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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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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確定了到獄中接謳伊陽的時間是在三天後,顏術卻依舊是恨不得立馬到獄中將哥哥接出來。她內心焦灼不安,這段時間與厲君徹的關系又令她心慌意亂,此刻只好將所有的期盼與忐忑都轉移到了謳伊陽身上。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終於到了接謳伊陽回家的時間。此刻顏術也不再用顏術的身份示人了,她撕下常年遮掩的面具,用著原本的面貌走進了一輛賓利中。

這次她沒有叫除了司機以外的人陪同,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自己開車過去,但是顏術怕自己看到哥哥時,會激動得雙手止不住地顫抖。顏術的司機是艾森的人,看著也是個少言寡語之人,做他們這一行估摸也知道這上司的氛圍是不容打擾的。

胡思亂想一陣,顏術看了眼手機,才不過是早上七點多而已。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顏術想著,便對司機說道:“走吧。”

車子便慢慢地駛入大道中,混入眾多的車輛之中。

顏術側頭看向窗外不斷更替的場景,心裏想著卻是她上一次見到謳伊陽的場景。謳伊陽是個俊秀之人,可在獄中的折磨令他的臉上只剩了憔悴,見了生人也是極其的不安。宛若一只瑟瑟發抖的小獸。

顏術想著想著,心裏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陣的酸澀來。

監獄離市區不算近,但也不算遠。這一路上也清凈得很,車輛沒有見多少。不到一個半小時,顏術便來到了監獄。

她先前收到艾森的消息,消息裏說了謳伊陽估摸著要九點多才能從監獄中出來。

還有半個多小時整理即將面對哥哥的心態,還有她的儀表。顏術連忙從包包中拿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來,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與多年前的顏術並未有多大的變化。顏術心想,哥哥現在還會認出我來嗎?顏術胡思亂想得幾乎要落下淚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她面前那扇冰冷鐵門一直沈寂著的背後突然生起一絲動靜來。

顏術整個人都楞住了,她的心跳得飛快,深呼吸了好幾下,眼睛卻是盯著那扇門,一下都舍不得挪開。

終於,監獄的大門被人打開了。門後先是出現了幾個穿著制服的人,隨後她聽聞幾聲細微的鐵鏈子落地的聲音。接著,便有一人被推搡著出來。

監獄的大門又“嘭”的一下關上了。

那人雖然高挑,卻十分的削瘦。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黑衣,他似乎是有點不明白為何他突然就被人推出來了。他呆楞地一擡頭,離他幾步之遠的顏術頓時鼻子一酸。

顏術忍不住喊了聲“哥”,同時向謳伊陽跑過去,隨後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了。

謳伊陽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卻在見到她的面容時楞住了。他的嘴唇動了好幾下都沒發出聲音。顏術看著心中止不住的酸澀,卻也知道哥哥這是把她認出來了。

顏術拉過謳伊陽的手,把他慢慢地拉到車上去。

謳伊陽只是跟著她的步子往前走,一點都不反抗,只是那動作和表情都是一副呆楞的模樣。顏術眼底的酸澀幾乎湧出來。

她對司機說道:“回去吧,別嚇著我哥了,開慢點。”

司機應了聲“好”,便慢慢地把車子往回開了。

這一路上顏術都緊緊地握著謳伊陽的手,只是對方卻沒什麽反應,無論是她握得多緊,對方就跟沒有知覺似的。顏術看得心裏一陣抽搐,哥哥那雙曾經修長幹凈的手,現在已經布滿了傷痕。

由於顏術的要求,所以只需一個半小時的車程,他們硬是花了兩個多小時。

顏術扶著謳伊陽下車時,司機委婉地問了她是否需要幫忙,顏術只是搖頭。司機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顏術帶著謳伊陽到了她沒與厲君徹結婚時住的房子,她忍著眼底的酸澀,跟謳伊陽說道:“哥哥,這裏是我住的地方。”

謳伊陽依舊是一副呆楞樣,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她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聞一陣咕嚕聲。顏術這才意識到謳伊陽許是還沒吃早餐。還好她在出門前叫阿姨來家裏煮了一些哥哥喜歡吃的家常菜。

顏術便把謳伊陽安頓好,這才到廚房盛飯。

她出來時,謳伊陽看著他眼前的一盤炒魚,不知在想些什麽。

顏術便把碗筷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謳伊陽還是盯著那盤魚看。顏術拉開他旁邊的座位,說道:“哥哥,吃飯。”

謳伊陽聽了就看她,嘴巴張了幾下,這才順利地說出口,“魚,安,曉,喜,喜歡。”

說完,謳伊陽就慢吞吞地給顏術夾了一塊魚。

顏術忍了好久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謳伊陽好不容易把那塊魚夾進了顏術的碗裏,低頭看向她的時候整個人都慌了。他看了顏術好久,嘴巴張了幾下,像是掙紮了好幾下,他才說出口,“安,顏術,別,別哭。”他一邊說著,一邊往褲兜裏掏,像是想找什麽東西似的,卻什麽都沒摸到,他頓時十分焦急。

顏術的淚水更止不住了。她連忙從自己的口袋裏翻出一塊手帕來,遞給謳伊陽。謳伊陽這才沒了焦急的模樣。他接過手帕,嘴角扯出一個奇怪的弧度,像是許久未笑的人,突然嘗試微笑那般。他用手帕輕輕擦拭顏術臉上的淚水,他說,“別,別哭。”

顏術終於忍不住喊了聲“哥”,隨後撲進了謳伊陽的懷裏。後者的身體狠狠地震了一下,連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擡手僵硬地拍拍顏術的背。

哥哥一直是個溫柔的人啊。小時候的顏術是個小哭包,喜歡跟在謳伊陽後邊,又容易摔倒,她一摔倒就哭,哥哥就抱著她輕聲地哄。也是因為顏術愛哭,所以謳伊陽就有了隨身帶手帕的習慣。

而這些,在哥哥的精神遭到重創之後都沒忘記。顏術想著便哭得更厲害了。謳伊陽只是拍著她的背,時不時冒出一句不利索的“別哭”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顏術才算是哭夠了。她頂著紅腫的眼睛和謳伊陽吃了早飯。

這時,顏術的心中也有了一個決定,無論如何她都要治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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