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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碎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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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該怎麽辦啊?皇上有沒有說你什麽啊?”上官瑾口吻中顯然很是擔憂。但他爹只是哀怨的看著他,時不時偷看一眼坐於上首的那個人,二爺。二爺不等他看過去便已經盯上他,上官雲每每心虛冒汗,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愈發深沈。

“爹,你說話啊。”上官瑾見他爹不說話,開口催道。上官雲咽了一口唾沫,袖口中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擡頭看著柳銘宇道:“其實,我我也想,想,想,想知道,皇上上上的意思。”

柳銘宇不看他,開始把玩手邊的玉瓷杯,內中茶已半涼。須臾,戲謔道:“上官大人難道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嗎?”

上官雲覺得,自己好歹是從軍營裏回來的人,為什麽總是氣場弱弱的。論理說他柳銘宇雖然是皇上,但是自己好歹是先帝的左膀(葉勳是右臂(*^__^*) ),輩分什麽的自然要比他大,皇威什麽的自己又不是沒見過。但為什麽總是覺得自己,在那人面前永遠像是矮了一截。說話的底氣總是提不到平時的水準。

但是有一點,他知道。那個男人,並不像表面那樣,看著溫柔。

“嗯?”柳銘宇正襟危坐,忽的不茍言笑起來。上官雲桌子下的兩只手攥得更緊了。柳相離放下手中的筷子,李菁瀾忙跟著放下。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有些冰涼。上官瑾看他爹臉色有些許發白,憂聲道:“爹,你沒事吧?”上官雲卻倏地站起來,走向了柳銘宇。柳銘宇也不看他,自顧自的抿了一口那半杯涼茶。

上官雲來到他面前,撩起衣角,正欲下跪,門外突然響起一聲:“稟二爺,皇宮傳來急報。”上官瑾很好的註意到了‘皇宮’這個詞,其他人則不約而同的望向門邊,秦雨赫正躬身站在那裏。

“什麽事?”柳銘宇放下杯子,冷聲問道。 一個小廝裝扮的人聞聲走了進來,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所有人都一頭霧水的看著柳銘宇頃刻間微鎖的眉頭,那雙魅惑的鳳眼中不知何時起竟開始溢出幾許寒氣。來人說完便低頭站在了一邊。柳銘宇冷冷的站起身,一聲‘相離’,便甩了下袖子負手向門口走去。

柳相離緊隨著他出了門,上官雲正在原地郁悶究竟發生了何事,門外不遠處傳來了柳相離一聲喊:“上官大人。”

上官雲忙快步走出去,只剩柳相離在那裏等他,表情甚是嚴肅。

屋內的李菁瀾和上官瑾,一時間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看向了門外。

儷妃娘娘寢宮,裏裏外外被皇宮的侍衛親軍包圍著。一個個拔刀蓄勢,刀尖對著正開著的那扇雕花門。門內的一切,清晰可見。

被打翻的杯子,靜靜的碎裂在地上。杯中的酒濺灑在桌面上。華麗的金邊絨毯上濕痕斑斑,一條條細長的紅流不住的從女子的手臂處滑下,滴在那些布滿濕痕的地方。宮女們圍簇在一起,驚恐的看著桌邊那個面貌猙獰的女子。儷妃被宮女們護在中間,樣子略顯狼狽,臉上的表情覆雜而又痛苦,“長今,你……”

長今轉頭看了一眼因為被砸而昏厥過去的渾南王,眼中是滿滿的不屑與嫌惡。她又轉過身,腳邊的匕首上沾滿了鮮血。她的手臂還在流血,儷妃不忍心道:“長今,你這又是何苦?”說著便要走過去,宮女們一口一句‘娘娘小心’‘娘娘危險’‘別過去啊娘娘’,硬是將她攔在那邊,長今好笑的看著那邊的一團慌亂,嘴角不住的冷哼著。“你還是別過來的好,要不然我可不知道地上那把匕首還有沒有用!”

“讓我過去,本宮命令你們,退下。”宮女們依然在前面護著她,儷妃不顧眾人說勸,推開所有人走了過來。長今在她掙紮時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白玉琢,目光變沈。對面的女人一步步走了過來。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方才急忙忙的躲在宮女群中,就怕我會要了你的命。現在居然又不聽她們勸阻走了出來,儷妃,你演戲給誰看呢?”長今在她離自己三步之處開始諷刺道。儷妃有些尷尬的站在了那裏。

長今剛剛從袖口抽出那把匕首作勢要刺向她,滿屋子的驚叫聲招來了禁衛軍。誰也沒想到長今就在兵衛將門一腳踢開時,順勢將匕首刺向了自己的手臂。是她叫古奇今日陪她來約見儷妃的,說是家人相聚。誰也不曾想過就在大家相談一刻之際她會拔出匕首,古奇因為想要拉住長今竟被她用力一推撞在了身後的壁櫥上,壁櫥上的花瓶一時不穩掉落下來砸在了他頭上……

柳銘宇等人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般何等荒唐的畫面:渾南王躺在地上,頭部流血。兩個女人站在那裏一聲不吭的對望著,一個雙目含恨,任憑血流直下,一個滿眼含憂,狼狽得站著不動。

“母後。”柳銘宇在門口平淡得喊道,語氣中是令人朱摸不透的情緒。

“銘宇……”儷妃一見他進門便看過去,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長今轉了個身,冷笑了一聲,“你終於來了。柳銘宇,哈哈哈……”她說完坐在了一邊的凳子上,彎身撿起了地上的匕首,不住的大笑著。柳銘宇看著那把沾滿鮮血的匕首,眼中的情緒被壓得深不見底。

柳相離擔心的望著裏面的所有人,他看了儷妃一眼,儷妃此時竟是一臉憔悴,眼看著就要倒下的樣子。“娘娘?”柳相離急忙朝她叫道,儷妃的臉色泛白,但還是對他笑了一下,以示無事。另一邊,柳銘宇使了個眼色,早已有人進去將古奇擡了起來到一邊護理包紮去了。

“皇姐今日這出戲可真叫朕不忍咋舌啊。”柳銘宇依舊是平淡的口吻,眼神中不見任何波動。長今舉起那把匕首,走向了這邊,柳相離正打算上前,被柳銘宇一手攔住了。

“皇兄?”

柳銘宇不理身後的早已拔刀作勢的禁衛軍向前進一步的聲音,盯著長今的眼睛,看著她一步步逼近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了,對不起。今天起一天一更,寫悲劇了,不會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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