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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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龍勝男這般,武功練得出神入化,卻又懷著一腔柔情,她並不想做一個冷若冰霜,與日月爭輝,永遠高高在上的女子,她只想像天下所有的平凡女子一樣,擁有一個家庭,擁有平凡的幸福。

“你們別緊張,我只是來送送你們,並不是要改變主意。”龍勝男嫣然一笑,打消了大家的顧慮。

傅雅軒抿唇點點頭,付與她一笑。

龍勝男又笑道:“這段時間給你們帶來這麽多麻煩,真的很不好意思。也謝謝你們教會了我很多,我衷心地謝謝你們。”

傅雅軒微笑道:“不用客氣,至少你現在不會把他認作是你的那個他了。”

她指的是龍勝男把崔墨耀認作夏至霖的事,現在正牌的夏至霖回來了,就沒崔墨耀的什麽事了。

龍勝男心裏情不自禁地想起夏至霖,心裏痛了一下,但隨即覆笑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不過官賊不兩立,他日如果我們站在敵對的位置上,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傅雅軒拍拍她的肩,沈聲道:“我知道我怎麽勸你都不會聽的,我只希望那一天不會到來。”

“你們一路順風!”

“你保重。”

崔墨耀拉著傅雅軒的手,走向馬車。

……

坐上馬車上,前面天地遼闊,他們即將踏上新的征程。

在傅雅軒正要喊起程時,忽然看到一條人影,自陽光下,堅定地大步向這邊走來,他完全置旁人驚詫的目光於不顧,眼睛裏只有一個人。

是夏至霖!在傅雅軒憤怒的點醒下,他經過反覆的思量,終於克服了自己的心結,揭去偽裝,勇敢地站了出來,毫不遲疑地站在陽光下。

當站在龍勝男身後時,他猶豫了一下,但終究霍然堅定地走到她面前,定定地看著她,他最愛的女子,他已經錯過了一次,不可以再錯過一次。

龍勝男凝著他的眼睛,低聲叫著:“至霖,是你嗎?”

她緩緩伸出雙手,顫抖地摸上他的臉,瞬間,眼裏流下了兩行清淚。

這一瞬間的夏至霖,仍然有一點點擔心,有一點點緊張,他的心跳得厲害。

但是龍勝男完全沒有註意他臉上的異常,只是深情地撫摸著他,呢喃道:“你終於回來了,我知道你不會拋下我不管的。”

他的心終於可以完全放下了,他充滿愧疚,俯在她身上哭泣道:“我……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龍勝男擁住這個哭得像個孩子的男人,笑中帶淚地說:“只要你能回來,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你回來了,一切都好了。”

夏至霖終於明白,他低估了自己,更低估了龍勝男,浪費了兩人的生命中本可以幸福快樂的三年。

一個那樣愛著他的人,怎會在乎他容顏上的改變?

當她經歷過與他的生離死別,生命中徹底失去他的蹤跡,還有什麽比重新擁有他更加重要?

他是否依然美麗俊朗,是否依然風度翩翩,是否才華橫溢……全都不重要,只要他能夠回來,他活著,他在。

“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永遠!”他說出自己欠她的承諾。

聞言,龍勝男的心底仿佛有一個脆弱的角落被敲碎了,一時間被喜悅之情給充塞得喘不過氣來,仿佛已經等待了這句話一輩子之久。

她的心微顫著,卻不敢輕信他的話,生怕自己再次被他傷害,佯裝平靜地挑眉問道:“不是又要騙我的吧?”

夏至霖將她抱入懷中,俯首在她的耳畔嘶聲低語:“以前是我年少無知不懂事,離開你以後我才發現自己不能沒有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說過我臉上的這顆淚痣是你前世留下的,在三生石上刻過印記的,連轉世都抹不掉的痕跡,所以,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她當時只是開玩笑說的,而他居然還記得。

一瞬間,龍勝男綻放燦爛的微笑,閃亮的淚珠兒情不自禁地滾落,說道:“那是我對你三生三世下的魔咒,你還這麽高興?”

“我願意被你生生世世下魔咒!”他在她耳畔輕說。

如此纏綿的情話,霎時,龍勝男的臉紅到了耳根子去了。

這次,總算是皆大歡喜的結果,馬車內,傅雅軒會心地笑了。

這次,他們終於真真正正地可以放心起程了。

“我們走吧!”傅雅軒現在的心情無比激昂,對未來之路充滿了信心。

韓高揚起鞭子,大喊一聲:“喳!”

馬兒揚蹄,奔馳而去。

可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呼嘯之聲大起,幾十匹健馬一起奔了過來,淒厲的呼嘯夾雜著震耳的啼聲,委實叫人膽戰心驚。

馬兒受了驚嚇,揚起前蹄嘶聽著,韓高緊扯著韁繩,才穩住了焦躁不安的馬兒。

幾十鐵騎瞬即將他們團團包圍住,馬上的漢子手裏都拿著長鞭大刀,一個個兇神惡煞,仿佛不取他們的性名誓不休。

龍勝男連眼皮都不眨一眨,冷笑著道:“你們這算是什麽意思?”

龍見田輕策馬向她走來,冷聲道:“龍勝男,如果你現在把這幾個人殺了,你還是我們的大當家,否則休怪我們不念舊情。”

“龍見田,我本想看在你是我二叔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的,你為什麽偏偏回來送死?”龍勝男冷笑道。

他們的對話,大家都聽得很清楚,傅雅軒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居然放過龍見田,她居然放過這個惡貫滿盈的人,傅雅軒真的很不明白,龍勝男到底是太過自信龍見田根本不能拿她怎麽樣?還是終究她是個女子,所以有婦人之仁?

依眼前的陣勢看來,龍見田絕對是有備而來的,像他這種老奸巨滑,當然不可能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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