手辦，怎麽看都奇怪到不行。

“你是有看電視吧？”法老王相當自然地走進房間中，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動作相當隨性，好像完全不害怕眼前這個人會寫下他名字一樣，事實上那也真是法老王的來意。

他丟失了自己的名字，所以要借助死神的眼睛來找回。這具身體嚴格意義上來講只是義骸的一種，所以就算名字被寫在筆記上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雪滿不同，所以他用帽子擋著臉，頭壓得很低。

大概正是因為察覺了這點，這個年輕人表情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大概覺得事情變糟糕的還有死神，現在這間房間裏能看到他的只有這個年輕人，並且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是個膽小的家夥……

他以前跟隨過Mello不過那是很糟糕的經歷就對了。按照琉克跟他說過的話，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保持沈默，乖乖待在角落裏而已。

“L有句話想讓我帶給你”法老王笑了，他實在很好奇對方聽到這句話之後的反應，因為從各方面來講，這個年輕人都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他學著的樣子，一字一頓：“你這個殺人犯。”

年輕人的表情僵住了，好像完全沒想到對方會跟他說這句話一樣，他向後退了幾步，坐在地上，下意識望向了桌上的那本筆記本——那上面已經寫了不少名字，大多是老年人。

年輕人跌跌撞地站起來，沖到了桌子旁邊。這時法老王就好像看到了死神一樣，冷冷地看了桌邊——

其實，也有一些東西能夠對死神造成傷害的，但並不會殺死死神，並且那要建立在對方相當強的基礎上。可是這個死神看到法老王之後，卻覺得這樣下去說不定他真的會死——

盡管他知道，對方甚至看不到他。

死神灰溜溜地回到了死神界，甚至沒有想起筆記的事。保持著某種信仰崩潰的絕望感，還有深深的恐懼，年輕人開始在筆記本上拼命寫名字——

法老王抽走筆記本，那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一個讓他熟悉的名字。他漫不經心地將那頁紙放在口袋中，甚至好心情地跟年輕人做了道別——

在他離開後不久，這個把清除掉無用老年人作為目標的C基拉就把自己的名字寫在了筆記上，可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他活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去的惶恐中，最後吞食了大量安眠藥死去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基拉出現。

Near說得對，就算夜神月再如何令他厭惡，那也是只有L才能與之為敵，萬中無一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救命！！！！！！！！！突然發現尼亞是處女座QAQ

仔細想了想……還有點道理……

=-= 高三那年的前桌是個處女座，有次他過敏，然後數學課下課他把胳膊給我看，然後告訴我，362個紅點（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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