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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某人炸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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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果斷換了個話題:“白管家,我來找你,只是想確認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不用再被審訊逼問了?保鏢也不會再跟著我了是嗎?”

“對,你現在是少爺的女人,我們自然再那樣對你了。不過,沒有少爺的許可,沒有人能夠走出顧宅。”

“少爺他雖然不再派人時刻監控著你的一舉一動,但為你好,我奉勸你一句,千萬不要做一些類似求救等不理智的舉動,那樣會觸怒少爺。”

白宇苦口婆心的勸誡著她,臉上依舊寫著滿滿的擔憂,生怕她又跑去惹怒少爺。

第一次她活著回來。

那第二次呢?

誰都無法揣測少爺的想法。

蘇默雲自然是明白他的好意的,便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謝謝白管家,那我去吃飯了。”雖然距離最終目標仍舊有些遙遠,但至少現在處境已經改善了不少不是嗎。

想吃麻辣龍蝦了,不過餐廳好像沒有,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反正現在也沒人會阻攔她下廚了,這樣想著,她拐彎下樓去廚房。

“劈裏啪啦”

“乒乒乓乓”

“叮鈴桄榔”

“嘭噹咚咣”

……

遠遠地,詭異的破壞性聲響進入耳膜,她一驚,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然後,便聽見了一個人焦急的聲音:“別別別,少爺,這羊排不是就直接往鍋裏面扔的,要等油熟了,慢慢下。”

“等油熟了鍋子炸掉了怎麽辦?”

顧容白懶得理會他,理直氣壯地道。

“不會炸的少爺,讓我來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顧容白怒,一把奪回鍋子,順手把桌子上礙眼的一個盤子拂到了地上,嚇得周邊的人紛紛向外避讓。

蘇默雲驚訝地走過去,靠著廚房門往裏望去,裏邊一片狼籍,鍋碗瓢盆倒了一地,比上次還慘烈。

一身西裝、人模人樣的顧容白,此刻站在離竈臺一米多遠的地方,一手抓著鍋子,另一只手不停的往油鍋裏扔東西。

……

這男人是在幹嘛?

新發明的毀滅廚房游戲?

還是把別人嚇得半死以此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要不然是單純心情不好拿食物出氣?

一身著廚師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一旁,急得不行,“少爺,您還是讓我來做吧,小心熱油燙傷了您。”

“你做得那麽難吃,才不要你來,別煩我快滾開!”顧容白嫌棄地道。

“少爺,您相信我可以的,我是有廚師證書的。”那人委屈極了,轉念一想道:“要不,我還是去請蘇小姐來做飯吧。”

反正少爺也只誇過蘇小姐一個人的廚藝。

“你敢!”顧容白立刻慍怒地道,“她又不是顧家的傭人,幹嘛要幫你做飯!我才剛解除了對她的囚禁,這幾天誰都不要去打擾麻煩她!”

“醫生說了她現在需要靜養!”

“而且本少爺給自己喜歡的女人做飯,你有什麽資格阻攔!”顧容白的眼神裏怒氣翻騰,極其駭人。

“是,少爺。”那人離開,老實的閉上了嘴。

蘇默雲站在他們身後,聽到顧容白的話頓時呆立在原地。

喜歡的女人,他這是在表白?

除了曾經那個男孩跟寧遠,她活這麽多年,從未聽過這樣的話。

他是認真的嗎?

蘇默雲眨巴著眼睛,滿臉錯愕。

猛然想起之前白宇那句“你現在是少爺的女人”。

顧容白沒有開玩笑,而且還將話落在實處了。她不僅不用當看人臉色、四處受制的囚犯,還成了被人尊敬呵護關心的人?

是因為他終於願意相信她了?

還是說他良心發現,覺得之前那樣對她過分了?

然後因為她肚子裏是他的孩子、他想給她補償?

蘇默雲往裏望去,只見顧容白繼續往油鍋裏扔東西,也不去翻,扔得油光四濺,濺得到處都是,整個廚房糟糕的就像是個災難現場。

她走進去,望向顧容白的臉,他正在和鍋作戰,沒有發現她。

如此專註,給她做飯。

他的臉部輪廓深邃且英俊,深眉墨目,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不得不承認,他有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讓人一見難忘。

認識顧容白這麽久,她發現自己頭一次看他這麽順眼,甚至還覺得他跟記憶中的那張俊美的臉有幾分相似。

念及此,她慌忙用力搖了搖頭。

蘇默雲你在想什麽,他是顧容白,你跟誰都可能,跟他絕無可能。而且,做一個最不可能實現的膽大設想,讓你當顧少夫人,你難道就會答應嗎?

蘇默雲猛地清醒了過來,不,她絕不可能答應的。

養母就算與她不親,卻也將她撫養成人,她若嫁給顧家的人,便是不孝。更何況,他心裏的人是默寧,她從小到大都不曾與默寧爭過分毫,難道她死了就去爭嗎,那她跟雲海玉惡女人有何區別,默寧待她無情,她卻不能不義。

既然連顧容白的妻子她都不願意做,更不要說去做一個被他包養的女人了。她做的事情註定了她跟他之間無法……

再者說,她蘇默雲是小蝦米,高攀不起顧容白這尊大佛。俗話不是說寧做雞頭,不成鳳尾麽,她該做一只歡快平凡的脆皮雞,也不要飛上枝頭去變什麽豪門鳳凰。她撫了撫心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蘇小姐好!”

不知是誰高聲叫了這麽一句,讓蘇默雲想偷偷離開的念頭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顧容白轉過身來,墨眸看向她的一瞬間有著震驚,“你怎麽來了?”

“因為我不想廚房被某人給炸了。”蘇默雲說道,走上前關掉火,對著顧容白擠出一抹笑來:“這裏還是我來吧,顧先生請你先出去,我會搞定。”

顧容白把廚房裏的其他人都轟走了,他自己卻沒有走,只是緊緊地盯著她唇畔那一抹假的不能再假的笑。

蘇默雲將鍋子洗刷幹凈,打開水龍頭,水往下流淌著,一雙溫熱有力的臂膀忽然從後圈住了她。

她身體不禁一僵,人僵硬地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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