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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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是這麽喊著, 但方希到底還是擔起了責任。

他今年過了生日也才21周歲,參照解雩君張竹毅的職業生涯,方希至少還有兩年的比賽可以打。

這個男孩兒在二十歲不到的年紀裏就拿到了別人夢寐以求的大滿貫, 那甚至只是他打LPL的第二年,緊接著連續一年又是一個,簡直把人羨慕慘了好吧!

可這事兒其實也有一點不好:如果說FZ這兩年退役的三位選手是從巔峰光輝轉身離開,那方希可以說是早早走起了“下坡路”……

沒辦法, 開端太漂亮了, 幾乎不可超越!

可哪怕是這樣,他也沒有過多的憂慮於明年的成績。

圓希希是個會聽勸的乖孩子, 解雩君、張竹毅退役之前就剖心析肝的叮囑過他:

“你最大的任務是完成FZ下一代的過渡!”

大家並不奢望方希帶領隊伍繼續這兩年的輝煌。

開玩笑!那得是巔峰時期、統治整個LPL大局面的PQ王朝也沒能做到的事兒……

如今啊,基地裏雖然有了大不同,但肉眼可見的是,在方希生疏但也算合格的把控之下, 其他四個弟弟還是服他管的,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重新年輕起來的FZ, 眼看著會有一個不錯的將來。

這其中固然有方希自己的原因,但老李和老趙同時也慶幸, 劉思哲小猴兒他們、包括下面兩個更小的, 這之中都沒有性格強硬的人,否則再來一個馬思卡式人物,這十幾歲、二十歲的男孩子不得爭個你先我後的才怪了!

聚餐這天,大家到得很齊, 個個兒都積極。

明明只有兩月未見, 卻像分別一個季節那麽久。

事實上也差不多了, 10月那會兒還熱著, 大家穿著T恤隊服在漫天金色花雨之中捧起世界冠軍的獎杯,這會兒大街上已經有了冷颼颼的氣息,要是夾點雨絲,溫度會更低。

當初的五人組,有的還在繼續向前,有的已經就此停留——

一個打算轉行做解說,繼續在這個圈子裏。另一個直接更絕了,特麽進入退休模式回歸素人!

此處點名馬思卡。

不過也沒必要了,現在大家喊他解雩君。

解哥是有幾分人夫屬性在身上的,一旦卸下擔子,他身上那種隱藏已久的戀家屬性就冒頭了:嘉慈在哪兒他在哪兒,他在哪兒嘉慈也要在哪兒。

事實上,解雩君今年的生日在周五那天,他和嘉慈倆人沒告訴在場其他人,他們已經在北京過過生日了。

但周六還是來到了上海,再和大家見個面。

這一頓自然是怎麽好吃怎麽豪華怎麽來,整個廳被包下,外面是燈火迤邐的外灘夜景,廳內是一群平均年齡25歲年輕人對未來的展位——

老李依然在相親路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老趙和女朋友經過了大半年的磨合,終於進入了談婚論嫁的階段,來到全新階段的考驗,據說也在緊趕慢趕的看房子,想著明年之內一定把事情定下來……

張竹毅說他打算收拾收拾、接受官方招安做解說了。這人退役之後也不想謙虛了,並且臭不要臉的宣布:“我要把一哥操下臺!”

大家樂不可支!

“一把子支持了,以後多給自家人面子!”

“好好捯飭自己,老張你走出去也代表我們!”

“上臺先拿其他戰隊練練手,測測體質呀……”

輪到方希,他支支吾吾、又吞吞吐吐的,最後沒出息的灌了一杯酒,打了個嗝兒才撒氣似得脫口而出:“我也想像馬思卡和老張那樣,帶著大家再拿一次冠軍!”說完,他就自暴自棄的捂著臉嗚嗚哭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邊笑邊安慰他。

“好嘛好嘛,我們方希一定行的好吧!”

降低期待固然是有必要的,但說真的,多少有點兒挫傷孩子的自尊心了,周勵昕今年20歲人家覺得他能帶著PQ奪冠,憑什麽21歲的方希就不行了?到底還是歐籟和蘇齊洲沒有大賽經驗,一切還有得觀望呢!

至於下面一對兒十九歲、一對兒十八歲的,全程乖乖吃飯乖乖聽大哥們聊天。

哪怕劉思哲和小猴兒年紀輕輕成了世界冠軍,他們依然對未來充滿未知。

就像剛剛從二隊提拔上來的時候,完全不敢想象自己也能跟隨隊伍拿到冠軍,現在解雩君和張竹毅退役,他們同樣不敢想象,在明年、以及之後的職業生涯裏,自己面對的會是怎麽樣一個全新的競爭局面……

這一天的聚餐,FZ官方發了照片,@了全部出鏡者,並且包括在場唯一一位有賬號的家屬。

只是嘉慈自從截止了ARPG游戲那個項目之後,差不多得有大半個月沒登陸微博,他幾乎可以想象其中的腥風血雨,所以全程沒敢上微博看。

他更怕自己看完之後今晚上會睡不著覺!

至於解雩君這臭男人,他今兒興致高,又喝了些酒,狀態嘛,有些微醺、不過沒醉徹底,靠在臥室的大落地窗前、臉頰貼著冰涼的玻璃信口嚷嚷:

“我讓他們@的,怎麽了!”

“反正老子退役了,就算不退也管不著!”

“就是要@家屬,過生日乖寶就是要在我邊上!”

他不僅要胡言亂語,還要為所欲為——

“老婆,我的生日願望,其實還有一個……”

說著,這大高個兒跌跌撞撞晃過來,徑直把嘉慈提溜著抱到自己懷裏,急哄哄的像一只餓狠了的大狗狗:“小乖,乖寶,好老婆,像之前那樣和我來一次好不好?”

之前那樣?什麽樣?

指的是久到可以追溯上一次臭男人不肯下樓買東西,耍賴裝委屈,非要讓小馬思卡大搖大擺出來透氣的那樣?還是氣都沒來得及歇一口、又渾水摸魚二次攻擊的那樣?

每回都是這一招,可偏偏每回都能得逞……

離譜!

這一次,說什麽也不能讓解雩君輕易得逞!

嘉慈擡眼一看,解雩君睜著一雙比平時更加水、更加亮的眼睛,迷茫卻更加有力的扯開衣服。

“像、像之前那樣,我們乖寶穿小裙子,好看,我記得暑假的時候姚聆說有寄錯包裹在家裏,那東西你沒拆吧,嘿嘿……我拆了!我都看到了!”

你拆了我的包裹,你還嘿嘿?

知道裏面是小裙子、長筒襪,你還嘿嘿?

嘉慈氣不打一處來,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只是又被重新抱起來。

“去哪兒啊!”

解雩君又傻氣一笑,“我們進去換衣服,那裙子,被我藏起來了,不然就要被爸爸媽媽發現了……”

喝醉、還強行裝醉的男人,力氣大到不可思議。

嘉慈無奈受他擺弄,換了裙子,又套上一雙白色的長筒襪,上身的毛衣卻還沒脫掉,松松垮垮的罩著,遮住男孩子的短發不算,這反倒像是一塊兒的搭配。

解雩君眼神都迷醉了起來,整個人暈乎乎的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一下嘉慈被襪圈輕輕勒住的腿,伸了個手指頭抵進去,又拿出來,看著那一圈微妙的肉肉,從喉嚨裏發出低沈到幾乎捕捉不到的聲音。

嘉慈抵住他的肩膀:“餵,你就想要這個?”

“嗯、就那樣……”臭男人熱烘烘的湊上來,“用裙子遮住,遮住……”

這又是研究了什麽才被戳中奇奇怪怪的點?

但有一點好,醉了又沒完全醉的解雩君起碼聽話,力氣蠻點兒倒也算了,嘉慈如他所願用裙子乖乖蓋住,夏天薄而透氣的布料掃在光滑的肌膚上,解雩君迷糊起來,還堅持將它們展開,他甚至還記得那個冬夜裏嘉慈反覆說的“不要弄臟裙子”的語氣。

時隔一年,別的話是記不清了,唯獨這一句記憶深刻,狗男人臉都醺紅了、眼神也跟著渙散了,就記得這個……

“昨天我們都是去享受套房,就你們倆非要回家!”

“哇,那室內溫泉真的沒得說,老張泡了都說好!”

老張撇嘴,“得了吧,人家回家有正事兒……”

解雩君攬著神色懨懨的嘉慈,“我就是過來看看,下午我倆就回去了,乖寶周一還得上課呢!”

嘉慈不想開口說話,他嗓子有點啞。

直到他們和FZ一眾人告辭,上了飛機,嘉慈狀態還是如此,落地北京之後,他完全是被解雩君摟在懷裏護著上了車,回到家悶頭繼續睡,期間聽見廚房有些動靜,但他實在是累到擡不起腦袋去看,直到傍晚醒來,聞到熟悉的香氣——

“再睡下去,我怎麽也該把你叫醒了。”

解雩君給累壞的乖寶盛了一碗,不多,因為這不是正經晚飯。

嘉慈卻惦記另一件事情,“我們走之前,那裙子處理了嗎?”別哪天爸媽過去玩兒,被一條裙子嚇了一跳!

“那還用說。”

解雩君意猶未盡,“再弄點兒回來吧?”

嘉慈差點把手邊這碟酸蘿蔔掀翻到他臉上:“想都不要想!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情。”

毫無疑問,“小裙子”成了近期嘉慈的違禁詞,解雩君不敢在輕易觸碰,女裝體驗雖好、但這樣的過程無疑是反覆搗碎嘉慈的羞恥防線,堪稱限定的體驗來之不易、機會難得,解雩君有自知之明:就算將來還能有、但次數絕對會被無限壓縮……

進入年底,嘉慈變得尤其忙碌。

他不得不暫時告別姚聆那邊同樣繁忙紛雜的工作,專心對付課內的事情。

解雩君頭一次陪伴著乖寶度過考試月,全程圍觀了嘉慈“這怎麽也要交”、“我要是個章魚精就好了”、“我不信我是最後一個搞完的”、“老X自己是不是沒有學生時代?”的各種吐槽,最後又變成“嗚嗚,還有最後一份大作業”、“我睡半小時再起來畫!”

起初的時候,解雩君試過讓嘉慈多睡會兒。

但見識過乖寶“貪五分鐘罰十分鐘”的自我懲罰規則之後,他再也不敢“溺愛”孩子!不僅不能溺愛孩子,還要給乖寶泡咖啡。本著健康的飲食原則,解雩君明明不想讓他多喝,可這不喝咖啡、不吃夜宵頂著,夜怕是很難熬下去、嘉慈的事情也做不完……

誰能想到,當初打著陪讀名義的情侶同居,最後真正坐實了陪讀呢?

眼看著孩子們又是幾天不聯系了,急得解母打電話來問,“最近怎麽樣啊?不是退役了嗎,你到底在忙什麽呢?小乖呢?”

這一刻,解雩君也可以理解為什麽乖寶對著解母有那麽多委屈可以傾訴。

“媽,我和乖寶想吃你們做的大包子大餃子和海鮮,什麽都好、什麽都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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