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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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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的病拖了好幾日,玉檀一直照顧在側。

天色見晚胤禟給與宜妃娘娘一道用了晚膳請了安之後,想要將買的茉莉花露拿給玉檀,還未走近玉檀跟若曦的小院子,就見一個眼生的小太監頭裏領著玉檀往別處去了。胤禟仔細回憶,才想起來這小太監是伺候太子的。他便也跟著一起去了,果然玉檀是到了太子的毓慶宮。

“奴婢,給太子爺請安。”玉檀跪下給太子磕頭。

“起來吧,我有話問你。”

“是。”玉檀站起身來。

“這些時日若曦生病都是你照顧在側的嗎?”太子端坐在椅子上。

“都是奴婢照顧的。”玉檀低著頭。

“她可有按時吃藥?”

“回太子爺,若曦一直按時吃藥,按時有太醫給診脈,但是病一直沒有起色。”玉檀聲音清脆,沒有一絲的猶豫。

太子皺了皺眉頭,“你肯定若曦不是在裝病嗎?”

“奴婢保證若曦絕對不是裝病,您只需要看她憔悴的樣子就知道了。”

這宮女與眾不同,別人見了自己還得帶著三分的怕意,她卻不卑不亢的,說話也幹凈利索,“擡起頭來。”

玉檀擡起頭,平視前方不看太子。

“倒是有幾分姿色。”太子抿嘴一笑,站起身來繞著玉檀走了一圈。“今夜你留下來伺候我就寢。”

依然平視前方,“奴婢剛給若曦吃完藥,一會兒還要去乾清宮那當值,如果太子爺問完了話,奴婢還要回去準備,不然就該耽誤皇上用茶了。”

太子爺呵呵一笑,“果然皇阿瑪身邊的人都是有趣兒的人,我從皇阿瑪那裏把你要來伺候我也不是什麽難事。”

“太子爺您若從皇上那裏把奴婢要來伺候,奴婢自然會伺候您,但今天奴婢還要回乾清宮。”玉檀欠身行了禮,表面上看著平靜,玉檀心中也緊張,她希望太子聽了自己話放過自己,畢竟自己也在皇上身邊當值。卻沒想到太子不為所動。

太子伸手一摟玉檀的腰,玉檀身體一僵,他低頭在玉檀的脖頸處用力吸了一口氣。“你身上是什麽香。”

胤禟在毓慶宮附近徘徊,心中不安,玉檀與太子素無來往,這個時候召見是怎麽回事,他定了定心神,踏進了太子的寢宮。

“九爺,吉祥。”將玉檀引來毓慶宮的小太監慌忙給胤禟請安。

“你家主子現在可在宮中。”

“太子爺,九阿哥來了。”小太監高聲稟報,然後慢悠悠的引著胤禟進了殿中。

胤禟進入到殿裏,見玉檀正跪在地上一只手緊緊抓著衣領低頭垂淚,衣衫略有些褶皺,地上碎了一個花瓶,太子正襟危坐,臉色微紅。他心中已經明了。

“呦,太子爺,這是怎麽了。”胤禟強壓怒火,裝著笑意。

“這個奴才,幹事兒不利索,把花瓶打碎了,被我斥責了幾句。”

“太子爺消消氣,一個奴才不必一般見識,再氣壞了身子,還不下去。”胤禟看了玉檀一眼,

玉檀向太子和胤禟磕了個頭,帶著哭腔。“奴婢,告退。”

一路低著頭快步走到沒人處,玉檀方才大哭了起來。胤禟沒心思和太子對付,閑聊了幾句就告退了,胤禟快步往玉檀處所走去,迎面險些撞上一個人。

“九爺您這風風火火的是要去哪啊?”

這個聲音?胤禟打量來人,太子妃瓜爾佳.梅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胤禟冷笑一聲,“太子妃別來無恙啊。”

“你以前是總是叫我梅兒姐姐。”略顯得有些失落。

“太子妃,原先也不喊我九爺。”

“你……”

“太子就在殿中,太子妃快些找他去吧,我還有別的事兒。”胤禟將梅兒甩在身後,一路尋找玉檀去了。

‘胤禟,你我何時變成這樣了?’梅兒望著胤禟遠去的身影發呆。

“玉檀?”她柔弱的身軀背對著胤禟微微顫抖,聽見他的聲音,玉檀抹了眼淚,站起身。

“九爺,吉祥。”低著頭,欠了欠身子。

握住她的肩膀,“他有沒有對你……”

“爺,奴婢沒事兒。”

“沒事兒?你看著我的眼睛。”

玉檀將頭側開,不敢看胤禟。胤禟勾起她的下巴,她的眼淚明明就在眼圈裏打轉,領子口的盤扣被扯松了。

胤禟用手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我可曾告訴過你,要是疼就哭出來,現在也是一樣,要是委屈就哭出來。”

“爺……”仿佛又看到當年從歹人那裏救出來的玉檀,她趴在自己懷裏放聲大哭。那個時候自己有能力保護他,如今呢?在這深宮裏,她成為自己的眼線為自己傳遞著消息,事事小心,步步艱辛,她做的這些完全是為了自己,自己能為她在做些什麽呢?

玉檀哭累了,趴在胤禟的懷裏抽噎著。“好了,在哭眼睛就要腫了。”拿出懷裏的帕子給玉檀擦了擦眼淚。

玉檀拿過手帕離開胤禟的胸口,“對不起爺,奴婢……”說不下去了。

“我明白,不用說了。”胤禟挺起胸膛,“太子叫你所為何事?”

“他問我若曦是不是裝病,我告訴他若曦的確是一直病著。”攤開手中的帕子,竟然是當年自己繡得那塊。

“那就好,八哥讓若曦拖些日子,你小心看著她就是了。”

“爺,這帕子是?”

“我正想對你說呢,這帕子用久了,邊上都磨壞了,我想讓你重新繡一個。”

“那奴婢就重新在繡一塊。”

沈默了一會,胤禟掏出那日買的茉莉花露,“前幾日別人送給我的,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想你也許喜歡,送給你了。”胤禟將小瓶放在玉檀的掌心。“早些回去吧,出來太久了,別讓人疑心。”

“嗯。”玉檀將帕子遞還給胤禟,拿著茉莉花露走了。胤禟心中的怒氣還未消散,“太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回到院子正看到若曦將一瓢的涼水從頭潑下。

“我的好姐姐,你何苦這樣作踐自己啊?”玉檀沖過去想將若曦拉回屋裏。

“你不要管我,我只有這一個法子,你若是我的好妹妹便不要管我。”又舀起一瓢涼水。

看的玉檀心痛,只在旁默默流淚。‘為什麽女人要受盡這樣的苦楚?’

這夜裏若曦燒的更甚,玉檀一直在旁照顧,看著若曦想著自己心中苦悶卻沒個人去說。

酒樓裏,胤禟和手下的幕僚喝著酒,自從那日玉檀被太子用強未遂,心中一直不痛快。

“這太子爺的手下可處處給咱們兄弟難看,九爺您可不能服軟啊。”

“就是啊,九爺,別人怕太子,咱們可不怕。”

幾個人正抱怨著太子手下人如何的囂張。胤禟喝了許多杯恍惚著擡頭,就看見綠蕪來酒樓買酒。

“呦,這個不是綠蕪姑娘嗎?”剛才抱怨的人也瞧見了綠蕪。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主兒,咱們給九爺叫來陪爺喝幾杯。”

胤禟擺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倒是,綠蕪姑娘可是承蒙十三爺照顧,十三爺又與太子爺交好,咱們還是別碰這個釘子。”

胤禟揪住那人的領子,“你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怕老十三,怕太子?”胤禟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去,把她給我叫過來。”

幾個人圍攏過來將綠蕪拉到胤禟對面。“這位是九阿哥,今日賞光讓你陪著喝一杯酒。”

“不知道是九爺在這,小女子失禮了。”綠蕪欠了欠身子,“這杯酒敬九爺。”說完將面前酒杯裏的酒喝凈,“我還有別的事情,就不打攪九爺了。”

綠蕪剛要起身,周圍的幕僚按住綠蕪。“往日想要一睹綠蕪姑娘的風采實屬不易,今日難得一見還不陪我們每個人都喝一杯啊?”

“好呀。”

“就是。”大家紛紛附和。

綠蕪看向胤禟,“九爺,小女子一向不能飲酒。”

“你對別人不能飲,現在可是我們九爺的面子。”幕僚瞧著胤禟臉色陰沈沈的。

綠蕪執意要走。

想起玉檀流淚的摸樣,胤禟大聲說。 “坐下,這裏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幾位幕僚紛紛倒了酒偏偏要綠蕪陪酒,甚至是強灌她喝酒,胤禟視若無睹,自斟自飲。

“你們這是幹嘛?”十四阿哥走進房間。幕僚瞧瞧十四阿哥,又瞅瞅胤禟,停下了手。

“綠蕪姑娘,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十四阿哥等了胤禟一眼,胤禟也當沒看見。

“告退了。”綠蕪行了一禮。

半個月已經過去,若曦靠不吃藥澆涼水一直拖著病。她滿心焦慮,玉檀當完值就回來告訴了若曦一個好消息。若曦聽罷心中明了,八阿哥的人已經開始對太子發難,自己也不用在裝病躲懶了。但若曦本來的笑臉漸漸轉暗,玉檀不知道她心中想什麽。

“姐姐,既然事情解決了,你可以開始吃藥了吧?”

又過了多半個月,若曦漸漸好了起來,十阿哥拿了燈籠與十四阿哥還有胤禟一同到宮裏看若曦。若曦確實愛燈籠的精巧,但聽了得來燈籠的來歷硬要十阿哥還回去。

“拿都拿來了,還怎麽還回去。你就收著吧。”十阿哥看了看十四阿哥,都是十四阿哥將如何買來燈籠的經過告訴的若曦,害得若曦非要他把燈籠還回去。

胤禟對著滿盤黑白的棋子,淡淡的接腔:“不過一個燈籠而已,拿來又何妨,又不是沒給錢!何必這麽矯情。”

若曦當作沒聽見,硬是逼得十阿哥答應將燈籠還回去才作罷。幾個人正在說笑,十三阿哥邁著大步怒氣沖沖的走來,揮拳就要打胤禟。胤禟連忙躲開,十四阿哥拉住十三阿哥:“十三哥,宮裏可不是打架的地方啊。”

胤禟冷笑道:“十四弟,你放開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把我怎麽樣!”胤禟本來這肚子火也沒處發,整好跟十三打一架,消消火。

“你這混蛋。”十三阿哥更氣。

“你放馬來啊!”胤禟不屑的一笑。

若曦連忙叫十阿哥把胤禟拉走,十阿哥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胤禟拖出宮去。

夜裏幾個人湊在一起,十四阿哥責備胤禟:“九哥,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你也不能拿綠蕪出氣啊?她是無辜的。”

“九弟,你做的確實不對,你要以大局為重,以後不許在胡鬧了。”八阿哥胤禩也勸道。

胤禟一語不發聽他們把話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好吧,我不會再找綠蕪的麻煩。”

綠蕪有十三護著,若曦有你們護著,玉檀呢?現在我是不是也能護她周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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