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馬思卡取關了好幾個人, 特地將第520個關註給了男友。

介於這個動作明顯到就跟安了個放大鏡似得,完完全全的昭示著馬思卡的用意:看什麽看,520留給我老婆,有意見?

“戀愛的人好矯情啊, 我說的就是馬思卡#微笑”

“嘉寶起床了嗎?關註下你老公, 他在線倆小時了。”

“你們悠著點吧, 直接把孩子挖得啥都不剩了!”

“把嘉寶微博翻了一遍, 這手太會長了……”

“找到了壁紙和頭像的出處, 嘉寶你好絕!”

“在各個圈子和老婆奇妙相遇,這種感覺, 誰懂?”

那可不是麽!

誰知道, 和嘉寶的緣分這————麽深!

三坑女孩子們曾經手挽著手喊著老婆、乖乖,嘉寶退到幕後還好一番難過遺憾, 誰知道轉身就變成馬思卡的男朋友, 然而這連“失而覆得”都算不上,剛剛相認在電競圈, 人就已經被大尾巴狼叼回窩藏著了……

誰知到這兒還沒完!

C字代碼君,小有名氣的畫手, “糧倉豐沃”。

鑒於這個圈子有太多炸號一去不覆返的蒸發史,C君固定自查篩粉改權限, 並且隔三差五放上自己的草稿、或是廢稿,說是遮掩也好, 說是給大家看作業也罷, 反正多發幾條總沒錯。一年多下來, 粉絲穩步增長, 互動黏性也很穩定, 偶爾還有轉出圈的作品爆一爆, 狂漲一波粉。可以說,如果用心經營的話,這個號的確是有點價值在的。

然而從LOL手游嘉年華發行紀念皮膚,他就開始刪動態。

大家還以為這孩子聽到什麽上頭來的風聲,準備收拾包袱跑路了,好一陣擔心受怕!後來雖然也還在更新,只不過大不如從前活躍了,哪怕再產糧,也是走的內斂克制禁欲的風格。但這並不妨礙大家繼續關註他,畢竟大魚大肉天天吃,人這身子也遭不住呀,大家夥不貪心的,偶爾能來一頓大餐就好了……

直到FZ官方宣布將在十周年更換戰隊圖騰,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黃V頂上來認領了原畫,帶著他微博裏和C字代碼君前後腳發過的山海宇宙厚塗草圖,招搖過市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圈內巨星。

嗷嗷等著糧的粉絲簡直氣到失言!

怎麽會有如此不要臉、把別人當傻子的人啊!

這種套路圈內簡直看得太多了,也就是電競圈一些從未接觸過的吃瓜群眾不明所以,體會不了這招數到底有多低劣,在未經授權的前提下私自搬運別人的作品當成自己的產出就算了,還想鳩占鵲巢、反打一耙,真的當C字代碼君只有僵屍粉吧!

好在那傻子很快就被一錘一錘打下去。

畢竟證據夠充分,人也足夠蠢,幾乎沒廢什麽勁兒……

然而,這層馬甲扒開之後,又出現了新的嘉寶!

“每天收獲一個新的嘉寶#點煙”

“#一百種意想不到的和嘉寶相認的方式#”

“見痣識人:嘉寶原來畫了這麽多張馬思卡!”

“可以理解,如果我會畫畫,我也要畫馬思卡果體!”

“所以說以後還有那種糧嗎嘉寶?”

“嘉寶,餓餓,飯飯!”

以上發言嘉慈全都當做聽不見。

他臉皮厚到無動於衷的時候,外邊還以為孩子多害羞呢……

FZ十周年當天,所有場合的官方形象都更換了最新版本的圖騰和LOGO,包括但不限於FZ駐上海的主場場館大樓、FZ基地、官方線下旗艦店,以及各個平臺FZ官方賬號的頭像,擺脫了“粉豬”吉祥物,迎來了古樸典雅又大氣的全新印象!

配合FZ的宣發,嘉慈也發了更詳盡的大鳳凰效果圖。

這一版也就是最終FZ采用的版本:圖很大,是靜態的,但光是看著就有種讓人渾身一震的驚艷感!

這一天,將在FZ的主場迎來和AIR的對戰。

AIR夏季賽以來是有了不小的長進,有輸有贏,目前積分不緊不慢的排在第六。如果不出意外,他們是穩進季後的,但又有那麽兩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意思,最起碼去年他們可沒這樣穩穩進入前八的水平,然而有了春季賽季後賽亞軍的成績,說實在的,佛系如AIR的粉絲也不免對小破隊也有了期待——

好歹、哪怕,從FZ手裏拿下一分呢?

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畢竟NW、PQ、FLU這些四強選手輸給FZ之前,也覺得自己加把勁兒就能從FZ手裏拿上一分呢!

這一天,嘉慈沒去現場。

他收到了鄭錚的短信,問他來不來現場看比賽。

嘉慈不再做回應,那天晚上既然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甚至鄭錚都看到了車裏的馬思卡本人,嘉慈並不想再去補充什麽,說多了難免又讓人理解錯。

他呆在家裏,開著直播,看解雩君打完了整整兩場。

直播間裏解說宣布完2:0的結果,鏡頭前FZ和AIR的隊員照例互相握手,解說臺快速的完成了讚助商廣告口播過後,導播將畫面切到後臺采訪。

下一秒,嘉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乖寶!”

解雩君的聲音裏是連續取勝過後的輕松,“等哥哥回來一起吃飯!今天下班早,我們早點吃完、也好早點休息!”

嘉慈了然的懂了他的暗示。

他算著解雩君差不多快回來的時間,幾乎是一到樓下,外面的車庫就亮起了燈,兩人在浸滿梔子花香的小花園裏緊緊擁住對方,交換了一個深吻。

“乖寶,你好香……”

解雩君親著親著,一顆心就蕩起來了。

一雙長臂攬著嘉慈的後腰,將人往自己懷裏按。

“頭發才吹幹?一直在等哥哥回來對不對?”

他直接抱起身量單薄的小男朋友,讓對方雙腿環在自己腰後,掂了掂分量,笑著將炙熱的氣息帶到彼此貼近的地方,徑直去了樓上的臥室套房……

準確意義上的畢業之後,嘉慈接連卸下兩件大事。

擺在他面前的是長達三個月的暑假,不用去糾結這個作業那個論文,甚至只需要操心工作室和原畫組兩邊的事情,其餘的時候,不管是呆在解雩君身邊陪他比賽訓練,還是自己出去采風、玩耍,時間和精力都是極其充裕的。

可以這麽說,這樣的暑假,是嘉慈從小到大度過的最無憂無慮,盡情揮霍的一次!

人的心裏頭松快了,吃飯睡覺也跟著作息規律很多。

如果說別人到了夏天會苦夏,吃不好睡不好,嘉慈不僅沒有過多的清減,反而被養得白白嫩嫩,一身瓷白的皮膚透著漂亮又細膩的光澤,在深色的床單被面的映襯下,顯出一股滿溢到幾乎漾出來的幹凈,幹凈到解雩君對上他深吻過後水潤失神的眼神,被那份純中帶欲的氣息一擊即中!

解雩君在他臉頰輕咬了一口,得到一聲悶悶的嗚咽。

旖旎的氣氛才剛剛開始,嘉慈卻像只兔子似得、一個激靈彈起來:“不許咬在外面!我過兩天得回去拍畢業照的——”

解雩君笑了兩聲,帶起胸腔裏的一片震動。

嘉慈也素了一陣子了,貼著他的胸前慢慢平覆呼吸。

幾次深吻過後,嘉慈渾身都是酥酥軟軟的,被迷得神志恍惚、神魂顛倒,又在這樣的間隙裏突然抽出一絲清晰的意識,警覺的將自己的脖頸仰起來,試圖這樣遠離解雩君滾燙的唇瓣……

23歲的馬思卡或許是臨近退役再難續航的老將。

可是23歲的解雩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年輕狼王!

他叼著狼後的細長脆弱的後頸,鼻息炙熱,從喉嚨裏不斷發出陣陣低沈的狼嘯,如狼後所願,用唇和尖齒在看不見的地方落下痕跡,刺痛過後,又用濕而熱的舌尖劃過以做安撫。

狼後只有最初使得出力氣抵抗,偶爾用手掌狠狠按住抵擋攻勢,偶爾是空出一條細長筆直的腿冷不丁的蹬出去,只是立刻就被狼王利爪敏捷的抓住鎮壓在身側,他猩紅的一雙眼睛裏是滿滿的征服欲,緊緊鎖定在留下鮮紅指痕的地方,迫使狼後露出軟而不設防的腹部……

月圓之夜,狼性從血液裏亟待釋放。

月色下,狼王從身後牢牢壓制住自己的伴侶,密不可分的兩道身影合二為一,並且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再也沒有分得多開。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緊緊相貼相疊,少數的時刻,狼後會脫力軟軟倒下,但狼王隨即又重新覆上去,將他緊緊箍在懷中。

直到圓月緩緩墜在天空另一邊,微光劃破夜色。

這場“霸道狼王獨寵狼後”才算落下帷幕……

常規賽進入到第三輪之前,尚且有三四天的備戰。

嘉慈頂著大太陽準備出發回北京,他堅決沒讓解雩君跟著,並且深深認同張竹毅評價這狗男人越來越戀愛腦的說法。

“幹脆這樣,你問老板願不願意把基地挪到北京去。”

解雩君聽著竟然真的開始思索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北京和上海的房價都很高,非要說誰更高的話,遷到那邊去顯然更難。”他話鋒一轉,徑直搜索了FZ去年的財報,“但真要遷過去也不是行不通,我給老板算筆賬……”

胡說八道到後面,他自己都笑了。

嘉慈一臉無奈,“行啦!真的要走啦!”

眼見著兩人牽著手出門了,張竹毅打了個哈欠,看了眼下樓來的方希,“你這耳朵是不是貼著車庫了,人家一走你就下來了。”

方希搖頭,誠實的道,“我以為他們昨晚在四樓睡的。”

換句話說,方希以為今天中午會有隊霸親手做的東西吃,然而沒有,人家不過是出發之前來這邊打個招呼,看看張竹毅的傷……

也不知道嘉慈到底幾點的航班,反正解雩君回來的時候,基地裏眾人已經爬起來吃了早午飯了,瞅著隊霸臭著一張臉,一副要開心又不開心、說不開心又憋著樂的表情,早已習慣到麻木,對方五指成梳隨手攏了一把長長的額發,指間的戒指在室內光線之中咻的亮了一下,很快的一瞬,但依然讓眾人打了個狗糧味的嗝兒。

“嘉小慈什麽時候回來啊?”

解雩君哼了一聲,“超過三天不回我就去逮他!”

另一邊,嘉慈落地北京,首先去到工作室,姚聆新招了兩個人,大家見了個面之後約了個餐廳決定聚個餐。

嘉慈沒意見,事實上,這頓飯早就該吃了。

期間去學校順利辦完了手續,他直接去了約定的餐廳,也是頭一次見到了兩個新人:都是女生,一個是模特轉行妝造,一個是運營,見到嘉慈的第一面,不出意外雙雙失神。

“嘉、嘉寶!”

嘉慈朝她們笑笑,又看向姚聆,“小敏和程徵呢?”

“都在趕來的路上,有點堵。”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紀,如果非要按畢業年份論的話,嘉慈和姚聆甚至都是應屆畢業生,一時間,兩個新人深深的噎住了:誰不想賺錢呢?可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將想法付諸現實,更不是每個創業的人都能堅持下來……

小敏和程徵就位之後,開始上菜。

嘉慈吃得不多,姚聆本想打趣他是不是被男朋友養叼了胃口,可席上有一個程徵,還有兩個時不時就因為嘉慈一句話楞怔一下的新人,她硬生生憋住,直到看著出租車把女孩子們挨個兒送走,這才看向嘉慈:“人不在江湖,江湖卻有你的傳說。”

嘉慈打了個哈欠,“怎麽說?”

“從大家的全世界路過,遍地都是你的馬甲。”姚聆自己都笑了,“開個玩笑,馬思卡前天比賽帶著戒指打的,直接給人看呆了!要是把你性轉一下換成女生,估計孩子都在肚子裏養到快生了……”

嘉慈:……

大家真的太能想象了!

事實上,馬思卡能在電競圈這樣男女比例99:1的地方的出櫃,甚至隔三差五給網友塞狗糧,也的確說明了一個問題,區別與大眾的取向之所以少,並不是因為做出這樣選擇的人少,而是曝光的人少。

馬思卡不遮掩,也沒有受到任何上面的限制,時間長了,逐漸就有同樣取向的人慢慢坦誠,伸出觸角去接觸外面的風聲。

生活在這個時代,誰不想更加自由?

馬思卡光明正大戴著情侶對戒上場打比賽,絲毫不回避鏡頭,不正是彰顯了他的自由和浪漫?有人吐槽他故意卡在520個關註自己的男朋友,這是很做作的秀恩愛行為,可捫心自問,被自己的戀人這樣鄭重又珍重的對待,誰心裏不樂開花?

姚聆說起來都羨慕:“談戀愛了在朋友圈公開都跟逼婚似得,微博這種社交平臺卡個520做作就做作,說得好像誰不去羨慕似得……”

嘉慈把小臂伸到她面前:“看。”

起雞皮疙瘩了。

“哎,你可是身在福中耶!”

姚聆輕輕拍了他一下,看著這只被愛情滋養得瓷白鮮嫩的小粉桃兒,羨慕的幽幽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那新來的兩個你看看著行不?”

“人都招來了,你還不知道行不行?”

姚聆嘖了一聲,“不就是怕你的事兒嘛!程徵也就算了,她是個肉眼可見的正直人,但那兩人我還得好好看看,你這段時間不在北京也挺好,省得風口浪尖上又爆出去點兒什麽消息搞得血雨腥風……”

拍畢業照這天,是個萬裏無雲、晴朗至極的好天氣。

女孩子們化著妝,披著發,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紮堆兒躲在樹蔭下乘涼,嘉慈也和同學呆在一起,取下帽子扇風。

“你真的和馬思卡在一起了?”

嘉慈看了這位認識了四年的同學一眼,無奈的道,“那我要說同名同姓你信嗎?”

“我不信!”

同學又問,“馬思卡今年真的要退役了嗎?”

嘉慈無奈,“我記得你壓根不玩游戲啊……”

“這不是關心關心你的幸福生活!將來他要是退役了,怎麽賺錢養家糊口啊?你還得繼續讀書呢。”

真是操了大心了!

嘉慈記得自己的大鳳凰被拔毛,也是這熱心哥們兒馬不停蹄打了兩通電話通知他,結果兩人一個在A廳一個在B廳,展品都好不到哪兒去,可謂是難兄難弟。

“馬思卡如果也轉去做教練的話,參考趙翟,年薪降級幅度差不多到了80%,我的嘛呀,這也太難了吧!”

嘉慈沒忍住笑了,“那你畢業之後打算幹嘛呀?”

對方完全被牽著話題走,苦惱的擰了擰眉毛,又呆呆看了嘉慈一眼,支支吾吾的道:“不知道呀,可能先去考個教師資格證吧,早知道去年就考了!還是你好,能留在學校再讀三年書……”

像他這樣苦惱的人,還有很多。

拍完畢業照,準畢業生們三三兩兩組著隊自己留影,到處都有抱著花束的學生,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畢業的快樂,大家暫時忘卻了對未來的迷茫,沈浸在熬了四年終於脫離學生身份的歡喜之中。

嘉慈也沒覺得多寂寞,他甚至用不著轉檔案。

還了衣服和帽子,嘉慈準備回公寓收拾些東西,路上倒是接到了周勵昕的電話,這家夥飛去重慶覆查,心情正好著,打了個電話向嘉慈發來畢業問候——

“你在哪裏呀,我看新聞今天你們美院拍了集體畢業照是嗎,有照片嗎!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嘉慈拒絕,“不行!”

真是怕了他了!

“喔,那我知道了,一定是馬思卡不讓!”

嘉慈:這麽說,倒也沒錯。

周勵昕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就是,爸媽問了你的事情。我怕他們去網上搜,看到一些亂七八糟的,就大致和他們說了下。”

嘉慈無所謂,“沒事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那他們之前是不知道馬思卡這個人啊!”周勵昕又吞吞吐吐了一會兒,“我就是覺得他們這樣不好,聽我說了之後,覺得馬思卡很厲害賺很多,又別別扭扭的好像能接受的樣子,還和我說、說讓你好好抓著他……”

嘉慈沈默了半晌,“沒事,下次不要和他們提了。”

周勵昕支吾著應了,“那你別放在心上。”

“不會……”

嘉慈甚至都沒有多麽不適,只是平靜的囑咐周勵昕覆查完了趕緊回深圳去,別耽誤了訓練。後者忙不疊的應了,還說自己最近有多努力,下次再碰上馬思卡,一定要從FZ手裏削下一分。

三天之期一到,嘉慈回到上海。

解雩君回來的時候,人已經睡熟了,他輕輕來到床的另一邊坐下,湊近著撥開額前的碎發,伸手撥弄了一下小男朋友長而密的睫毛,這才心滿意足的躺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