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三十七章:一個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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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容白一怔,眸中閃出一股火花,“不喜歡的還沒說完呢,你有點耐心。”

“哦,您繼續。”蘇默雲咬筆。

顧容白宛如唐三藏一般繼續道:“我不喜歡……餵,我剛剛說到哪兒了?”

蘇默雲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一大段,心裏汗了一把,唇角一陣抽搐,她上次的玩笑話真是可以成真了,菜譜,妥妥的菜譜既視感。

“顧先生,您不喜歡的呢,廚師們基本上都告訴我了,那……不如還是說說你喜歡的吧。”蘇默雲斟酌著問道,“反正,我是服侍您的三餐的,知道了有益無害。”

顧容白沈著臉,十分不善,一副蘇默雲在窺探他隱私的樣子,道:“我喜歡吃什麽,為毛告訴你?”

“我做給你吃。”蘇默雲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思維嗎?

聞言,顧容白一怔,臉色陰沈沈的。

蘇默雲也突然意識到這男人的腦子構造、思維模式和別人不一樣,正常的套路,在他這裏基本是行不通的。她問他不喜歡什麽,他估計覺得是在怕他生氣、怕觸碰到了他的禁忌,而問他喜歡的,是對他別有所圖。

蘇默雲慌忙改口,“你昨天才宣告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想要了解你,有問題嗎?”

顧容白陰沈的臉上,終於綻放出了一抹笑意。

嗯,這個答案他喜歡。

這女人似乎終於有些開竅了。

“我喜歡牛肉羊肉雞肉,清蒸鱸魚、鱖魚,龍蝦,肉蟹煲,喜歡海裏的東西,喜歡長得漂亮的菜……”

長得漂亮?

菜哪裏有長得漂亮的?

蘇默雲有些無語,卻還是記了上去。不過這家夥肯吃蔬菜,倒是一件好事。她繼續問道:“那,水果呢?”

“蘋果。”顧容白挑眉。

她也喜歡吃蘋果,蘇默雲挑眉:“還有呢?”

“蘋果泥、蘋果派、蘋果汁、蘋果粥。”顧容白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呃,”這些也都是她愛吃的,蘇默雲默默換了個話題,“甜點有什麽喜歡的嗎?”

“Nothing。”

回絕的如此快,他果然不吃甜,而且片辣不沾。

這就難怪了,一個男人,從不保養,皮膚也能這樣好,戒甜戒辣,是美麗必備。

她明白了,轉而又問道:“顧先生,你喜歡什麽顏色?”

“不告訴你。”

顧容白突然緘默不言。

蘇默雲納悶:“為什麽不能說啊。”

“這是我的隱私。”

顧容白站起身來,有些不耐煩。

蘇默雲弱弱地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吃鴨蛋?”這個問題是幫圓臉女廚問的,她上次不小心放了一個鴨蛋,然後就被顧容白罵了一通。

顧容白皺眉,沈聲問,“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我吃不吃蛋、吃什麽蛋你也要過問。”

蘇默雲答話:“我,我只是好奇,我煮面習慣放雞蛋,你吃完了,說好吃;可上次那個洋蔥炒蛋,誤放了一個鴨蛋,你就倒掉了。你怎麽分得清雞蛋和鴨蛋,全世界最頂級的廚師,都分不清楚的,特別是當它們一齊下油鍋後。”

一副顧先生你好棒好厲害、我好崇拜你、佩服你到五體投地的表情說道。

顧容白看著她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頓時覺得腦門有一股火竄上來,厲聲吼道:“蘇默雲你是又皮癢了嗎?”

蘇默雲在心裏憋笑,她從遇見顧容白這號變態起,就屬這會子最開心了。她強裝無辜,繼續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顧先生,我,我只是奇怪……”

顧容白瞪她,“是個人都知道,西紅柿炒蛋,放鴨蛋會有一股腥味,不如放雞蛋好吃。”

“……”蘇默雲默,佯裝一副認真做筆記的好學生樣,人卻憋笑的更厲害了。

原來他也不是沒有常識、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嘛。

這個問題,她選擇適可而止。

蘇默雲曉得分寸,再問下去,顧容白那個暴脾氣,絕對會一巴掌扇她到西伯利亞去。

不過,事實證明,老虎的虎須,那是不能拔的。因為蘇默雲不僅被榨幹一夜,昏死過去,第二天一大早,還被扯起來去顧氏加班。

禮拜天的顧氏大廈,就只有顧容白、她、白宇三個人,以及,風一樣的女子顧卿皓。誰也不知道顧卿皓在顧氏集團究竟任何職,但感覺她總是出現在最合適的時候。

“早上好,小默雲,你看起來像個魚幹,讓我好心疼。”顧卿皓打量著她踩著高跟鞋有些不穩的腿,笑的有些暧昧。

“卿皓,早上好,你也加班?”蘇默雲沒有等她再講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便已經哈欠連連的走向她的辦公桌,迷迷糊糊中,電腦成功開機。

不看不知道,一看抖三抖。

原來她那天去參加顧爺爺壽宴,居然會耽誤了這麽多的工作,屏幕上,滿滿的都是南城閃動活躍的頭像,看的她心頭猛跳,順間就清醒了。

不敢耽擱,慌忙按照郵件的指示開始做報表、畫圖紙。

半個小時後,顧容白走出來端咖啡,便看見了這樣一幕。

一個穿著職業工作服、紮著幹練的馬尾的女人,此刻正俯在桌上,專心致志地畫著畫,白皙的手握著一只鉛筆,筆尖輕輕在紙張上揮舞著,她額際的發絲也在輕輕地舞動著。她那一雙清麗明亮的眸子,使她整個人更增魅力。

看來有句話說的很對,認真的女人最美麗。蘇默雲此刻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認真地畫畫,顧容白情不自禁、便看入癡迷。

這份認真,很是熟悉。

就像是記憶突然打開了一個缺口,然後,海水倒灌,其勢兇猛,一發不可收拾。

顧容白覺得他整個人都要淹沒在這一片名叫蘇默雲的海洋裏了,沈溺下去,即便是已經快要窒息,卻絲毫沒有要去呼救的意願。

如果這就是地獄,那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毀滅又如何,他無畏無懼。只要能看著她,只要能擁有她。

一個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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