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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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心。”

整個早上,傅沅苓全然是在走神狀態,整個心不在焉。

琴音多次提醒,傅沅苓也磕磕碰碰好幾次。

這次,竟是將粥都給撒到身上了。

傅沅苓回過神來,愈發的心亂如麻。

“算了,不想吃了。我去換身衣裳,你們先把我要帶去書院的東西都準備好。”

傅沅苓說罷,自顧自的就走了。

琴音擔憂的看了一眼,想想自家姑娘的脾氣,她終是沒有跟上去。

好在傅沅苓回過神來,也沒有再如此,很快就收拾好了。

強打精神到順寧堂。

傅沅苓頓覺好累。

說不清楚的累,就好想有萬斤重的大石壓在心頭,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姑娘。”

突然間,綠袖悄悄的推了傅沅苓一下。

傅沅苓驚醒,“敢問祖母剛才說了什麽?苓兒想到了課業,一時走神,並未聽清楚。”

傅沅苓只聽到原諒什麽的,吳氏從來沒安好心,她可不敢胡亂答應。

吳氏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可面上還是得端著笑容道:“就是敬安侯府,敬安侯夫人上門道歉,是真心想與國公府修好。祖母心想,與敬安侯府的事情,就此別過。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鬧的不快,傷了情分,你看如何?”

傅沅苓眼神頓時就變了,一口答應道:“好啊。”

吳氏以為真的能成,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只聽傅沅苓又道:“只是這以後,若是玉珠姐姐住處闖進外男,可別怨人。”

一句話,氣氛全變了。

二房上下依舊不說話,沒任何變化。

傅玉珠與三太太被傅沅苓這話給氣的,臉色難看的很。

三太太厲聲指責道:“苓兒,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如此心狠。珠兒可是你二姐,你這是咒她嗎?”

傅沅苓冷哼一聲,“感情就你女兒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嗎?三嬸嬸,適可而止。”

傅沅苓一個眼神掃過,三太太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那種感覺,赫然就是當初的淮安郡主,不怒自威。

四太太帶著傅玉嬌,淺笑著,看戲看的別提多高興了。

三太太不敢再言語。

傅沅苓眼神一轉,對上吳氏,絲毫不相讓。

真的就不能做好人,有些人就是餵不飽的豺狼,貪心不足蛇吞象。

殊不知,不過是以卵擊石。

傅沅苓本就心裏煩躁,被吳氏這一鬧,傅沅苓可以說是找到發洩點了。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索性就別要了唄。

傅沅苓意思反正就擺在那裏了。

吳氏要是敢以國公府的名義與敬安侯府達成什麽協議。

那就別怪她做什麽事了。

管家已經被大哥換了,她想做什麽都行。

傅玉珠可不比自己,年紀還小。

說真的,傅沅苓還真的很想看看。

若真的到了那般境地。

一向眼睛長在頭頂的吳氏一脈,又會如何。

吳氏老臉漲的通紅,瞪著傅沅苓看了很久,最終,卻也只能作罷。

“罷了罷了,祖母也管不了你們,你們的事情自己去解決不。祖母只提醒你一句,得罪了淑妃,可是會給府上招來大禍。”

傅沅苓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謝謝祖母提醒,只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天性本賤之人,自然是被人踩著腦袋,還得給人把鞋底舔幹凈。只可惜,誰願意做這犯賤之人,就誰做去,我可不願意與這樣的人為伍。”

傅沅苓一改往日之風,說話著實夠嗆。

傅元稹本來在一旁看戲,見狀,笑了笑,又補了一刀。

“苓兒你這話說的,野雞雖然有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可始終改不了是野雞的事實。強求一只野雞裝鳳凰,怎麽可能呢?”

要論能氣死人,傅元稹與傅沅苓這次,是真的做到了。

一字一句,直戳吳氏心肺。

吳氏身份雖為定安侯府嫡女,但昔日癡戀傅國公,甘心做妾,早就成了燕京一大笑柄。

平陽大長公主的小姑子的身份,就足以讓她低人一頭。

也是因此,吳氏此生,最恨的就是平陽大長公主與顧府。

她總是覺得,如果沒有平陽大長公主撐腰,顧氏嫁不進輔國公府。

輔國公夫人之位,便是她的。

多少年來,這已經成了她打不開的心結。

這次,傅沅苓與傅元稹聯手指桑罵槐,直接戳到她的痛處。

吳氏那雙仿佛要冒火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傅沅苓與傅元稹,簡直就似是要把她們兄妹倆生吞活剝了一般。

傅沅苓與傅元稹就只當沒看見。

傅沅苓本想借著吳氏發火之際,好好發洩一下。

可誰知,吳氏硬是忍了。

就好像剛才啥事都沒發生一樣,絕口不提。

傅沅苓與傅元稹同時想到。

絕對有鬼。

吳氏早早的打發了四房離開。

傅元稹送傅沅苓出府,因著傅玉淑在。傅沅苓什麽都沒說,就上了馬車。

反正傅元稹一切都了然於胸,傅沅苓壓根就不擔心。

而有些事情,暫時還不適合跟他說。

就比如,他們老一輩,究竟有什麽恩怨呢?

傅沅苓突然間很想弄明白。

祖父很護著吳氏母子一脈,按道理說,吳氏該是肆無忌憚才對。

可為什麽,自己屢次落她的面子,她卻處處忍耐。

而且偶爾,傅沅苓還能察覺到,三房四房,乃至吳氏看著自己時會露出害怕的神情。

傅沅苓很糊塗。

如果真的想收拾自己,就憑自己有時候的行為,她們大可以散播出去,壞了自己的名聲。

自己在西北長大,正好與她們無關。

只是自家爹爹沒教好而已。

可為什麽她們,會一點動靜也沒有,還感到害怕了。

自從第一次回府,傅沅苓始終覺得什麽地方怪怪的。

現在,傅沅苓總算是想明白了。

就是這點,很奇怪。

吳氏也好,三房也好,四房也好,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樣的不善。

但那也僅限不善。

幾次挑釁,他們都給忍了,還楞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亂傳出去。

就連這次,都這樣說她了。

她雖然恨,卻還是硬生生的給忍了。

雖然說自己身後有外祖母,可依她們那小肚雞腸的脾氣,完全不作為也不太可能啊。

恨意傅沅苓不覺得奇怪,可那種害怕的感覺,又是怎麽來的呢?

直覺告訴她,這裏面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還有自家祖父,他現在可還是一家之主。

暗衛按道理說,該是在他手裏。

可據大哥所說,暗衛早在他記事起,就已經全部交給了爹爹。

甚至是當初爹娘在時,國公府全部由他們說了算。

總總跡象表明,國公府這攤水,可不淺。

傅沅苓雖然說心裏很煩,卻也不妨礙她想別的。

這些疑問,還是要找個時間想辦法弄清楚的好。

做個睜眼瞎,萬一被人背後下刀,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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