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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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傅雅軒的臉僵了一下,看著胡桃兒妖嬈地踏著大步揚長而去。

難道她真的拿胡桃兒沒有辦法了嗎?

她明明參與了殺害胡雨霏這件事,可是胡老爺胡夫人幫她,蕭遠東幫她,就連胡雨霏也幫她,現在就連上天都幫她。

不甘心,傅雅軒真的不甘心就這樣!

……

屋裏,所有能砸的都被傅雅軒砸爛了,滿地狼藉。

他們原本今日起程的計劃改變了,全因為傅雅軒的不甘心。

路秋紅小心地走入屋裏,只見傅雅軒恨恨地正在拿著枕頭在撕裂,嘴裏還念念在詞:“我不甘心,不甘心,絕不甘心……”

她恨恨地用力一撕,“啵”的一聲響,枕頭被她撕成兩半,那白色的羽毛從枕頭裏湧出來,傅雅軒寬袖一揚,那枕頭裏的白色羽毛滿天飛散,仿佛下起了大雪。

傅雅軒滿頭都落得羽毛,一吸氣,鼻子過敏,便打起噴嚏來,無奈之下,傅雅軒只能捏著鼻子。

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啊,路秋紅悠然笑道:“你能多久不呼吸呢?”

傅雅軒的委屈發作了:“連這該死的枕頭都欺負我!阿嗤!”

路秋紅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後合。

這世上居然還能有欺負她傅雅軒的,倒是不多見啊。

崔墨耀和韓高進門,看到一地碎片淩亂,兩眼幾乎瞪直了。

“出什麽事了,地震了?”崔墨耀徐淡一笑,直勾勾地瞧著傅雅軒。

“討厭,你還有心情笑我,還不幫我想個辦法對付那個囂張的胡桃兒。”傅雅軒臉色鐵青,半點兒都不甩崔墨耀的嘲諷。

“何必跟一個無知少女一般見識呢?”崔墨耀溫柔地笑道。

“我就是不服氣,不甘心,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治這胡桃兒的罪了嗎?”傅雅軒輕嘆,挑眉斜覷著崔墨耀。

路秋紅反手在韓高的胸前捶了一下,低聲道:“這話她今天已經說了一百零八遍了,看來咱們是無論如何也走不了了。”

她這聲音不大也不小,卻正好能讓傅雅軒聽到。

“路——秋——紅,你這一路上,除了吃吃喝喝講是非,你還有什麽會做的?”傅雅軒一聲不屑的輕哼,出言諷刺。

看來傅雅軒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路秋紅遲疑了片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不存在傅雅軒的眼裏,變得無足輕重,她只好摸摸鼻子,識相地一旁站去。

她真生起氣來,別說是路秋紅和韓高,就連崔墨耀都不敢惹她,否則那下場可不是能預料的。

一陣很久、很久的沈凝靜肅,幾乎要教人心底發毛。

路秋紅突然眼珠一轉,嫣然一笑道:“我倒是有個主意,能幫王妃你出出氣。”

“哼,你的人頭豬腦,能想出什麽好辦法。”傅雅軒神情倨傲地仰起臉,不安好心眼地冷笑一聲。

又是一陣尷尬的沈默,韓高用手肘輕輕地撞了路秋紅一下,輕聲道:“有什麽辦法就快點說來聽聽。”

“人家還不稀罕呢,我們還是省點力氣吧。”路秋紅聳肩笑哼了聲。

“秋紅,軒兒說的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崔墨耀只好做和事佬。

“王爺說得還像話,只是,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路秋紅可不幹。”路秋紅冷冷地別過臉去。

“不說就不說,難道沒有你,我就想不出辦法來了嗎?”傅雅軒一怒之下,踢飛了一張凳,大步而去。

“移宮換羽,引蛇出洞!”路秋紅大喝一聲。

不偏不倚,傅雅軒就聽到了這兩句話,她的唇角漸漸有了笑意。

……

是夜,月黑風高,風吹著樹葉,唱著同一首歌。

寧靜中,忽然響起一絲沒有人氣的聲音:“桃兒,還我命來——”

這聲音聽來竟然跟胡雨霏有些相像,是她嗎?

胡桃兒猛地從睡夢中醒來,坐了起身,四下淡淡的星光,四周似是蒙上了一層薄紗,屋裏寂靜,一切如常。

一定是她的幻覺!

胡桃兒暗暗怪自己太多心了,又躺了回去。

“桃兒,我死得好冤啊——”尾音的哭腔長長拉起,在寂靜中更顯悲淒,也更讓人聽得清楚。

“是誰在裝神弄鬼?”胡桃兒大喝一聲,但手心已出滲出冷汗。

“桃兒,你這麽快就不認得我了嗎?”

聲音伴隨著一陣風飄進來,一陣風吹開了窗子,一條幽靈如流雲般飄了進來。

那幽靈在空中飄飄蕩蕩,宛如乖風,她前面的臉大部分被長發遮去,只見她的臉色蒼白,眼睛只有白色沒有黑色,眼眶下還有紅色的血在流出,那長衫更是飄渺,裏面就像空無一物,那長長的袖子如做大戲的水袖。

這聲音,這身體,這面容都跟胡雨霏一般無異,想到將她推下井時的那一幕,胡桃兒驀地背上直冒寒氣。

“桃兒,我好冷啊,你還我命來!”

這呼聲尖銳淒厲,實在不像是人的聲音。

“你……你……”胡桃兒縮著身子,悲嘶不出聲來。

“桃兒,你為什麽要害我?我是你姐姐啊,為什麽要這樣?”那聲音淒涼無比。

胡桃兒摔下床,往地上一跪,直叩頭道:“姐姐,姐姐,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桃兒,為什麽?”

胡桃兒目中已流出淚來,她低垂著頭道:“姐姐,你再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的知錯了,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你了,我只是……只是……”

“那井的水,好冷好冷……”

“我只是想要蕭遠東,我愛他,好愛好愛,為了他,我可以放棄一切……”

“也包括你的親人嗎?姐姐是怎麽待你的,你都忘了嗎?”

那幽靈的目光閃動,只是,胡桃兒一直未曾擡過頭。

“姐姐,對不起,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是……我嫉妒,你什麽都比我優秀,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只能拿第二,姐姐,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的感受。”

說完這句話,胡桃兒終於擡起頭,她看見了幽靈的臉上有淚光在閃爍著。

她哭了嗎?

胡桃兒一陣詫異,接著又道:“任何人都可以變得狠毒,只要你嘗試過什麽叫做嫉妒。我不會介意其他人怎麽看我,我只不過不想別人比我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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