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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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順利，經過訓練玉檀被分去乾清宮負責奉茶和日常起居，她知道這不是偶然，胤禟是花了心思的，她是負責這些事物的十二位宮女當中的一位，領頭是叫作馬爾泰.若曦的宮女，她比玉檀大了一歲，比玉檀早進宮三年。
玉檀謹遵胤禟的吩咐，凡事不拔尖，只做好便可。由於在十二位宮女當中嘴巴嚴做事也小心，從來不張嘴問不該問的，所以被指派去與領頭的宮女若曦同住。玉檀知道若曦的身份特殊，是八貝勒側福晉的妹妹，正經參加選秀女應該做主子的，當年選秀女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做了宮女，玉檀也不多問。
與若曦相處久了玉檀覺得她為人親和，幾位阿哥也都跟她關系要好，但是玉檀看不太懂若曦的心思，若曦常常有著異於常人的想法。前幾日有人因為貢品的事兒參了太子，幾個阿哥坐在一起說起這事，十阿哥胤礻我提起四阿哥胤禛平時與太子交好逃不了幹系的說辭，若曦竟然將茶倒到了十阿哥的身上，當時玉檀並不在殿內沒看到發生了什麽，但是她覺得若曦平日做事小心謹慎怎麽可能出現把茶直接扣到十阿哥身上的事兒，若曦雖然被罰，有小小的郁悶，卻見她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玉檀看不明白。
四月的天氣說冷不冷，卻也沒熱起來，李公公吩咐玉檀去造辦處送些茶碗的圖樣，這是若曦詢問了各位阿哥喜歡的花卉，根據他們喜好花卉繪制的。玉檀一頁頁的翻看過，一邊翻看若曦一邊說：“原先以為九阿哥會喜歡牡丹，沒想到喜歡牡丹的是太子。”
“那九阿哥喜歡什麽花啊？”其實玉檀也不知道胤禟喜歡什麽花，他素日裏穿的衣服上也不曾有什麽花卉，自己也不曾問過他。
若曦翻了翻從裏面挑了一張，“你瞧，咱這位有錢的爺竟然喜歡的是茉莉。”
玉檀拿著這些花樣心裏竟然有些暖暖的，進宮幾個月了，連他的正臉都沒有瞧見過呢，那日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現在玉檀想想都驚訝自己能有那樣的舉動，而且也不知道進宮之後家裏額娘還有弟妹的情況，正想著，突然有個小太監匆匆茫茫迎面跑來一下撞上了玉檀，玉檀手裏的圖案一下散落了一地。
“實在對不起，走的太急了，我幫你撿起來。”小太監連忙蹲下幫玉檀撿著圖樣。
“下次小心些就是了。”玉檀並沒有責怪。
“你是玉檀吧。”小太監壓低了聲音，玉檀還沒反應過來，“我是張賢，我是九爺安排與你聯系的。”說著在將圖樣交到玉檀手裏的時候偷偷將個紙條塞進玉檀手中。
“實在對不起了，我下次會註意的。”張賢幫玉檀整理好圖樣，“我先走了。”
玉檀有些驚慌，慌忙將紙條放進袖口。
晚上玉檀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從袖口中拿出字條，竟然是他的字體。
家中一切安好勿掛念看完燒毀
寥寥幾個字，沒有多餘的感情流露，玉檀望著他的字體出神，忽然想起什麽，將紙條燒了幹凈，渣子都倒到痰盂當中。
轉眼已經入秋了，皇上決定出塞行圍，玉檀跟著若曦一道隨駕伺候。
“若曦姐姐，李公公說叫你幫上次特意燒制的茶碗帶上。”王喜對若曦說。
“哪是那幾位爺隨駕啊，我好去多準備他們愛喝的茶葉。”玉檀問王喜。
“有太子，直郡王，四貝勒，還有十三阿哥。”
沒有他，玉檀心中有幾分的失望。
胤禟與八阿哥胤禩一同留在京城料理國事，每隔兩日會有人將塞外的消息送到他的手中，娟秀的字跡記錄皇上每日的行程，卻沒有只言片語說道自己。
“八哥，昨日太子擅自做主騎了蒙古王爺進宮的馬匹，皇阿瑪訓斥了他。”胤禟心中得意，這仇早晚會報的。
胤禩微微皺眉，“皇阿瑪一向疼愛二哥，只是訓斥幾句而已，沒什麽。”
“太子越來越囂張，早晚讓咱們抓住他的把柄。”胤禟攥了攥拳頭。
玉檀坐在帳子外面，她原是與若曦宿在一個帳中，若曦獲準去學騎馬，這帳中就剩下玉檀自己。這是玉檀第一次來到塞外，從未見過這草原的遼闊，似與天空接壤，這世間除了天空便只餘下這碧綠的草原。擡起頭仰望璀璨的天空，與別院中巴掌大的天比來，這天空一望無垠，看的久了玉檀覺得自己都要融化在這廣闊的天空之中，變成一顆流星。但仰望著美麗的星空，卻來得不安心，皇宮中步步驚心，弄不好就是掉腦袋的罪，況且她又是那樣的身份，更得加倍的小心，她雙手抱膝覺得有些涼了。
自從在宮中與張賢有了聯系，每過些時日張賢便從玉檀這裏將皇上與大臣、阿哥們談論事情精要的內容、皇上的舉動傳出宮去，她知道這書信的那頭是他。玉檀也知道如若被人發現她將皇上的言行透露到宮外，自己必不會有好下場，那老和尚的話說不定將來那一天就會應驗，但她並不害怕，這是她心甘情願的，不知從那一天起想要用自己的一切來報答他便是玉檀一生唯一的目標。
而他從未再給過任何的筆墨，只是張賢帶了幾個口信。所幸的是伺候各位阿哥飲茶的時候，偶爾玉檀也能趕上給他奉茶，端上他喜愛的明前龍井，玉檀便會站到他的身後或者別處的角落，半低著頭從眾位阿哥的聲音中分辨著他好聽的聲音，大概也只有他的聲音入得了她的耳朵。
玉檀擡頭看，只見若曦從遠處氣哼哼朝帳子走來。“姐姐，你不是去學騎馬了嗎？”
“別提了，本來是十三爺教我的，偏趕上今兒十三爺有事兒，換了四爺來教，唉——”若曦無奈地嘆了口氣。
“反正都是教嘛？有什麽不同的。”玉檀笑道。“快進帳子裏嘗嘗我做的茉莉糖糕吧，這是我第一次做，是用的幹茉莉花，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爺，天晚了，咱們回府吧。”岳恒站在朝露堂的門口恭敬地說，胤禟已經跟朝露堂裏待了兩個時辰了，這天都黑了，只好提醒他一句。
“知道了，你備馬車吧，我這就來。”胤禟立在書案前，案上淩亂的放著玉檀的筆記，硯臺上墨跡已幹，卻無人再來研墨，屋中茉莉開的正旺，卻只得自顧自的散發清香，胤禟苦笑一聲走出朝露堂。
馬車上，“爺，今日宿在何處？”
“完顏氏那裏吧。”
“是。”
過了好一會兒，“岳恒？”
“爺，有什麽吩咐。”
“下個月挑個好日子，與翠兒成親吧。”胤禟頓了頓，思量了一下。“成親之後翠兒就跟著你，不必再跟別院裏住著了。”
岳恒又驚又喜。“多謝，爺。”
“罷了。”胤禟不再作聲，而是拿起掛在腰間的茉莉香囊細細摩挲。
太子被廢的消息先於聖旨傳到胤禟手中，他興奮地不能自已，又好像如釋重負，深夜造訪八貝勒府。八爺胤禩的意思是先要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太子被廢的消息還未坐實，即便是坐實，畢竟皇上一直倚重太子，不知道又有什麽變故。胤禟不甘心，他想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雖然這龍椅他一點都不想要，但是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占了先機。他囑咐岳恒讓張賢告訴玉檀密切留意宮中的動向。
皇上回宮之後，人心惶惶，大臣真真假假的上奏覆立太子。玉檀為此事也不得安心，不知道這次八阿哥是不是有機會登上太子的寶座，若這是他願意的，那麽也就是玉檀的願望。雖然不懂朝堂之事，但畢竟玉檀的書還是多讀了一些，這爭位之事，若成了便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是出了紕漏牽連的人就不是一、兩個人。玉檀每每夜不能寐，但卻見若曦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禁暗中佩服，她是八阿哥的妻妹卻可以如此平靜。
玉檀實在放心不下，於是趁著自己不當值的時候悄悄到乾清宮門口等胤禟，只想遠遠的看他一眼。不敢移開自己視線，生怕錯過他，等了好久，手和腳都凍僵了，玉檀只得將手放到嘴邊哈一口熱氣，用力搓一搓。幾個穿著朝服的人影一同從乾清宮走出來。他走在頭裏停下腳步，臉正對著玉檀的方向，輕揚著頭，嘴角向上彎著，帶著親和的笑意，與一同出來的幾位大人寒暄，關系頗為親厚。
看他的樣子一切如常，而且似乎心情很好，玉檀也會心一笑。胤禟好像感受到什麽，一出神但見宮門口一個穿粉色宮服的宮女半躲在門口朝自己張望，回神與幾位大人告別。再擡頭，那抹粉色已經走遠。算來，她進宮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卻不知她過的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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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謹遵胤禟的吩咐，凡事不拔尖，只做好便可。由於在十二位宮女當中嘴巴嚴做事也小心，從來不張嘴問不該問的，所以被指派去與領頭的宮女若曦同住。玉檀知道若曦的身份特殊，是八貝勒側福晉的妹妹，正經參加選秀女應該做主子的，當年選秀女不知為何陰差陽錯做了宮女，玉檀也不多問。
與若曦相處久了玉檀覺得她為人親和，幾位阿哥也都跟她關系要好，但是玉檀看不太懂若曦的心思，若曦常常有著異於常人的想法。前幾日有人因為貢品的事兒參了太子，幾個阿哥坐在一起說起這事，十阿哥胤礻我提起四阿哥胤禛平時與太子交好逃不了幹系的說辭，若曦竟然將茶倒到了十阿哥的身上，當時玉檀並不在殿內沒看到發生了什麽，但是她覺得若曦平日做事小心謹慎怎麽可能出現把茶直接扣到十阿哥身上的事兒，若曦雖然被罰，有小小的郁悶，卻見她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玉檀看不明白。
四月的天氣說冷不冷，卻也沒熱起來，李公公吩咐玉檀去造辦處送些茶碗的圖樣，這是若曦詢問了各位阿哥喜歡的花卉，根據他們喜好花卉繪制的。玉檀一頁頁的翻看過，一邊翻看若曦一邊說：“原先以為九阿哥會喜歡牡丹，沒想到喜歡牡丹的是太子。”
“那九阿哥喜歡什麽花啊？”其實玉檀也不知道胤禟喜歡什麽花，他素日裏穿的衣服上也不曾有什麽花卉，自己也不曾問過他。
若曦翻了翻從裏面挑了一張，“你瞧，咱這位有錢的爺竟然喜歡的是茉莉。”
玉檀拿著這些花樣心裏竟然有些暖暖的，進宮幾個月了，連他的正臉都沒有瞧見過呢，那日狠狠打了他一記耳光，現在玉檀想想都驚訝自己能有那樣的舉動，而且也不知道進宮之後家裏額娘還有弟妹的情況，正想著，突然有個小太監匆匆茫茫迎面跑來一下撞上了玉檀，玉檀手裏的圖案一下散落了一地。
“實在對不起，走的太急了，我幫你撿起來。”小太監連忙蹲下幫玉檀撿著圖樣。
“下次小心些就是了。”玉檀並沒有責怪。
“你是玉檀吧。”小太監壓低了聲音，玉檀還沒反應過來，“我是張賢，我是九爺安排與你聯系的。”說著在將圖樣交到玉檀手裏的時候偷偷將個紙條塞進玉檀手中。
“實在對不起了，我下次會註意的。”張賢幫玉檀整理好圖樣，“我先走了。”
玉檀有些驚慌，慌忙將紙條放進袖口。
晚上玉檀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從袖口中拿出字條，竟然是他的字體。
家中一切安好勿掛念看完燒毀
寥寥幾個字，沒有多餘的感情流露，玉檀望著他的字體出神，忽然想起什麽，將紙條燒了幹凈，渣子都倒到痰盂當中。
轉眼已經入秋了，皇上決定出塞行圍，玉檀跟著若曦一道隨駕伺候。
“若曦姐姐，李公公說叫你幫上次特意燒制的茶碗帶上。”王喜對若曦說。
“哪是那幾位爺隨駕啊，我好去多準備他們愛喝的茶葉。”玉檀問王喜。
“有太子，直郡王，四貝勒，還有十三阿哥。”
沒有他，玉檀心中有幾分的失望。
胤禟與八阿哥胤禩一同留在京城料理國事，每隔兩日會有人將塞外的消息送到他的手中，娟秀的字跡記錄皇上每日的行程，卻沒有只言片語說道自己。
“八哥，昨日太子擅自做主騎了蒙古王爺進宮的馬匹，皇阿瑪訓斥了他。”胤禟心中得意，這仇早晚會報的。
胤禩微微皺眉，“皇阿瑪一向疼愛二哥，只是訓斥幾句而已，沒什麽。”
“太子越來越囂張，早晚讓咱們抓住他的把柄。”胤禟攥了攥拳頭。
玉檀坐在帳子外面，她原是與若曦宿在一個帳中，若曦獲準去學騎馬，這帳中就剩下玉檀自己。這是玉檀第一次來到塞外，從未見過這草原的遼闊，似與天空接壤，這世間除了天空便只餘下這碧綠的草原。擡起頭仰望璀璨的天空，與別院中巴掌大的天比來，這天空一望無垠，看的久了玉檀覺得自己都要融化在這廣闊的天空之中，變成一顆流星。但仰望著美麗的星空，卻來得不安心，皇宮中步步驚心，弄不好就是掉腦袋的罪，況且她又是那樣的身份，更得加倍的小心，她雙手抱膝覺得有些涼了。
自從在宮中與張賢有了聯系，每過些時日張賢便從玉檀這裏將皇上與大臣、阿哥們談論事情精要的內容、皇上的舉動傳出宮去，她知道這書信的那頭是他。玉檀也知道如若被人發現她將皇上的言行透露到宮外，自己必不會有好下場，那老和尚的話說不定將來那一天就會應驗，但她並不害怕，這是她心甘情願的，不知從那一天起想要用自己的一切來報答他便是玉檀一生唯一的目標。
而他從未再給過任何的筆墨，只是張賢帶了幾個口信。所幸的是伺候各位阿哥飲茶的時候，偶爾玉檀也能趕上給他奉茶，端上他喜愛的明前龍井，玉檀便會站到他的身後或者別處的角落，半低著頭從眾位阿哥的聲音中分辨著他好聽的聲音，大概也只有他的聲音入得了她的耳朵。
玉檀擡頭看，只見若曦從遠處氣哼哼朝帳子走來。“姐姐，你不是去學騎馬了嗎？”
“別提了，本來是十三爺教我的，偏趕上今兒十三爺有事兒，換了四爺來教，唉——”若曦無奈地嘆了口氣。
“反正都是教嘛？有什麽不同的。”玉檀笑道。“快進帳子裏嘗嘗我做的茉莉糖糕吧，這是我第一次做，是用的幹茉莉花，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爺，天晚了，咱們回府吧。”岳恒站在朝露堂的門口恭敬地說，胤禟已經跟朝露堂裏待了兩個時辰了，這天都黑了，只好提醒他一句。
“知道了，你備馬車吧，我這就來。”胤禟立在書案前，案上淩亂的放著玉檀的筆記，硯臺上墨跡已幹，卻無人再來研墨，屋中茉莉開的正旺，卻只得自顧自的散發清香，胤禟苦笑一聲走出朝露堂。
馬車上，“爺，今日宿在何處？”
“完顏氏那裏吧。”
“是。”
過了好一會兒，“岳恒？”
“爺，有什麽吩咐。”
“下個月挑個好日子，與翠兒成親吧。”胤禟頓了頓，思量了一下。“成親之後翠兒就跟著你，不必再跟別院裏住著了。”
岳恒又驚又喜。“多謝，爺。”
“罷了。”胤禟不再作聲，而是拿起掛在腰間的茉莉香囊細細摩挲。
太子被廢的消息先於聖旨傳到胤禟手中，他興奮地不能自已，又好像如釋重負，深夜造訪八貝勒府。八爺胤禩的意思是先要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太子被廢的消息還未坐實，即便是坐實，畢竟皇上一直倚重太子，不知道又有什麽變故。胤禟不甘心，他想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雖然這龍椅他一點都不想要，但是也絕對不能讓別人占了先機。他囑咐岳恒讓張賢告訴玉檀密切留意宮中的動向。
皇上回宮之後，人心惶惶，大臣真真假假的上奏覆立太子。玉檀為此事也不得安心，不知道這次八阿哥是不是有機會登上太子的寶座，若這是他願意的，那麽也就是玉檀的願望。雖然不懂朝堂之事，但畢竟玉檀的書還是多讀了一些，這爭位之事，若成了便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是出了紕漏牽連的人就不是一、兩個人。玉檀每每夜不能寐，但卻見若曦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禁暗中佩服，她是八阿哥的妻妹卻可以如此平靜。
玉檀實在放心不下，於是趁著自己不當值的時候悄悄到乾清宮門口等胤禟，只想遠遠的看他一眼。不敢移開自己視線，生怕錯過他，等了好久，手和腳都凍僵了，玉檀只得將手放到嘴邊哈一口熱氣，用力搓一搓。幾個穿著朝服的人影一同從乾清宮走出來。他走在頭裏停下腳步，臉正對著玉檀的方向，輕揚著頭，嘴角向上彎著，帶著親和的笑意，與一同出來的幾位大人寒暄，關系頗為親厚。
看他的樣子一切如常，而且似乎心情很好，玉檀也會心一笑。胤禟好像感受到什麽，一出神但見宮門口一個穿粉色宮服的宮女半躲在門口朝自己張望，回神與幾位大人告別。再擡頭，那抹粉色已經走遠。算來，她進宮已經快一年了，這一年卻不知她過的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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