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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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此人說的是真是假,我們不敢耽誤,就讓莊閣主趕緊給你們去了信,讓你們過來,你們可中了什麽毒了?”

陸澗音眉梢輕挑,問道,“他可說了是什麽毒?”

“說了,是一種聽都沒聽過的毒,叫南柯頹,不發作時偶有讓人心悸之感,發作時候趁人睡夢之時,叫人能一睡難再醒,”莊柔知微微蹙眉看著謝今朝幾人,滿眼關切。

別憶島的地牢藏的很深,眾人走了有三刻鐘方下到了底下,待地牢的大門一開,一股陰冷之氣頓時冒了出來。

牢中靜悄悄的,只有幾人的腳步之聲,兩側每隔五步立著的守衛像是雕塑一般,站的筆直,只有唐秋色帶著幾人經過時,守衛行禮才透出點兒活人氣兒來。

待走至深處,唐秋色揮手示意,讓守衛將牢房的門打開。牢房的第一道門打開之後,又有好幾道鐵門,最終露出了牢房中的樣子。

一個披頭散發的人被鐵鏈層層的纏著身體,動彈不得,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唐秋色便是出言說道,“謝公子到了,你不是要見他嗎,有什麽話就速速說了吧。”

那人聽了,悠悠擡頭,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來,舉眸看向眾人,唇邊扯出一抹笑意,“謝公子到啦,毒性可發作了嗎?”

謝今朝抿唇含笑,“什麽毒性,不知你在說什麽,只聽你執意要見我們,特來相見。”

那人聞言微楞,不過隨即便又恢覆了那慘淡的笑顏,搖搖頭說道,“謝公子不要嘴硬了,謝公子一到我就心悸不止,難道謝公子你們不是嗎?中得此毒的人,靠近之時皆會有所感應的。”

“中毒的只有我一人,與旁人無關,你就不要試探來試探去了,”陸澗音說道,“毒要如何解,請說條件吧。”

那人聽言如此,唇邊笑意淡去,“怎會?我明明聽說的是……”說至此處卻又頓住,“解毒的條件就是,把蝶蛹還給我。”

聞言,眾人看向唐秋色,唐秋色攤手哂笑一聲,“什麽蝶蛹,我只逮到你一個人,哪兒來什麽蝶蛹,再說,你困在此處,要蝶蛹什麽用。”

“我自有用處,王爺只管把蝶蛹給我便是了,之後我自會說出解毒的法子,”那人靜靜的說道。

“你是紫衣族的人?”謝今朝挑眉說道,伸手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紋身,“什麽派你到這兒來的?”

“呵呵,謝公子問這麽多做什麽,我說的話您也不會相信的,不是嗎?”那人輕笑著說道。

江春野看著那人微微皺眉,便是擡步上前,反手用刀柄挑起那人散落的長發,隨即哂笑,“這位不是之前在方城賭場耍骰子耍的出神入化的公子嘛!真是有緣啊。”

那人的臉龐露了出來,謝今朝定定的看著他,先前在賭場之時便覺得他生的跟諸葛策有些帶相,如今在地牢當中,光線不明,那面上的輪廓線條,乍一看竟恍若是諸葛策本人一般。

於是便是開口問道,“你跟諸葛策是什麽關系?”

“諸葛策是族中叛徒,他早被族中除名了,跟我沒有什麽關系,”那人說道。

“那諸葛策眼下在何處?”陸澗音又問道。

那人擡眸看了看陸澗音,方垂眸答道,“估計早就死了吧,為了一個女人,背棄家族,死上千百萬遍都不為過。”

眾人聽罷,微微靜默片刻。

“罷了,既然你不說解毒的法子,我們就走了,等你何時想通了,我們再來,”謝今朝開口說道。

幾人應下,便是出了牢房。

那人也沒說話,只目光閃閃的看著眾人離開的身影,待眾人腳步聲走遠,方才輕嘆一聲道,“身不能由己,有心而無力啊……”

九十九朦朧

眾人出了地牢,唐秋色便是說道,“蝶蛹我知道在哪裏,不若就拿來給他,也好為幾位解毒。”

謝今朝聽來微微頷首,又道,“不必著急,先帶我們去看看,那人在何處養蝶的。”

唐秋色聽來應道,“好,那請隨我來便是。”

如此,眾人便是出了唐秋色所居住的宅院,隨著唐秋色在街市間行走,待走過幾條街後,眼前景象忽豁然開朗。

一座青山立在眼前,山不算高,但卻如同青衣攏繞。

唐秋色伸手指了指道,“就是這裏,在這流波山上,這山上多住的是農戶和他們開墾的水田,去年六七月份間,忽然從山中飛出來許多蝴蝶,”說著又道,“彼時我未以為然,前一陣聽說了貴國的事,才有所驚覺。”

莊柔知接著說道,“那蝴蝶我和阿洌已經看過了,跟之前在杭州所見的那種蝴蝶一模一樣。”

謝今朝聽來頷首,說道,“若不是一種蝴蝶那才是怪了。”

說話間眾人行至山腳之下,山上修著長長寬寬的山階,山階兩旁是水田,有風微拂,吹的水田中的青秧簌簌輕響,這地方美極了。

謝今朝看著,忽然沒來由的生出一股熟悉之感來,之前的漁家村,也是這麽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難道飼養那蝴蝶,除卻需要人血之外,還要個風水寶地才成?

眾人隨著唐秋色行至山頂,腳步停住,山頂上有一座破財的小廟,院落裏頭滿是灰塵。

唐秋色伸手推開院落的柵欄門,說道,“那人將蝴蝶養在這廟的後院兒的一口枯井中,平時根本沒有人來,若非蝴蝶自己飛了出來,誰能知道有人在此養了蝴蝶。”

眾人便是步入後院,見得一口被封上的枯井,唐秋色又道,“那些蝴蝶前兩日都清幹凈了,那人若說的蝶蛹,就在這裏頭。”

陸澗音聞言微微,眉心皺了皺,問道,“怎麽沒有一塊兒將蝶蛹毀了?”

莊柔知出聲答道,“哦,是我要用,我準備把蝶蛹帶回去研究,你們沒來之前,我就請唐島主先把蝶蛹封在此處,沒想到眼下還真要派上用場了。”

謝今朝聽來點點頭,“那所謂封島之事,就是唐島主為了清理蝴蝶了?”

“正是,我聽聞了那蝴蝶的厲害,生怕它四處飛舞,再流至別的地界兒,可就不好了,”唐秋色嘆道,隨即便問道,“現在要將蝶蛹拿上來嗎?”

謝今朝應道,“那就拿上來吧。”

唐秋色聽了,便對身後的隨侍擡手示意,侍從會意,便把壓在井上的一塊兒大石板擡了起來,又將身上系了一根繩子,將繩子的另一頭系在井邊的木欄上,翻身倒鉤著從井口下去。

謝今朝不由得俯身看去,只見那枯井的井壁上被挖了許多孔洞,大大小小的錯落在一處。

唐秋色適時說道,“蝴蝶就養在那些洞洞裏邊,我把好多蝶蛹都給毀了,只留下了三只最肥碩的蝶蛹。”

謝今朝聽來只覺得佩服養蝶的那人,這養蝶的活兒真是做的巧妙極了,此處為一個廢廟不說,還養在枯井當中,誰會想到,這井中別有洞天。

侍從不一會兒便拿著一只小木盒上來了,唐秋色接了木盒,在謝今朝等人眼前將木盒打開,只見裏頭躺著三只蝶蛹。

盒中的血痕幹涸了,三只蝶蛹躺在裏頭動也不動。

“餓死了嗎?”江春野見狀不由問道。

唐秋色搖了搖頭說道,“沒死,給點兒血就會活起來,已經試過了,只有用火燒才會死,眼下它們因為沒有可吸食的血液,只是睡著了而已。”

話音落下,便聽得有人嘔了一聲,謝今朝聽來竟直覺是符流月看著那蝶蛹又犯了惡心,轉念便是想到,符流月沒跟著他們一塊兒過來,目光投去,只見碧空煞白著一張臉,臉上有些尷尬,不過更多的是厭惡。

“我真沒見過這東西啊,之前在杭州也沒見過,”碧空擺了擺手,“實在是忒惡心了,我先到前院兒去了”,說著便擡步離開。

江春野見狀輕笑,“原來碧空大人怕這些,”說著微頓,皺了皺眉頭看向岑行之,問道,“之前碧空大人也到杭州了?”

岑行之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答道,“碧空大人行蹤無定,興許之前曾到了杭州呢,我們都不知道罷了。”

聞得此言,謝今朝眉梢輕挑,說道,“好了,眼下天色不早了,既然著蝶蛹也拿了,咱們就回去吧,”說著又道,“我們一路過來,也有些累了,不過看到閣主和阿洌沒什麽事兒,便就放心許多,解毒之事,等明日再慢慢計議吧。”

眾人應好,便是離開這破廟,回到了唐秋色所居住的宅院,唐秋色給幾人安排了洗塵宴,讓眾人好好放松放松。

待酒足飯飽之後,各人回了房間,謝今朝緩緩的泡進浴桶當中,輕嘆一聲,仰頭向後枕在了浴桶的邊緣上。

“來了怎麽不說話?”謝今朝闔眼說道。

“不曉得說什麽,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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