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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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花翎躲過任鳳緊迫盯人的所謂照料,一個人走到汜水閣外,在街上東繞西拐,最後在一處臨街的幽暗小巷中停了下來。

只是略微向內走了十餘步,便有一個人影緊跟著閃進了巷子中,花翎停下腳步,轉身對來人微微一笑,那人卻是面無表情,只是隨手將一枚紙團拋了過去,便閃身離開了巷子。花翎結果拋來的東西,展開一看,嘴邊便支出兩顆閃閃發光的小牙齒。他將紙團搓成粉末,如同什麽事也未曾發生一般,轉身向汜水閣中走去。

於此同時,任青和任九則是坐在一處茶肆之中,品著掌櫃親自端來的上好香茗,任九端起茶盅,眉頭微微蹙起,似乎無心在這茶盅之中。任青則是一口一口的輕輕品著,不時還微笑著點頭讚嘆一番。十兩一錠的金元寶砸出去,只換一杯水喝,也只有她能喝的如此鎮定。

過了整整一壺茶水入腹的光景,一個女子才懶洋洋的從外面走了進來,掌櫃忙忙的過來打招呼。“夏小姐,您今天起的倒是比平時早了……”

“是啊,今天不知從哪裏飛來兩只鳥兒,一早便在我家那棵柿子樹上嘰嘰喳喳亂叫,我拗不過它們,只好早些醒了。”那被稱為夏小姐的人很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一邊與掌櫃說話,一邊還不停打著呵欠。

兩人望著天上已經有些西斜的日頭,彼此忘了一眼,誰也沒說話,繼續淡定的喝著手裏的茶水。

“夏小姐,那兩位客是找您的,我按您的吩咐給上了店裏的極品凍頂烏龍青君子。”掌櫃向那懶洋洋的小姐指了指兩人。

那夏小姐沖他們微微一笑,走了過去,徑直彎下腰給任青作了個揖。“青曇宮主,久仰大名。”

任青放下茶盅,對那女子比了個請坐的手勢。“夏小姐客氣了,請坐。”

夏小姐徑直坐了下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宮主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與夏小姐打交道,還能為了何事?自然是生意。”任青示意任九給那女子斟了一盅茶。

“哦?什麽生意?”女子接過茶水,愜意的飲了一口。“果然是好茶,沒有客人的時候還真是喝不到。煩勞兩位破費了。”

“都說包打聽的夏亦凡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任青有點後悔沒在茶裏吐上幾口口水,自己家開的茶館兒,賣茶宰客不說,還好意思來蹭著喝……

“誰?”

“萬淑賢!”

“哦?原來是這個人……”那夏小姐的眼神變得有奇怪。“冒昧問一句,不知宮主打聽一個死人做什麽?”

“死人?”任青皺了皺眉。“這人死了?”

“死了十幾年了。當年她為人極為猖狂,因為一句笑話便滅了林家滿門。卻沒想到那林家的小兒子已與魔門至尊段無雙私定終身,得知愛人被殺,段無雙自然無比憤怒,當天就帶著一幹門徒將其抓獲,直接送入了煉蠱壇受萬蟲噬心之苦去了。怎麽可能活的了?”

“此話當真?”

“自然,我夏某人何時說過不實之言,此事雖然知者不多,卻恰好我一位忘年好友是魔門之人,此事乃是她當年親眼所見。”

“可是我前些日子才剛剛見過此人。”任青有些失望,難道那萬淑賢的名字是錯的。便又將那矮個老嫗的形象和行事詳細描述了一番,連帶著也描述了一下許蓮的情況。

夏亦凡聽過任青的話,沈默了一陣,然後突然打了個哈欠,對兩人說:“對不住,今天實在是太困了,請宮主五日後再到此一會。”

任青知道此事怕是沒那麽簡單,點了點頭徑直走出了屋子。在臨出門之前本想按規矩扔下兩錠金子的茶錢,卻被掌櫃制止了,掌櫃笑著對她說:“這茶夏小姐請了。”然後又意味深長的說到“老朽在這裏賣茶十幾年,是第一次見有人見夏小姐不用付茶錢的,兩位還是多多保重吧。”

兩人回到清月宮已經是掌燈時分,小廝見任青回來,趕忙遞上一封書信,說是花公子下午回來讓交給她的。任青覺得有些好笑,明明就在一個院子裏住著,還弄什麽送信之類的噱頭。待拆開一看,立刻慌了,急急忙忙向花翎的住處奔去。

任九撿起地上的字條一看,上面只有兩個字,青嵐。

花翎此時正在屋中看書,說是看書,真是看書,一本書一刻鐘已經被他翻了三次,果然是除了書皮書套書裏的紙頁以外什麽也沒看到。因為昨夜出現的刺客,屋外巡視的人加了一倍,任鳳怕他有危險,也黏在屋外不肯離開,可是若想擋住那個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到底是為何要與自己刀劍相向呢……

果然,花翎不過是一走神的功夫,一柄長劍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花翎倒是毫不在意,一動不動的望著來人。果然,若是其全力以赴,自己根本無法察覺……

那人還是一襲黑衣,黑紗蒙面,只是昨天被刺中的肩膀處綁著一條顏色接近的布片。長劍如今已經被他拿在了左手,恐怕那右臂暫時是無法使用了。

那人看見花翎並不反抗,便也將劍鋒微微移開了一些。低聲說道:“我不想傷你,你離開此處吧。”

花翎對那人輕輕一笑,叫了一聲:“青嵐公子。”

那人聽到以後舉劍的手便有些不穩,顫了一顫,卻到底沒有放開,而是眼睛看向花翎,“花大哥,你的救命之恩,我十分感激,以後有用我之處,定然赴湯蹈火,再所不辭,只是如今還是請你離開此地,放過我的妻主罷。”

花翎有些無奈:“公子吩咐,花翎自當遵從,只是不知公子讓我離開,究竟是為何?”

青嵐卻是沈默不語。只有手上的劍在顯示他的堅決。

兩人正在僵持不下,外面響起了任青的聲音。“花翎,你給我出來,那紙條是怎麽回事?”

聲音還沒完,門已經咣當一聲被撞開。任青率先沖了進來,後面跟著想要阻攔的任鳳。

兩人一同看見了屋內的場景,任鳳抽出寶劍剛要上前對付昨日的那個黑衣人。任青已經露出了喜悅的笑容,“嵐兒!你醒了!”說罷一步走上前去,緊緊抱住了他。毫不客氣的在他的臉頰上印上幾枚唇印。如此**的一幕在眼前上演,搞得任鳳和花翎都是一陣尷尬,彼此將眼光撇向遠處,不敢看對方。

青嵐怕碰傷任青,有些無措的將手中的寶劍扔在遠處,僵直的站立著,任憑她在大庭廣眾之下上下其手的摸索自己。

“怎麽瘦成這樣了……之前的補藥都白吃了……看來還得從頭來過才行……”任青一邊驗收著自己家寶物的完整性,一邊為青嵐的消瘦而心疼的自語。那樣子就像是取回寄養在無良飼主家的寵物狗主人一般。

等到看見青嵐肩上的傷口,更是心疼的眼圈都紅了。立刻想起任鳳的回稟,放下青嵐,走到任鳳面前就是一拳,打得任鳳捂著肚子,無比冤屈的看著任青。

“若是再傷了青嵐,就把你派到大漠的塞北閣去!誤傷也不行!”任某人無理取鬧的時候,氣場也是強大的……

又轉回頭看了眼花翎,想了一下,又舉起拳頭朝任鳳來了一下子。“管好你夫君,別惹我夫君生氣!”

說罷扔下面面相覷的二人,一把抱起青嵐,向自己屋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天,花翎和任青談起此事。

花翎:我與青嵐過了幾百招,才勉強認出了他的武功,你只看一眼,怎麽知道是他?(心中獨白:小爺本來想報前一晚你戲弄小爺的仇,結果居然根本沒機會……)

任青微微一笑:他與別人的不同,還需要刻意認麽?

可憐的木門趴在地上淚流滿面,為什麽每次受傷的都是我……

表示,送大家一點字數,噗……

最後,vatch乃猜對了,撒花~ 浮塵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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