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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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根將之，胤禟除了忙朝中的事物，自己的生意也要耗些心神，那日宿在玉檀屋之後，再沒去過別院，今日想起玉檀胤禟問岳恒：“明日可是玉檀妹妹的生辰。”
“爺記得不錯。”
“先去別院，再去查賬吧。”
“是。”
天氣雖寒，但陽光充足，照在身上到覺得暖和，胤禟走近朝露堂，玉檀在屋外正侍弄著兩盆茉莉。
“怎麽，這茉莉冬天也開花嗎？”
玉檀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給爺請安。”
“我當冬天只有梅花跟水仙才會開花。”
“其實茉莉只要放在屋內不挨凍的話，也會開些花，只不過沒有夏日裏開的旺盛罷了。今天天氣好，奴婢把她們搬出來曬曬太陽，一會兒還要搬回去。”
“我的香囊做好了嗎？”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玉檀本以為胤禟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還記著，忙跑進屋裏，胤禟只是笑，跟著她進去屋子，剛邁進房中，就嗅到了那天的茉莉香。
“爺，奴婢已經繡好了，不過不是香囊而是條帕子”
胤禟接過帕子，四爪的金色團龍，，帕子的一角繡了一朵小小的茉莉花，因為與帕子一樣都是白色，那茉莉躲在雪色中不易察覺，胤禟將帕子疊好放入懷中，“既收了你的禮，準你明日回家給你妹妹過生辰，岳恒會給你安排。”
“真的嗎？”玉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打進了別院玉檀再沒見過家人，家人的一切都是岳恒傳遞，跪倒給胤禟磕頭，“謝謝，爺。”
“好了，我走了。”
“爺，這玉檀姑娘繡的團龍真是栩栩如生啊。”岳恒見胤禟把玩玉檀送的帕子。
胤禟勾起嘴角冷笑道，“只要可用便是好的。”他將帕子湊到鼻側，點點茉莉香。‘玉檀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第二日，岳恒到別院接玉檀回家，撩開車簾，只見胤禟披著大氅端坐在車中正盯著自己。
“爺，奴婢給您請安，您怎麽會在這？”玉檀不知道應該退出去還是進到車裏。
胤禟抿嘴一笑，“為什麽我就不能在這呢？我說了準你回家，也沒說只讓你一個人去。”
“那奴婢還是跟著車走著去吧。”說著就要退出去，胤禟擡手將她拉進車內。
“你走著可有這車快。”玉檀無奈只得挨著胤禟坐下，她的手還在胤禟手裏握著，她偷瞄了胤禟一眼見他有些得意，嘴角向上彎著合了眼睛靠著車休息，不再說話，玉檀想把手抽出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得作罷，手是暖暖的心裏和臉上也是暖暖的。
玉檀跟岳恒進到院裏裏，胤禟並沒有下車。院子不是很大，收拾的很幹凈。
玉檀的額娘穿著一身整潔的灰布棉衣正坐在屋門口曬太陽，她自從玉檀進了別院後，再不用整日給人洗衣服討生活，本就三十幾歲的年紀，好好休養之後瞧著確實是個美人，但是那幾年辛勞長出的白發還在鬢邊，眼角的幾絲皺紋也抹不去，她眼睛不好，識得腳步聲。“是岳大人嗎？”
“叫我岳恒就好了，不用什麽大人不大人的。”岳恒將帶來的東西送進屋裏。
玉檀額娘隨著岳恒的腳步聲，轉身向著岳恒。“真是謝謝您照顧我們孤兒寡母的。”
玉檀看到母親雖然好了些，但眼睛終究是看不到了，連自己站在院中都不知曉，自己兩年都沒有侍奉在側，心中不免心酸難過。“額娘！”玉檀的眼淚收不住。
“玉檀嗎？玉檀回來啦嗎？”玉檀的額娘朝向玉檀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努力在空中摸索，玉檀迎上母親的手，跪到額娘的跟前，把額娘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額娘，玉檀回來了，玉檀……”只咬緊牙關不哭出聲。
“弟妹可好，怎麽不見他們啊？”
“他們幫我送酒去了，我眼睛不好，在自家釀些糧食酒換些錢，總不能只坐著等吃，他們這會也該回來了。”正說著，一男一女一兩個小人就跑進了院子。
“是姐姐回家了嗎？”略帶童聲的男音，玉檀回身，見弟弟妹妹都長高了，穿著暖暖和和的棉衣心中很是歡喜。
“姐姐——”玉檀妹妹是家中最小，見自己想念的姐姐回家，一頭紮進玉檀懷裏放聲大哭。
“煐兒，你姐姐回家是高興事兒，別累得你姐姐和你一同掉淚。”玉檀額娘一邊偷偷拭去自己的眼淚，一邊囑咐玉檀的妹妹玉煐。
“長姐回家是高興事兒，煐兒你就別哭了。”玉檀的弟弟琨齊雖然這麽說著，但眼眶也紅了。
“琨齊長大了，個子都快超過姐姐了。有沒有好好念書。”
“琨齊每日都認真讀書，好好完成先生交代的學業，也教妹妹識字。”
“姐姐不在家，難為你多了，你要多照顧額娘跟妹妹。”
“長姐，家中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都是因為你啊，再難也沒有你難。”琨齊雖還是個孩子有時候孩子氣，有時候卻有著超過年齡的成熟。
玉檀點點頭，輕輕撫摸著玉煐的頭發，“姐姐回來因為今天是煐兒的生辰，為了給你慶祝姐姐給你做了布娃娃，還有好多東西都是給你跟琨齊的。”
一家人說了半天體己話，一同吃了午飯，玉煐小孩心性拉著玉檀還有岳恒去屋後面的小池塘試試琨齊自己做的小冰車。玉檀、岳恒兩個人輪流拉著玉煐、琨齊在冰上玩耍。
玉檀不經意的擡頭，見岸上胤禟正註視著他們。她向胤禟招了招手，胤禟卻好像並沒有看見轉身緩步離開，‘這便是一家人應該有的生活麽，母慈子孝其樂融融，雖並不富裕，卻相互掛念，而我們哪怕是一個額娘生的也互相算計，我們竟然都不如一個平常百姓家。’想到此處竟不自覺的冷笑起來，‘既然你們想致我們於死地，絕不留情，那就別怪我……。’
“救命——救命——”胤禟停住腳步循聲望去，見冰上只剩玉煐跟岳恒兩人，原來前幾日有人將池塘的冰片破開抓魚，這幾日凍得還不像周圍的冰面一樣結實，但肉眼看不出來，玉檀正是跟琨齊兩人從這塊冰上掉了下去。
胤禟遲疑了一下，立刻朝他們跑去。玉檀掉下去之後扒住了冰面，岳恒本想先將她拽上來，但是玉檀一只手扒著冰面一只手向比他稍遠一些的琨齊夠過去，琨齊平時熟悉水性，可這天寒地凍的，掉進水中四肢都麻木了。
胤禟跑上冰面朝岳恒喊道：“岳恒，繞到對面用腰帶拉人。”
大家遇到這種事情都有些慌張，玉煐只嚇得哇哇大哭死死拉著姐姐的手臂，胤禟在遠處看到，琨齊在的地方離另一邊的冰面更近些，努力伸伸手還似能夠到，岳恒一點就明白，連忙沿著冰面到另一頭，琨齊朝岳恒撲騰了兩下岳恒又將腰帶扔給琨齊將他拽上了冰面，此時的玉檀已經凍得失去直覺，扒著冰面的手都僵住了，不是玉煐死死拉著她，她早就脫手了，胤禟將她拽上冰面，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她包裹起來，她凍得嘴角發白全身發抖。
岳恒知道胤禟不想露面，為了救人迫不得已。“爺，我馬上送琨齊跟玉煐回去，您在車上等我。”
“先讓玉檀也換身衣裳吧。”胤禟抱起玉檀她家走去。
“爺、爺……”玉檀抖得說不出一整話，只是用力抓著胤禟的衣服。
胤禟將玉檀放到床上，岳恒抱著琨齊跟在後面。胤禟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出屋子。
“謝謝叔叔，救了姐姐。”玉煐的眼角還帶著淚痕，那模樣好似當年攔著自己馬車的玉檀，胤禟心中一動。
“不用謝，我只不過剛好路過而已。”說罷走出了院子。
岳恒鞭鞭打馬，希望馬車快一些，胤禟一只手拉著玉檀的手，一手將玉檀緊緊摟在懷裏給她取暖，玉檀的手十分冰冷，雖然換了衣服還是沒有緩過來。回到別院胤禟將玉檀交給嬤嬤就匆匆離開了。玉檀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假，胤禟離開別院坐在馬車中，總能聞到淺淺的茉莉花香，自己碰過玉檀的地方，好似都沾染上了茉莉花香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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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記得不錯。”
“先去別院，再去查賬吧。”
“是。”
天氣雖寒，但陽光充足，照在身上到覺得暖和，胤禟走近朝露堂，玉檀在屋外正侍弄著兩盆茉莉。
“怎麽，這茉莉冬天也開花嗎？”
玉檀連忙放下手中的工具。“給爺請安。”
“我當冬天只有梅花跟水仙才會開花。”
“其實茉莉只要放在屋內不挨凍的話，也會開些花，只不過沒有夏日裏開的旺盛罷了。今天天氣好，奴婢把她們搬出來曬曬太陽，一會兒還要搬回去。”
“我的香囊做好了嗎？”裝作不經意地問起。
玉檀本以為胤禟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他還記著，忙跑進屋裏，胤禟只是笑，跟著她進去屋子，剛邁進房中，就嗅到了那天的茉莉香。
“爺，奴婢已經繡好了，不過不是香囊而是條帕子”
胤禟接過帕子，四爪的金色團龍，，帕子的一角繡了一朵小小的茉莉花，因為與帕子一樣都是白色，那茉莉躲在雪色中不易察覺，胤禟將帕子疊好放入懷中，“既收了你的禮，準你明日回家給你妹妹過生辰，岳恒會給你安排。”
“真的嗎？”玉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打進了別院玉檀再沒見過家人，家人的一切都是岳恒傳遞，跪倒給胤禟磕頭，“謝謝，爺。”
“好了，我走了。”
“爺，這玉檀姑娘繡的團龍真是栩栩如生啊。”岳恒見胤禟把玩玉檀送的帕子。
胤禟勾起嘴角冷笑道，“只要可用便是好的。”他將帕子湊到鼻側，點點茉莉香。‘玉檀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第二日，岳恒到別院接玉檀回家，撩開車簾，只見胤禟披著大氅端坐在車中正盯著自己。
“爺，奴婢給您請安，您怎麽會在這？”玉檀不知道應該退出去還是進到車裏。
胤禟抿嘴一笑，“為什麽我就不能在這呢？我說了準你回家，也沒說只讓你一個人去。”
“那奴婢還是跟著車走著去吧。”說著就要退出去，胤禟擡手將她拉進車內。
“你走著可有這車快。”玉檀無奈只得挨著胤禟坐下，她的手還在胤禟手裏握著，她偷瞄了胤禟一眼見他有些得意，嘴角向上彎著合了眼睛靠著車休息，不再說話，玉檀想把手抽出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只得作罷，手是暖暖的心裏和臉上也是暖暖的。
玉檀跟岳恒進到院裏裏，胤禟並沒有下車。院子不是很大，收拾的很幹凈。
玉檀的額娘穿著一身整潔的灰布棉衣正坐在屋門口曬太陽，她自從玉檀進了別院後，再不用整日給人洗衣服討生活，本就三十幾歲的年紀，好好休養之後瞧著確實是個美人，但是那幾年辛勞長出的白發還在鬢邊，眼角的幾絲皺紋也抹不去，她眼睛不好，識得腳步聲。“是岳大人嗎？”
“叫我岳恒就好了，不用什麽大人不大人的。”岳恒將帶來的東西送進屋裏。
玉檀額娘隨著岳恒的腳步聲，轉身向著岳恒。“真是謝謝您照顧我們孤兒寡母的。”
玉檀看到母親雖然好了些，但眼睛終究是看不到了，連自己站在院中都不知曉，自己兩年都沒有侍奉在側，心中不免心酸難過。“額娘！”玉檀的眼淚收不住。
“玉檀嗎？玉檀回來啦嗎？”玉檀的額娘朝向玉檀起身向前走了幾步，伸出手努力在空中摸索，玉檀迎上母親的手，跪到額娘的跟前，把額娘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
“額娘，玉檀回來了，玉檀……”只咬緊牙關不哭出聲。
“弟妹可好，怎麽不見他們啊？”
“他們幫我送酒去了，我眼睛不好，在自家釀些糧食酒換些錢，總不能只坐著等吃，他們這會也該回來了。”正說著，一男一女一兩個小人就跑進了院子。
“是姐姐回家了嗎？”略帶童聲的男音，玉檀回身，見弟弟妹妹都長高了，穿著暖暖和和的棉衣心中很是歡喜。
“姐姐——”玉檀妹妹是家中最小，見自己想念的姐姐回家，一頭紮進玉檀懷裏放聲大哭。
“煐兒，你姐姐回家是高興事兒，別累得你姐姐和你一同掉淚。”玉檀額娘一邊偷偷拭去自己的眼淚，一邊囑咐玉檀的妹妹玉煐。
“長姐回家是高興事兒，煐兒你就別哭了。”玉檀的弟弟琨齊雖然這麽說著，但眼眶也紅了。
“琨齊長大了，個子都快超過姐姐了。有沒有好好念書。”
“琨齊每日都認真讀書，好好完成先生交代的學業，也教妹妹識字。”
“姐姐不在家，難為你多了，你要多照顧額娘跟妹妹。”
“長姐，家中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都是因為你啊，再難也沒有你難。”琨齊雖還是個孩子有時候孩子氣，有時候卻有著超過年齡的成熟。
玉檀點點頭，輕輕撫摸著玉煐的頭發，“姐姐回來因為今天是煐兒的生辰，為了給你慶祝姐姐給你做了布娃娃，還有好多東西都是給你跟琨齊的。”
一家人說了半天體己話，一同吃了午飯，玉煐小孩心性拉著玉檀還有岳恒去屋後面的小池塘試試琨齊自己做的小冰車。玉檀、岳恒兩個人輪流拉著玉煐、琨齊在冰上玩耍。
玉檀不經意的擡頭，見岸上胤禟正註視著他們。她向胤禟招了招手，胤禟卻好像並沒有看見轉身緩步離開，‘這便是一家人應該有的生活麽，母慈子孝其樂融融，雖並不富裕，卻相互掛念，而我們哪怕是一個額娘生的也互相算計，我們竟然都不如一個平常百姓家。’想到此處竟不自覺的冷笑起來，‘既然你們想致我們於死地，絕不留情，那就別怪我……。’
“救命——救命——”胤禟停住腳步循聲望去，見冰上只剩玉煐跟岳恒兩人，原來前幾日有人將池塘的冰片破開抓魚，這幾日凍得還不像周圍的冰面一樣結實，但肉眼看不出來，玉檀正是跟琨齊兩人從這塊冰上掉了下去。
胤禟遲疑了一下，立刻朝他們跑去。玉檀掉下去之後扒住了冰面，岳恒本想先將她拽上來，但是玉檀一只手扒著冰面一只手向比他稍遠一些的琨齊夠過去，琨齊平時熟悉水性，可這天寒地凍的，掉進水中四肢都麻木了。
胤禟跑上冰面朝岳恒喊道：“岳恒，繞到對面用腰帶拉人。”
大家遇到這種事情都有些慌張，玉煐只嚇得哇哇大哭死死拉著姐姐的手臂，胤禟在遠處看到，琨齊在的地方離另一邊的冰面更近些，努力伸伸手還似能夠到，岳恒一點就明白，連忙沿著冰面到另一頭，琨齊朝岳恒撲騰了兩下岳恒又將腰帶扔給琨齊將他拽上了冰面，此時的玉檀已經凍得失去直覺，扒著冰面的手都僵住了，不是玉煐死死拉著她，她早就脫手了，胤禟將她拽上冰面，脫下自己的大氅給她包裹起來，她凍得嘴角發白全身發抖。
岳恒知道胤禟不想露面，為了救人迫不得已。“爺，我馬上送琨齊跟玉煐回去，您在車上等我。”
“先讓玉檀也換身衣裳吧。”胤禟抱起玉檀她家走去。
“爺、爺……”玉檀抖得說不出一整話，只是用力抓著胤禟的衣服。
胤禟將玉檀放到床上，岳恒抱著琨齊跟在後面。胤禟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出屋子。
“謝謝叔叔，救了姐姐。”玉煐的眼角還帶著淚痕，那模樣好似當年攔著自己馬車的玉檀，胤禟心中一動。
“不用謝，我只不過剛好路過而已。”說罷走出了院子。
岳恒鞭鞭打馬，希望馬車快一些，胤禟一只手拉著玉檀的手，一手將玉檀緊緊摟在懷裏給她取暖，玉檀的手十分冰冷，雖然換了衣服還是沒有緩過來。回到別院胤禟將玉檀交給嬤嬤就匆匆離開了。玉檀迷迷糊糊的也分不清那些是真那些是假，胤禟離開別院坐在馬車中，總能聞到淺淺的茉莉花香，自己碰過玉檀的地方，好似都沾染上了茉莉花香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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