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一十五章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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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術依舊不顧艾森的阻攔,執意去公司上班。

艾森看她倔強的模樣,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也罷。

她想做的事他向來阻止不了,隨她去吧。

顏術看著眼前的男人,張了張口,卻最終欲言又止。

艾森對她的心思她都明白,但她卻給不了他任何的回應。

是給不了,也是不能給。

顏術到了公司忽然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拉進總裁專用電梯裏。

不用想,她便知道是誰。

除了他,還有誰敢正大光明的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顏術一時沒反應過來,厲君徹一路把她拉到頂樓。

“厲君徹,放開我。”

顏術掙紮著迫切的想要得到自由,沖他怒吼道。

他瘋了嗎?這還在公司。

厲君徹感覺到她的掙紮,不僅沒有要放開她的打算,反而一把抱住了她。

力道大的讓她感到有些無法呼吸。

顏術掙紮著,厲君徹無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曉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聲音中滿是懺悔。

顏術我的心像是被人猛的抓住一般緊縮,驟然無法呼吸。

聽著他的聲音,她想要掙紮,四肢卻像被人控制住一樣,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曉曉……

縱使他已經發現了又怎樣?依舊不能改變什麽。

時隔這麽久,才發現自己的錯,難道不覺得有些晚嗎?

若是當初他來道歉,她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原諒他,但是現在……太晚了。

這遲來的道歉,她不需要!

盡管如此,顏術還是忍不住的想要聽他說下去。

“厲君徹,你沒喝酒就醉了?我是顏術,不是你口中的曉曉,更不認識她。”

顏術否認道,語氣中的嘲諷不可置否。

厲君徹看著他急於否認的樣子,有些失笑,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他的曉曉。

他終於找到她了。

“曉曉,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我向你道歉。”厲君徹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無力。

你知道就好!

顏術在心裏賭氣的說道,卻還是依舊面不改色的否認道,“厲君徹,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若不是他已經知道了事實,恐怕還要被她所欺騙。

當真是面不改色。

厲君徹有些頹然的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厲君徹沈默了許久,只是雙臂依舊緊緊的抱著她,仿佛他稍一放手,她便會逃走似的。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尋求一點心靈的慰籍。

他像極了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

看著他頹廢的樣子,顏術有過一瞬的心軟。

但僅僅只是一瞬而已,她想起她的過往。

便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要淪陷,不要被他所影響。

哥哥的入獄之仇,她的毀容之恨,這些她都不能忘。

永遠不能!

一切的一切!

就在顏術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沈默下去的時候,厲君徹磁性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磁性中帶著有些沙啞。

“曉曉,當年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你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很難過,每天都靠酒精麻痹自己,我拼命的工作,把自己的時間排的滿滿的,我不回家,就當你還在家裏等我。”

“但是每天我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知道我有多痛恨我自己,痛恨我那麽混蛋!傷了你的心。曉曉,原諒我好嗎?我是真的知道錯了。如果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痛恨自己……

讓他做什麽都願意……

呵,她才不會相信,如果相信,她就是世界上頭號大笨蛋。

是不敢相信,也是不能相信。

她怕自己如果相信就會忍不住的沈淪。

其實她的心裏也有些松動,他那麽高高在上的一個人,卻肯說出這番話。

但是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她是沒有勇氣再去愛一次。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上一次顏術是用她的全部生命在愛,但她換來了什麽,換來的卻是哥哥入獄,自己毀容。

這次她以顏術的身份卷土重來,她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她絕對不允許!

“我知道你心裏不相信,你可以去問我的助理,他可以為我證明。”

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厲君徹幽幽的開口解釋道。

這男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竟然能夠猜到她在想什麽!

“你的助理是你的人,當然會向著你說話。”

“曉曉,當年的事……”

厲君徹的話剛出口還沒有說完便被她打斷。

“當年!你總糾纏著過去不放有意思嗎?!我不想提當年可以嗎!”

顏術的語氣中有些惱怒。

厲君徹一怔,再次反應過來,語氣中竟也有些驚喜,“曉曉,你終於不再否認了。”

該死!

她竟忘了這件事!

既然已經是失口承認了,她也沒有否認下去的必要,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不管自己怎樣否認,他都會認為自己是顏術。

又何必呢?!

“是又怎樣,是就一定要原諒你嗎?!我是安曉我們就能回得去?厲君徹,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居然那麽天真!”她不屑的問道。

到底是天真還是裝出來的,她已經無力去探求。

聽她這麽說,厲君徹僵硬的轉移話題,“曉曉,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竟然有些乞求,卑微到塵埃裏。

過去的已經回不去了,後悔也只是徒勞,不如珍惜眼前的重新開始。

她的心裏有傷痛,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去撫平。

他只是希望顏術能夠給他一個機會,也給她自己一個機會,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呵,重新開始,你以為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顏術不可置否的反問道,語氣裏滿是嘲諷。

重新開始?

他哪來的勇氣認為自己還會和他重新開始。

從他當年決定傷害她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可能。

“安曉……你忘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

他的語氣平淡,就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他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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