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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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的亮光照應出周糖白皙的側臉,眼睫微垂,唇瓣無聲地動了動。

身份呼之欲出,但她不敢相信。

紀庭註視著她,看到她瞬間緊繃起來的神色,他就知道她認出他了。

“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他說。

周糖楞楞的,下意識點頭,“好。”

她腦子亂亂的,紀庭說有故事,難道這事還有隱情?

他還提到了主角,這又是什麽意思?

紀庭退後一步,坐在床邊。

周糖見狀,曉得這故事三言兩語講不完,便也拉了條椅子坐在了他對面。

接下來的時間,她就聽他講故事。

紀庭的嗓音偏冷,屬於楚時清那樣的清冷掛,聽著很是疏離,有種距離感。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是本書。”

他說的很慢,吐字極其清晰。

“紀家是個華麗的牢籠,在紀家生活的人每天都謹言慎行地活著,住在那裏面的人最終都會變成一個瘋子。”他緩了緩,繼續說,“我的母親就是這樣,每天活的都很累,她的精神每天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漸漸的她病了,從一個溫婉的夫人變成了一個神經質的瘋女人。這種情況在生下我之後就愈發嚴重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女兒逼他穿不喜歡的裙子時候的樣子。

病態且癲狂。

周糖也想到了他曾在出租車裏對她說的話,原來這就是他穿女裝的原因。

童年不幸嗎……

“醫生說她的精神有點問題,需要安撫她的情緒。可她離不開我,我從小就被養在了她的身邊。”紀庭說,“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我又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什麽溫情呢?”

房內響起苦澀的自嘲聲,“但她還是我接觸最多的人,我繼承了她的那股瘋勁,精神也是時常不穩定。”

“我唯一的朋友就是住在隔壁的莊池,他和我不一樣,他很討人喜歡。”

“我既羨慕他,又渴望成為他那樣的人。一次意外後,我和他成為了好朋友,他唱歌很好聽,很長一段時間裏,我要聽著他的歌才能安眠。”

知道他和莊池是好朋友,原來還是從小就認識的。

“長大後,他成為了明星,因為行程太多,和我的聯系也變少了。”

這既是悲劇的開始,也是他覺醒的第一步。

“我只有他一個朋友,他的每場演唱會我都會去。在兩年前的演唱會上,我第一次見到了她。”

周糖一楞,她是原主嗎?

紀庭說:“她是莊池的歌迷,我就坐在她的鄰座,聽著她為莊池歡呼吶喊,我竟然感到了一絲嫉妒。”

“那時的我還沒脫離母親的掌控,出門都穿著女裝。我嫉妒她,嫉妒他們,嫉妒所有能光明正大出現在陽光下的人。”

紀庭回憶到此,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厲,又很快就散開了。

“演唱會上是我們的第一次相遇,她知道我也是莊池的粉絲後,和我說了很多話。她覺得我很好,和我加了好友,我只覺得她很吵。”

“那一晚後,她會給發消息,和我分享一些瑣碎的日常。而我也是太寂寞了,偶爾也會回她幾句。”

“第二次見面是在屏幕上,她作為‘3 star’成員出道了。”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下,似乎很難開口再講下去。

周糖的心變得沈甸甸的,腦海裏有了個不成型的劇情。

初成團,原主一定很忙,她還會和紀庭聯系嗎?

性格偏執的紀庭再一次被朋友拋棄,他會怎麽做?

紀庭接下來說的,和周糖想的大致吻合了。

母親的變態教育,兩度被朋友“拋棄”,在精神和外在雙重折磨下,紀庭還是走上了和母親一樣的道路。

他的精神愈發不穩定,性格也愈發偏執。

他像個變態,窺探著她的行蹤,看著舞臺上光芒萬丈的她,他真想一把把她給拽下來。

念頭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他像是陰溝裏的老鼠,在她面前自卑,見不得光。

徹底摧毀他的是她發的一條短信,她說自己處在上升期,最近一段時間可能都不能和他聯系了。

字裏行間都能看出她對未來的期望。

真好啊……

紀庭摔了手機,生出了陰暗的念頭。

他心想,她這麽喜歡舞臺,如果她再也登不上舞臺了,她會不會變回原來的樣子?還是屬於他的?

他不舍得碰她的腿,便買了水軍去黑她。

黑到她退圈,她就會回來了。

“我說怎麽沒什麽人扒我,原來大多數是你買的水軍。”周糖說。

參加戀綜後,她一直擔心會有黑粉扒出她的個人信息,但意外的是,過了好久才被人發現。

原來都不是真黑粉。

紀庭沈默以對,故事還有後半段。

她的事業被他毀了,但她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頹廢消沈,反而更加積極訓練了。

流言蜚語打不倒她,她比他想的要堅強太多了。

遲遲得不到想要的人,他想到了摧毀。

他在她的酒杯裏下了藥,她死了,他陪著她。

可他剛吃了藥就被管家發現了。匆匆趕來的父親得知他幹了什麽後勃然大怒,為了掩飾這件事,連夜將他送出了國。

發覺他精神有問題後,又找了十幾名心理醫生給他治療。

他掙紮過,被傭人按在了地上。他的父親只說了一句話:“紀家不允許出現瘋子。”

無畏的掙紮只會讓人生不如死。

“她參加了綜藝,我如同行屍走肉,在紀家慢慢煎熬著。”

“看到她又一次活躍的身影,我徹底瘋了,使盡了各種手段逼她精神崩潰,最後我成功了。”

緊繃的精神松懈了,他的故事也快結尾了。

聽到這裏,周糖皺了皺眉,說:“你怎麽判定她死了?”

他人在國外,她又作為原主繼續活著,他是怎麽知道原主不在了?

紀庭垂眸看向她,聲音澀然:“因為我見證了她四次死亡。”

周糖愕然地看著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四次死亡,這是什麽意思?

紀庭回眸,說:“管家從小看著我長大,他給我帶了一些她的遺物,裏面就有這本書。”

“看了書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我也是假的。”

“作者塑造了我,我的用處就是讓她去死,她和我的結局都是註定的。”

他是摧毀她的最後一把刀,他經歷的種種苦難,都是為了讓他這個角色變得更立體,讓他有充分的理由去做出這些事。

得知真相的瞬間,他就崩潰了。

她知道一切,知道自己的結局,也知道他陰暗的心思。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她最後的笑容代表的意思。

她從容地奔向了死亡。

世界就是在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崩塌的,在混沌裏,他看到了本文的後續。

讀者因不滿無cp的結局,要求作者太太給每個男主單獨寫個番外。

四位男主,四個結局,作為反派的他,又被拉進書裏當殺死她的兇手。

一本原著,四個番外。

每一次重來,他覺醒後聽到的都是噩耗。

這是第五本書,這也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

只可惜……

“每一次覺醒的時間都在往前推,但我還是嚇到你了。”紀庭垂頭道,“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覺醒前的角色行為不受他控制,騷擾電話也是無心之舉。

周糖收下他的道歉,她表情楞楞的,還在消化他說的話。

按照紀庭說的,原主是第一個知道這是個小說世界,也知道她的結局。

而紀庭在世界崩塌後,就走上了改變原主結局的道路。

一共有四次機會,這是最後一次。

那麽……

“她還回得來嗎?”這是她關心的。

紀庭眼神黯淡,搖了搖頭。

若不是周糖,他醒來後看見的看見的應該還是她的墓碑。

在他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清晰地認識到她不是她,她回不來了。

“或許是她不想見我,她一定很討厭我。”紀庭自嘲道。

連他都不喜歡自己,她又怎麽可能會喜歡?

他喜歡她。

他明白的太晚,連說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我父親向聚星打過招呼,所以你才一直被打壓。”

不然以她的才貌,也不會被雪藏了一年之久。如若戀綜不是必走的劇情,她或許會被一直雪藏下去。

周糖點頭,了解了。

“所以說是因為我這個外來人的出現,產生了連環效應,劇情才崩壞了?”

她的神情有些猶豫,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很勉強。

“或許。”紀庭說。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劇情走偏了,除了這個理由,他也想不到其他的能解釋的通的了,

故事講完了,周糖也該走了。

起身拉門,她手一頓,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扭頭道:“你以後要……”她卡殼,說不下去了。

希望次次落空,他接下來會怎麽做?

以他的偏執性格來看,她不敢想。

紀庭正看著她,似乎是猜到了她未說出的話,他笑了笑,“別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還活著,就是最大的慰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說出這句話。

可能是因為她正在代替她活下去,帶著她的夢想,活得光芒璀璨。

沒有他,她會過得更好。

“祝福你,過得幸福。”

突然來的祝福。

周糖先是一楞,然後點了點頭。

她開門走了。

小說是真的,角色也是真的,原身和紀庭覺醒了自我意識,和她一樣擁有了上帝視角。

從紀庭的話裏,她還意識到不僅是主角,書裏的每個人都擁有完整的一生,有的生活悲慘,有的幸福美滿。

作者沒曾寫出來的人物背景,世界都給補足了。

他們和蕓蕓眾生一樣活著,早就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個體。

她心裏也早就不把他們當成紙片人了。

他們有血有肉,有豐富的情感,也會為了夢想去奮鬥……

是的,她喜歡這個世界,喜歡每一個人。

周母收拾完碗筷就不見了,周父說她找隔壁阿姨一起去打麻將了。

周糖看了眼掛鐘,八點半了。

劉越他們估計是不來了。

“爸,我出去走走。”周糖給自己添了件厚衣服,拿上了傘。

心裏悶悶的,她要出去透透氣。

周父說扭頭看她:“外面下雪嘞,你要小心點。”

周糖彎腰換鞋,說:“我看了看,雪變小了,我也不走遠,就在小區裏轉轉。”

“那你去吧。”

下樓後,周糖一腳踩進了雪裏。

雪地四周都是人的腳印,前面還有一大塊空地,應該是有人來掃雪了。

她沿著空地走,繞著小區透氣。

雪是比剛起床的時候小,照這個趨勢下去,很快就能停了。

走了不多遠,她看見了正在掃雪的阿姨,三四個人聚在一起,邊掃邊說笑。

說著說著,就有人瞧見了周糖。

“是周家那個女孩,是糖糖。”阿姨裏還有認識周糖的。

周糖走上前,禮貌道:“阿姨好。”

曹阿姨認識周糖,說:“是糖糖啊,你一個人出來?”

往日都能看到一群人跟著她走,今天怎麽一個人孤零零的?

周糖“嗯”了一聲,說:“我出來透透氣。”

“糖糖越長越漂亮了,你參加的那個節目,我們都有看的。”

“是的是的,糖糖現在出息了。”

“糖糖還記得我不,我是李阿姨。”

“……”

周糖有點招架不住阿姨們的熱情,她們說著說著就扯到了節目上,開始詢問她的感情狀態。

“糖糖,那幾個男嘉賓長得都很好看喲,你更喜歡哪一個?”

人的本質就是顏狗,最先關註的永遠都是顏值。

她們圍著周糖,面對阿姨們七嘴八舌的詢問,她突然後悔出來了。

在全民磕cp的世界裏,她就該在家裏呆著。

“阿姨……”她開口。

“我昨天看到你拒絕了那個漂亮弟弟,我老傷心了。”

“我比較喜歡總裁,又帥又有錢,很好的。”

“你怎麽這麽膚淺……”

沒等她回答,阿姨們內部自己吵起來了。

主要矛盾就是磕的cp不同,我們是對家。

“我看那幾個小夥子都很好,我都很喜歡的。”這是一個all黨阿姨。

周糖:好家夥,還有海王阿姨。

其他幾位阿姨也被驚到了,萬萬沒想到自己身邊還有“護你周全”黨。

“阿姨,雪小了點,我來幫你們掃雪吧。”周糖忙道。

掃雪吧,雪掃起來就不會八卦了。

周糖收了傘,放在一旁的案階上。

在她們說話的這段時間裏,雪都快停了。

接過掃帚,她開始掃雪。

她掃的很認真,阿姨們看到後也不自覺跟著掃。

阿姨:糖糖都開始幫忙了,她們也不能落後。

阿姨們這該死的勝負欲!

掃雪是個體力活,掃了一會,周糖的手就酸了。

她甩了甩手,沒停下。

累是累點,但身體也熱了,這會她一點也不冷了。

掃雪快樂!

周糖掃雪掃的很開心,大有承包了這片空地的意思。

手腳活動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低著頭掃雪,沒註意到劉越帶著人正往她在的方向走去。

眼尖的阿姨看到後,懟了懟好友,大家一起無聲地尖叫。

周糖今天穿的外套是粉白色的,帽子後面還有兩個兔耳朵,很是可愛。

鏡頭在前,觀眾看到了周糖。

【啊啊啊啊啊!是糖糖,我抓到她了!】

【今天是粉兔糖,好可愛!】

【糖糖在掃雪欸!真棒!】

【女鵝最棒!嘿嘿嘿!】

周糖低著頭,掃著掃著就察覺到不對勁。

耳邊沒了阿姨的聲音,她只聽到了自己掃雪的聲音。

周糖擡頭,下意識找尋阿姨們的身影。

阿姨們拿著掃帚不動,正揶揄地看著她。



她不解,循著她們視線扭頭看。

然後就看到了劉越他們。

周糖:哦!明白了,這就是磕cp的眼神。

劉越本想嚇一嚇周糖,沒成想她先發覺了,扭頭看過來的時候差點把他嚇一跳。

他的表情一定很醜,還好觀眾看不到。

劉越緩了緩氣,道:“糖糖,出來掃雪了。”

周糖點頭,看向他身後跟著的四個男人。

四個人站成了一排,對她笑了笑。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正在被勾搭的皇帝。

【蕪湖!色令智魂!】

【我受不住了,笑得太好看了。】

【撲上去撲上去!我都要。】

“姐姐,我幫你掃雪。”莊池上前。

他和周糖的愛情關系已經明朗化了,做不成戀人就做朋友。

莊池態度坦然,一點也不尷尬,自然地接過周糖手裏的掃帚。

他拿得起放得下,不會給她造成心裏上的壓力。

這就是陽光型男主。

莊池幫忙掃雪,這舉動拉了不少好感,圍觀的阿姨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阿姨:可惜了,就是be了。

【可惜了,糖糖怎麽就不喜歡池池呢?】

觀眾和阿姨齊齊嘆氣。

“阿姨,我幫你掃。”陸易一開口。

再怎麽樣也不能比莊池做的差。

一個人開始做了,剩下的人就不甘落後,紛紛表示要做。

周糖眼睜睜看著阿姨們手裏的掃帚被拿走,她們站到她身邊一起圍觀男人們掃雪。

莊池的精力最旺盛,掃起來的狀態和她很像,越掃越有勁。

陸易一和楚時清看著文文弱弱的,但力氣不小,一掃一大片。

覃淵背對著她們,只能看到背面,但他今天穿的外套偏緊,動作見可看見他手臂隆起的線條。

【看背影就覃總的身材很好。】

【這肌肉,力氣一定很大。】

【他還晨跑,還健身,超級自律。】

【力氣大,哈哈哈……我想歪了。】

【我……也是,我好澀澀。】

【一天一個,嘿嘿嘿……】

由於劉越給了覃淵一個特寫鏡頭,彈幕的畫風漸漸變了。

“糖糖,那邊還掃嗎?”莊池的額頭都出了點汗,他指了指更遠處,說,“這邊掃完了,那邊還掃嗎?”

“不掃了不掃了!”阿姨一把奪過掃帚,說,“你們玩你們的,這裏不用你們幫忙了。”

掃雪哪有磕cp快樂,趕緊培養感情去。

阿姨們義正言辭,周糖他們被踢出了掃雪隊伍。

“去哪?”劉越問。

周糖扭頭:“你們想去哪玩?”

臨近年關,附近很多店面都關門了,街上也變得空蕩了不少。

“下雪了,我們去堆雪人吧。”莊池提議。

不堆雪人的下雪天是不完整的,周糖點了點頭。

她都同意了,剩下幾人就更加沒意見了。

周糖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公園,他們準備在那裏堆一個。

一路上沒什麽人,到了公園就看到了一群人。

公園裏有很多小孩子,正在打雪仗,看到他們後,都停下了動作,好奇地看著他們。

“我們也來打雪仗。”莊池眼睛一亮,彎腰抓了一把雪捏成了一個雪球。

“看招!”他往外一丟。

楚時清的肩膀被打中,雪球散開,落了他一身雪。

【哈哈哈!我看到了,莊池本來想砸覃總的。】

【砸了楚時清,哈哈哈哈哈!小慫包。】

【大冤種哥哥,被弟弟欺負了。】

【哈哈哈哈哈哈!】

觀眾樂不可支,彈幕一溜的哈哈哈。

楚時清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

氣定神閑地彎腰,他抓了雪扔向了莊池。

莊池揮手欲打掉,結果被楚時清抓出手,脖子裏被塞了一把雪。

“好冰好冰!啊啊啊啊啊啊!”莊池跳腳。

觀眾:哈哈哈哈哈!自作孽!

莊池抖完雪就去找楚時清報仇了。

此仇不報非……公子!

氣氛被莊池和楚時清帶起來了,周糖等人也加入了玩雪的隊伍。

“楚時清,你給我站住!”

“啊啊啊,陸易一你也給我站住!”

……

“啊啊啊!”

玩的人裏就屬莊池喊得最大聲。

楚時清被他逮到了幾次,脖子裏也被塞了雪。

陸易一的眼鏡都糊了。

覃淵的衣服上也都是雪。

場面一度混亂,就連劉越都被誤傷到了好幾次,頭發上沾了雪。

【玩的好開心啊!我也想玩!】

【莊池笑得太有感染力了,但也笑得太大聲了!哈哈哈!】

【楚導被逮住了,形象要穩不住了。】

【救命!好慘好慘!好笑好笑!】

周糖作為團寵,只有她砸人的份,沒人敢砸她。

“休戰休戰!累死了!”莊池氣喘呼呼道。

楚時清的衣服都被他扯歪了,停下來整理了衣服。

陸易一擦了擦眼鏡,覃淵撣了撣雪。

“先去堆雪人。”莊池說。

公園裏堆雪人的人也不少,周糖他們找了個空地作為安置點,然後就去挖雪了。

沒有工具,他們都是用手挖的。

一捧捧雪堆起來,漸漸變成了一個圓球。

“這是身體,還差個腦袋。”

剩下的雪都臟了,周糖走遠了去捧幹凈的雪。

沒走幾步,身邊就跟上了一個人。

覃淵和她並排走著,和她一起去找雪。

“去那邊。”周糖伸手一指,是不遠處的大樹底下。

樹底下有幹凈的雪,兩人走了過去。

這裏靠近公園的邊緣,來往的人很少,周糖蹲下捧雪。

雪很幹凈,陽光下潔白又明亮。

“覃淵,好漂亮。”

周糖捧著雪,笑盈盈地擡頭看向覃淵,“好看嗎?”

他的眼瞳裏倒映著她的身影,比白雪更吸引人的是她的笑顏。

“好看。”這句話不知是在誇雪還是在誇周糖。

覃淵眸色漸深。

“糖糖和覃淵是不是走這邊來了?”

“好像是,應該是來找雪了。”莊池的聲音。

他們找過來了。

聞聲,周糖扭頭看了看,欲張口叫他們過來挖雪。

“糖糖。”耳邊落下一聲喟嘆,周糖回頭。

“糖糖……”

鼻間是雪松香,視線所及之處都是覃淵。

他眸色溫柔,低頭靠近。

周糖睜大了雙眼,感受到了雙唇上的濕潤。

“別看我……”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雙眼,在她唇上輾轉反側。

別看我,他的眼中全是翻滾的欲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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