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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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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說道。

覆又過了一日,謝今朝等人在小院裏裝作什麽都不曉得,也還過的算是平靜,不過顯然這平靜只會是一時的,這日午後紀王忽然來了,說是要請幾人去皇陵一趟。

隨後便是意外,意外之極。

紀王對於皇陵中的事,沒做什麽隱瞞,眼下想請幾人過去看看,是不是在杭州的那種吸血蝴蝶。

一並同行還有霈王遺孤小端王和岑行之。

謝今朝等人便是應下,隨著紀王去往皇陵。按理來說,謝今朝這些江湖中人,是不能夠進入皇陵的,但是紀王的要求合情合理,幾人去看一眼蝴蝶,也不是不不可。

魁帝的陵寢不是很奢華,但卻盡現帝王之氣,莊重森嚴。

謝今朝跟在紀王等人的身後,進入了陵寢的正殿,魁帝的棺槨就擱在陵寢的中央,棺槨的四周有一圈深深的水銀。

就在那水銀的面上,飄著幾只蝴蝶。

紀王便道,“幾位請上前去看看,這幾只蝴蝶是不是幾位之前在杭州所見過的那種蝴蝶。”

謝今朝等人便是應言走上前去,去看看那幾只蝴蝶。

顯然不是,之前在漁家村的那些蝴蝶,絢麗斑斕,眼前這些飄在水銀上的蝴蝶,是鵝黃的,不過那卷曲的喙沒有伸展開來,不能確定是不是之前的那些飲血蝴蝶,因為變了顏色也不是不可能。

謝今朝便是說道,“不像我們見過的那些蝴蝶,那些蝴蝶是彩色的,”說著問道,“敢問王爺,可有活的,若有活的,吸不吸血一試便知。”

紀王頷首,“試過了,曾經有一只活的被侍衛捉住了,是吸血的,我已經把那蝴蝶弄死了,”說著又道,“今日叫你們來,只是想問問,是不是你們之前見過的那一種。”

謝今朝聽來有些微楞,那都知道了飲血蝴蝶,還叫他們過來作甚,是不是一種又有何關系,不過這些都是謝今朝心中的腹誹,面上還是答道,“不是之前我們所見的那種。”

紀王聞言,面上卻是露出有些怪異的樣子來,“那真是奇怪了,竟然不是同一種,本王還以為會是同一種蝴蝶呢。”

殿中眾人便都不說話了,一時有些靜默,便在此時,霈王遺孤忽然開口說道,“表哥,這些蝴蝶從何而來可知曉了?”

紀王疑惑的搖了搖頭,“侍衛說是憑空出現的。”

“怎麽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呢,”霈王遺孤又道,“不如便在這陵寢中找了找,或許是從哪兒飛進來的也未可知。”

紀王聽了頷首應道,“嗯,好吧,那咱們就出去吧,我叫侍衛好好兒把陵寢找一遍,看看能否有什麽發現。”

“表哥我看還是我們親自來尋找比較好,眼下陵寢中忽然出現蝴蝶,那些侍衛也不可全信了,”霈王遺孤繼續說道。

牽強詭異,謝今朝覺得這個霈王遺孤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指向的,就是想讓他們留下,在陵寢中尋找什麽蝴蝶是從哪兒飛進來的。

紀王卻點頭應了,還讚許的說道,“還是表弟思慮周全,我們這就四下尋找,”說著看了看謝今朝等人,又道,“既然幾位已經來了,那就麻煩幾位了,也一道幫著尋找一下吧。”

話聽到此處,謝今朝算是明白了,紀王這是要釣魚,讓他們過來,就是給紀王當餌。

謝今朝便是應道,“不麻煩,左右無事,能幫上忙也算榮幸,”他倒是也想看看是什麽人在操縱蝴蝶。

陸澗音和符流月隨後便也應了,幾人便開始往陵寢的深處走去。

帝王陵寢,宏偉龐大,就拿魁帝的這方陵宮來說,是按著皇宮中魁帝的寢宮所建造的,正殿側殿,耳室回廊,一應俱全。

幾人走在這陵寢當中,靜悄悄的只聽見幾人輕輕的腳步聲和衣料拂動摩擦的聲音。

待繞過一道長廊之後,是一排小房間,紀王走在最前頭,便伸手推開頭一個小房間,領著眾人進去檢查。

就在此時,霈王遺孤的衣袖輕輕拂動了一下,散發出來一陣讓謝今朝頗為熟悉的香氣。

謝今朝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看了看神色如常的霈王遺孤,難道就是他?霈王遺孤就是紀王要釣的魚?

謝今朝心中正腹誹,便聽得推開房門的紀王小小的驚呼了一聲,謝今朝連忙擡眸向房中看去。

只見這一間不大的房中,除了墻壁上掛著的長明燈上頭是幹凈的,其餘的地方皆落滿了蝴蝶,不是彩衣斑斕的那種,是剛剛帝棺周圍水銀上飄著的那種鵝黃色的。

紀王皺眉,輕聲說道,“不要驚動了它們,”說著將門扉給輕輕關上了,又道,“一會兒讓侍衛們帶火把來清理,咱們繼續往後邊兒看。”

眾人默然,隨著紀王繼續往後頭走。

謝今朝和陸澗音並排走在最後頭,兩人長長的衣袖搭在一處,陸澗音的手不露痕跡的伸了過來,握住了謝今朝的手腕。

謝今朝一楞,轉眸看向陸澗音。

“你看見那些蝴蝶了嗎?”陸澗音側首附在謝今朝的耳畔,輕聲說道。

謝今朝點頭,“看見了,怎麽?”

“那些蝴蝶不對,”陸澗音微微蹙眉,“方才紀王推門,並不知房中有蝴蝶,推的毫無顧慮,不可能不驚動它們。”

謝今朝聽來一驚,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只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陸澗音便道,“我的意思是,有可能是假的。”

謝今朝聞言抿唇,轉眸看向前頭的一行人,紀王又正推門察看,不過這回他小心多了,動作很輕。

房中依舊滿是那鵝黃蝴蝶,紀王的臉色變了,將門扉關上,說道,“咱們出去吧,等出去之後帶侍衛,再來檢查。”

話音落下,便見霈王遺孤手上銀光閃過,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向紀王抓了過去。岑行之站在紀王的身側,手疾眼快一把將紀王拽開。

霈王遺孤的爪子就落在了一旁小端王的臉上,登時之間,小端王的半張臉皮開肉綻,被鏟掉了一塊血肉。

“表弟,你這是作甚?!”紀王皺眉問道。

“呵,殺人,紀王殿下看不出來嗎?”霈王遺孤露出了手,兩雙手的手指上皆是帶著尖銳的甲套,側面看來如刀刃一般鋒利。

見狀,謝今朝忽然想起了之前柳夜闌說過,對她家下手的黑衣人,手上戴著什麽指甲一樣的武器,應該就是霈王遺孤手上的這種。

可是霈王遺孤,跟殺害柳家的人,有什麽關系呢?

小端王虛虛捂著臉頰,那帕子擦著臉上的血,眼神驚悚卻不敢言語。

“表弟,你不要沖動,有什麽話好好說,有什麽事至於用殺人這種法子,”紀王說著問道,“這些蝴蝶跟表弟有關系嗎?”

“紀王問那麽多作甚,將死之人,就少問兩句吧,”霈王遺孤冷冷說道,“很快小王叔臉上的血就會引得那些蝴蝶過來,到時候你們都會化作灰塵。”

紀王聞言,轉頭對著岑行之輕輕頷首,岑行之會意,瞬間便拔劍,沖向霈王遺孤。

九十一譎雲

岑行之的武功自不必說,便說這位霈王遺孤的功夫如何。

招招毒辣,行動間的殺意絲毫不做掩飾。如此這般,霈王遺孤的武功門路其實很好戳破,事實也是如何,岑行之很快就將長劍架在霈王遺孤的頸間了。

可謝今朝心中卻隱隱的覺得不安,目光投在小端王血肉模糊的臉上,說道,“王爺,咱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畢竟這裏有蝴蝶。”

話音剛落,便聽得撲簌簌的聲音響起,如同秋風掃過落葉,呼呼啦啦的,霈王遺孤冷笑了起來,“想走?只怕已經晚了。”

頃刻之間,許多蝴蝶的喙從房門上糊的紙後頭戳了出來,像一根一根的長針。

陸澗音把謝今朝的手攥的緊了一些,皺眉看著那些從門後戳出來的喙。

墨黛躲到了符流月的身後,一臉駭然的看著那些蝴蝶喙,說道,“咱們還是快走吧。”

紀王皺眉頷首,說道,“快走,速速離開。”

如此,一行人便是順著來時的路離開。不過顯然沒有那麽容易,來時的路不同了,他們迷路了。

“不用費勁了,你們都得死在這裏,”霈王遺孤被岑行之駕著脖子,嘴上卻不歇著。

謝今朝皺眉看著他,說道,“你給我們下毒了是嗎,方才你在第一個房間前頭,放了什麽香氣。”

霈王遺孤聽來乜斜了謝今朝一眼,說道,“果然是幻語閣副閣主就是不一樣,那麽一點兒香氣你都聞得見,”說著冷笑,“你既然問了,我也就告訴你們,你們是出不去的,此香無解,你們只能在此困著,然後被蝴蝶吸盡鮮血而亡。”

“那些蝴蝶都是假的,”陸澗音忽然說道,“不是嗎?香氣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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