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讓你們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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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兒怒喝道:“胡忠,還不把這些刁民趕出府去?”

“對不起,二小姐,沒有老爺和夫人的命令,我不能這樣做。夫人要見他們,所以我必須帶他們去見夫人。”胡忠一本正經地說。

“胡忠你……”胡桃兒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蕭遠東大喝道:“遠東,幫我趕他們出去。”

“桃兒,阿娘都病成這個樣子了,你就別再惹她生氣了行不行?”蕭遠東諄諄誘善地勸胡桃兒。

可胡桃兒哪裏聽得進去,重重一跺腳,嗔道:“好你個蕭遠東,別人欺負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居然還教訓起我來了。哼,我自己跟阿娘說去。”

說著,便往屋裏沖。

蕭遠東緊追進去,胡忠也追進去,傅雅軒等人也匆匆追了進去。

……

“阿爹阿娘,我昨晚不是說過了嗎?我今天不想見到他們,你為什麽把這些陌生人留在家裏?”胡桃兒叉起雙手,嬌蠻地大聲質問。

胡老爺瞪了她一眼,怒斥道:“桃兒,不得放肆!阿娘現在不舒服,你要收斂一下你的脾氣了。”

胡桃兒美眸圓睜,恨恨地瞪視著他們:“阿爹,連你也這樣說我?所有人都可以欺負我,一個外人,一個下人都可以不把我這個二小姐放在眼內了。”

胡夫人按住太陽穴,只覺得頭越來越痛了,終於受不了,大喝道:“閉嘴!胡桃兒,出去!”

“阿娘,你為了這些外人喝我?難道我不是你親生的嗎?我是你從路邊撿回來的?”

“桃兒,別再說了。我們先出去吧。”蕭遠東拉著胡桃兒往外走。

胡桃兒怒掙開他的手,揚手就扇了蕭遠東一個耳光,怒道:“每次有什麽事你只會叫我忍忍忍,你這個沒用的男人,我當初瞎了眼睛才會嫁了你。”

說完,胡桃兒匆匆奔了出去。

蕭遠東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終於也追了出去。

胡夫人的頭深深地嵌入枕頭裏,滿臉痛苦之色。

胡老爺神情覆雜地看向傅雅軒等人,面有難色地道:“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

傅雅軒嫣然一笑,走到床前,牽起胡夫人的手道:“胡夫人,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胡夫人望著傅雅軒,突然熱淚盈眶,緩緩地擡起手,傅雅軒彎下腰,讓胡夫人的手摸上她的臉,一下子,胡夫人眼裏的淚湧了出來。

她的手有些抖,她的淚水是滾燙的。

旁邊的胡老爺看了,轉過身去偷偷擦眼淚。他知道,她又在想他們的雨霏了。

胡夫人淚眼朦朧,仿佛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胡雨霏就站在她面前,她哭泣著開口道:“雨霏,我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

她好想好想問問她,為什麽這麽狠心扔下她就這樣走了?她怎麽忍心?

“夫人……”傅雅軒的淚也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

她身後站著的人,也都眼睛濕濕的。

胡夫人哭了一會兒,擦幹眼淚,扯出一抹微笑道:“姑娘,你真是一個善良的好姑娘。”

“夫人!”原來夫人知道是她。

“我現在感覺好多了,你扶我坐起來好不好?”

傅雅軒點點頭,將她扶起,又拉起枕頭讓她墊著背,身體一移,胡夫人胸前的一個靈符掉了出來。

胡夫人註意到傅雅軒的目光看在那個符上,溫柔地笑道:“這個是平安符,是雨霏到廟裏給我求的,我一直戴著。”

“哦!”傅雅軒輕應了一聲,很想知道關於胡雨霏的事情,可又怕提起來觸及胡夫人的傷心事,便作罷了。

胡夫人拉著傅雅軒坐到床邊,柔聲道:“我的大女兒叫雨霏,長得像我年輕的時候。”

“看得出來。”傅雅軒笑得極柔。

“她自小就乖巧聽話,我們叫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她對人好,哪怕是一個下人,一個陌生,她都盡心盡力地幫助別人;她心地善良,連一只螞蟻都不願意傷害。”

傅雅軒點點頭,堅強地把淚水忍了回去,其實,胡雨霏越好,她的死就越令胡夫人覺得傷心。

“她學東西很快,琴棋書畫什麽的,她一學就會;她還燒得一手好菜……”

胡老爺終於忍不住搖頭嘆道:“夫人,別說了,別說了。”

胡夫人滿含委屈地望著他,想要說話,可最終還是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拍拍傅雅軒的手背道:“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罷。我要休息一下,你們年輕人玩去吧。”

“你好好休息。”傅雅軒扶她躺下,然後一眾人離開了病房。

……

四個人走在院子裏,每個人的心情都變得異常沈重,誰也不說話。

胡桃兒突然沖了過來,指著傅雅軒大喊:“你們馬上離開我家,我家不歡迎你們。”

“二小姐,該走的時候我們自然會走。”傅雅軒溫和地道。

“這是我家,當然是我說了算,我讓你走,馬上!”胡桃兒豎起眉,咄咄逼人。

“我說過的話不會說兩遍,如果胡老爺胡夫人讓我們走,我們馬上就走。”傅雅軒冷然地端起臉,昂首挺胸,無論身高或氣勢都硬是比胡桃兒高出一截。

“哼,你們賴在這裏算什麽意思?我阿爹阿娘老糊塗了,可我沒有。想騙我們家的錢吧,我告訴你們,休想。”胡桃兒定定地望著那一群人,沈聲喝道。

“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傅雅軒冷冷地道。

本來她還挺尊重胡桃兒的,可這麽不懂得尊重人的人,她也沒必要再尊重她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小人了?”胡桃兒大怒。

路秋紅雙手抱胸,饒有興趣地道:“說的不就是你咯,這還用問嗎?”

“你……”胡桃兒惱羞成怒,揚就要打人。

路秋紅一點也不怕她,不閃也不避。

胡桃兒的手才揚高,已被身後一只手輕輕地托住,她痛得掙開那只手,大喝道:“你們敢跟我動手?你們有什麽居心?”

“好像是你先動手的。”路秋紅風輕雲淡地道。

“好,你們敢欺負我,看我怎麽收拾你。”胡桃兒咬著下唇,狠狠地瞪著他們。

突然,“啪”的一聲大響,一看,原來路旁一塊裝飾的大石板,被韓高一掌給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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