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九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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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多年,畫意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再見親人的機會。

當初出逃的時候,畫意尚且只有四歲。

那時候的記憶真的是太慘痛了,畫意至今記憶猶新。

“衛叔叔,你當真沒騙我?”

畫意很不敢相信,但衛廖是她爹的親信,從她很小的時候就一直保護著她,當初自己跟娘之所以能平安無事,完全是多虧了他的保護。

“姑娘,是真的,小人跟主人費盡心思在找姑娘,沒想到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讓小人找到姑娘你了。

唐門也就這半年,又重新易主。

昔日的唐門家主,實際上並沒有死。蟄伏多年歸來,重新報了當年之仇。

世人皆道唐門易主,卻並不知現在的唐門之主,到底是誰。

畫意聽衛廖說著,早已經是淚流滿面。

“爹既然活著,為什麽這些年不來找我。”

畫意畢竟是個小姑娘,這些年來,背負著血海深仇,心裏的滋味著實不太好受。

一朝聽聞親爹沒死,她心裏並沒有激動,反而更多的是恨。

她恨,為什麽這些年來,她明明有親人在世,卻活的像是個孤兒。

“姑娘,並不是主人不來找姑娘,而是二爺一脈,一直反撲。主人要獨自應對二爺,唐門不穩,二爺就算找回姑娘,也只是把姑娘往火坑裏推。”

“那這麽說,心兒是二叔的血脈?”

畫意很聽出了衛廖話裏的重點,要不是為了追殺心兒,那衛廖今日,怕是都不能遇見畫意。

“是,這丫頭是二爺次子的女兒,主人有令,務必把二爺一脈,盡數抓回唐門受罰。”

心兒由始至終躲在棋韻身後,衛廖的眼神,鋒利無比,就好似要把心兒給生吞了一般。

棋韻很猶豫,心兒是真的可憐。但是她跟畫意又是躲年的姐妹,二者,她必須要做個選擇。

“棋韻,過來。”

傅沅苓果斷的決定,這個壞人就讓她來做吧。

他們在這件事情之上始終是個外人,對此,他們並不多作評價。

眼下畫意要面臨的選擇,沒有人能代替她做決定。

至於心兒,雖然說心兒年幼無辜,但畫意當初也無辜。

放過心兒,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難。

畢竟,當初也沒有人說要放過畫意。

這件事情,傅沅苓不想棋韻摻和進去,免得傷了她們的姐妹情分。

棋韻猶豫著,看了看心兒,又看了看畫意,最終,還是撇開了心兒的小手,站到了傅沅苓的身旁。

“姐姐......。”

眼見著棋韻離她而去,心兒不受控制的哭出了聲來。

她現在真的好後悔,自己不該跑出來的,如果自己沒跑出來,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了。

聽著心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傅沅苓他們幾個人心裏,都不怎麽好受。

但是,這個世上,什麽是對與錯,什麽是正與義,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有的,不過是站在什麽位置上該怎麽處理而已。

這些事情,他們壓根就不能插嘴。

“閉嘴。”

衛廖的脾氣沒那麽好,瞪了心兒一眼,心兒當即便止住了哭聲。

她知道,要是自己招惹了最兇的那個人,很有可能現在就會死了。

能忍一時是一時,她只想好好的活著。

“姑娘,你就與小的一塊回去吧。主人看見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衛廖這次,的確為抓心兒而來。

遇見畫意,完全是意外之舉。

他一直陪著自家主人,自然是知道,自家主人這些年來的心病。

這次把姑娘帶回去,自家主人肯定會很高興的。

而且,姑娘本該是被人伺候的,現在卻是伺候別人。

這讓衛廖,感到很不痛快。

畫意看著衛廖,再看向了傅沅苓。

一面是親生父母,一面是對她有救命之恩的傅家。

“你自己選吧。”

傅沅苓輕柔的聲音,自畫意耳邊響起。

畫意眼淚刷的一下就出來了,“姑娘,我......。”

她很想爹,但又怕回去。

“姑娘,能讓我再想想嗎?”

這麽突然的讓畫意做決定,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選。

“嗯,傅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

“那奴婢想先回去。”

畫意一咬牙,打定了主意現在不回去。

“衛叔,雖然說當初我跟娘被二叔下令追殺,但這始終不關心兒的事。當初若沒二哥暗中相助,我跟娘也逃不出來。”

畫意並不是什麽心狠之人,心兒現在的模樣,讓畫意有很深的感觸。

冤冤相報何時了,心兒畢竟是無辜的。

“嗯......。”

衛廖猶豫了片刻,道:“這次也是多虧了這個丫頭,小的才能找到姑娘。小的暫時會好好照顧她,但最後會怎麽處置她,還得主人做主。姑娘暫時不願回去,那小的也不強求。姑娘你先好好考慮,小的這就告辭,回去稟報主人。”

衛廖為人坦蕩,既然是答應了畫意,便不會食言。

畫意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任由衛廖帶走了心兒。

這次出來,本為散心。

可到最後,幾個人的心情都不怎麽好了。

這件事情,傅元稹跟傅沅苓的意見一致。

除了他們這幾個當事人,最好是別再跟別人說了。

但是,畫意本來高高興興的出門,回來時卻心事重重,怎麽看,都有問題。

傅沅苓暗自敲打一番,也就沒人再去招惹畫意了。

“姑娘,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畫意平時看著是沒心沒肺,但其實,沒心沒肺不過是她偽裝的面具而已。

內心深處,畫意早已經被傷透了。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不能替你做決定。”

傅沅苓還是比較了解畫意現在的心情,這麽多年一個人都習慣了,卻突然間多了個爹。

就算這個爹是親的,那感覺也總是怪怪的。

“姑娘,可我現在心裏很亂。當初自己跟娘逃難的時候,才那麽點大。現在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突然間告訴我,早該化作一捧黃土的爹還活著,這種感覺,真的好奇怪。”

“我明白,你是一時難以接受。從柳州到唐門,需要些時日,你先好好的冷靜一下,別太著急了。要是你願意,我可以讓人先幫你去探一探唐門的情況。”

傅沅苓也不是說想幹什麽,只是單純的關心畫意。

不管畫意是什麽選擇,唐門現在底細不明,她也不好輕易就讓畫意過去。

總得先查清楚,知根知底才最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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