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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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累，我得好好想想。
我的左手還在突突地痛，我吃力地舉起來看著它，這個動作讓我感到幾分熟悉，但那時我舉著它看時，看到的是一條紅色的河流。
我記起來了，我割腕了。
“我其實……並不是想自殺……我只是”我試圖告訴他我不是自殺，但我實在想不出，該說什麽原因導致我的手變成這樣。
他搖頭，明顯並不信我的話，握著我的手貼著他的臉，有溫熱的東西流到到我的指縫間。
我把頭側過靠墻的一邊。
“晴晴，那天我已經盡力趕過去了，可是沒有找到你。”
“藺天宇”我低低地叫他名字，但他還是聽見了：“我在。”
“放手吧！”
聲音雖然很小，就像蚊子哼了一聲，但我知道他聽得見。
他沒有回應我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他有什麽樣的表情，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累、很累，我已經走不下去了。
他沒有回答，病房裏很靜、很靜，仿佛時間突然停滯了，我和他都靜止在某一個時刻。
不一會，寂靜的病房裏外面傳來皮鞋的“噠噠”聲。
我聽見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晴晴醒了？”我媽問藺天宇，帶著被壓制住的憂傷。
“醒了。”藺天宇站起來說：“你和她好好談談，我出去一下。”
病房裏，藺天宇離開的腳步和我媽朝我走近我的腳步交叉著進行。
“晴晴”我媽叫了一聲，聲音比她住院時還溫和，還帶著一絲哽咽。
我緩緩轉過頭來：“媽，對不起。”
我媽搖著頭，眼淚快速地滑落，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眼淚從她的指尖滑落。
“對不起！”我說，用我懺悔的目光祈求她的原諒。
說實在，我能理解我父母的心情，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我還能跟我媽說什麽。
一個愛情遭受挫折的女兒，不顧父母的感受，選擇了輕生，這曾經被我所看不起的自殺行為，我卻做了，我知道我混蛋、我沒用。
“不許說對不起，我不要你對我說什麽對不起，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情，否則我不會原諒你。”我媽咬了牙恨聲說。
我點了下頭。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做了這事，但現在的我是後悔的。
我媽握著我的手，我才知道我媽的手是這麽柔軟，這麽溫暖。
“你想跟他一起，媽媽不攔你，如果當年的事情道歉能讓藺世東釋懷，讓他接納你，我可以去跟他道歉。”
我想大聲跟她說：不要去，不許再跟他們道歉。但是我沒有這個力氣，用盡全力搖頭，也只是輕微地動了兩下。
“不要去。”我艱難地說。
“沒事，你放心。”我媽輕拍我的手。
我知道我這次自殺是徹底嚇到我媽了，也許到了這個時候，她發現只要我活著，她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媽，我想回家。”我說。
“好，好，我們回家。”
房門又一次被推開了，“砰”地一聲，我爸和葉鑫出現在門口。
我爸臉色很蒼白，大步朝我走來。
“姐姐。”葉鑫大聲叫我，松開我爸的手朝我跑來。
看到坐在我床邊的人時，葉鑫楞了楞她，還是猶豫地叫了聲：“姨婆好。”
我媽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晴晴。”我爸帶著哀傷的神情彎腰看我。
“爸”我垂了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這個傻孩子啊！”他手在我床上捶了一拳，又悲又痛地說。
“姐姐你也得急性腸胃炎了？”葉鑫一張小臉上是滿滿的擔憂，他發現大家臉色都不好，所以推斷出我的病情比較嚴重，對他來說，急性腸胃炎是很嚴重的病。
“嗯”我很想對他笑笑，但只能無力地扯了下嘴角。
“醫生怎麽說？”我爸問我媽。
“失血過多，已經輸了血”我媽說，嘆了口氣又說：“是藺天宇給她輸的血。”
我心裏一楞，他這又何必呢？
“哎”我爸也嘆氣：“真是孽緣啊！”
葉鑫的小手握住我的手，我媽和我爸輕聲說著話，這一幕竟然顯得那麽溫馨那麽其樂融融。
我能說這是我用鮮血換來的，短暫的幸福家庭生活嗎？
我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又沈沈地睡去……
“葉晴，你個混蛋，快給我醒來。”榴蓮的聲音擾了我一場好夢，夢。
在剛才的夢中，我父母在一起了，葉鑫竟然也跟著我們一家生活，夢中的我不認識藺天宇，我還是快樂的我，早上牽著葉鑫的小手去上班，我媽還站在門口跟我們說：路上註意安全。
多好的夢啊，真是可惜了。
緩緩地睜開眼睛，感覺到眼前的光亮有些不適應，我又連續眨了幾次眼睛才能睜開。
破壞我好夢的人，竟然還兇巴巴地紅著眼睛看我。
“你好吵。”我說。
我爸媽已經不在這裏了，我只看見榴蓮憤怒的臉。
“你個混蛋，醒來幹什麽，一直睡下去不就好了。”把我吵醒的人又問我醒來幹嘛，我都要懷疑她人格分裂了。
我輕笑說：“是你吵醒我的。”
榴蓮在我身邊坐下，床晃動了一下。
“女人，你的胸，肯定又胖了。”我說。
她掐了我的手臂一把：“你還有心說笑，我都被你氣死了，你丫居然玩自殺。”
說完，她掩面哭起來，哎，又是一個對著我流淚都女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
“現在流行啊。”我說。
她又被我氣得跳起來，狠狠地瞪著我說：“你再說，我掐死你。”
兇完不到兩秒，榴蓮又哭了：“葉晴，我求你不要做這種事了，我沒有參加葬禮的經驗，我很怕死人的，你要真的死了，我都不敢去看你，可我又不得不去看你，看完以後我肯定連夜路都不敢走了，你說你多混蛋，毀了我的人生。”
“對不起。”我說，再次流淚，這次自殺我欠了太多人的情意。
榴蓮又坐回我床邊，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話。
“那天我給你媽打電話，問她怎麽老是打不通你電話，你媽說她打著試試，過了沒多久她給我打電話說她也聯系不上你，我感覺她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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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左手還在突突地痛，我吃力地舉起來看著它，這個動作讓我感到幾分熟悉，但那時我舉著它看時，看到的是一條紅色的河流。
我記起來了，我割腕了。
“我其實……並不是想自殺……我只是”我試圖告訴他我不是自殺，但我實在想不出，該說什麽原因導致我的手變成這樣。
他搖頭，明顯並不信我的話，握著我的手貼著他的臉，有溫熱的東西流到到我的指縫間。
我把頭側過靠墻的一邊。
“晴晴，那天我已經盡力趕過去了，可是沒有找到你。”
“藺天宇”我低低地叫他名字，但他還是聽見了：“我在。”
“放手吧！”
聲音雖然很小，就像蚊子哼了一聲，但我知道他聽得見。
他沒有回應我的話，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他有什麽樣的表情，我只知道我的心很累、很累，我已經走不下去了。
他沒有回答，病房裏很靜、很靜，仿佛時間突然停滯了，我和他都靜止在某一個時刻。
不一會，寂靜的病房裏外面傳來皮鞋的“噠噠”聲。
我聽見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晴晴醒了？”我媽問藺天宇，帶著被壓制住的憂傷。
“醒了。”藺天宇站起來說：“你和她好好談談，我出去一下。”
病房裏，藺天宇離開的腳步和我媽朝我走近我的腳步交叉著進行。
“晴晴”我媽叫了一聲，聲音比她住院時還溫和，還帶著一絲哽咽。
我緩緩轉過頭來：“媽，對不起。”
我媽搖著頭，眼淚快速地滑落，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眼淚從她的指尖滑落。
“對不起！”我說，用我懺悔的目光祈求她的原諒。
說實在，我能理解我父母的心情，但除了道歉，我不知道我還能跟我媽說什麽。
一個愛情遭受挫折的女兒，不顧父母的感受，選擇了輕生，這曾經被我所看不起的自殺行為，我卻做了，我知道我混蛋、我沒用。
“不許說對不起，我不要你對我說什麽對不起，以後不許再做這種事情，否則我不會原諒你。”我媽咬了牙恨聲說。
我點了下頭。
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做了這事，但現在的我是後悔的。
我媽握著我的手，我才知道我媽的手是這麽柔軟，這麽溫暖。
“你想跟他一起，媽媽不攔你，如果當年的事情道歉能讓藺世東釋懷，讓他接納你，我可以去跟他道歉。”
我想大聲跟她說：不要去，不許再跟他們道歉。但是我沒有這個力氣，用盡全力搖頭，也只是輕微地動了兩下。
“不要去。”我艱難地說。
“沒事，你放心。”我媽輕拍我的手。
我知道我這次自殺是徹底嚇到我媽了，也許到了這個時候，她發現只要我活著，她願意為我做任何事。
“媽，我想回家。”我說。
“好，好，我們回家。”
房門又一次被推開了，“砰”地一聲，我爸和葉鑫出現在門口。
我爸臉色很蒼白，大步朝我走來。
“姐姐。”葉鑫大聲叫我，松開我爸的手朝我跑來。
看到坐在我床邊的人時，葉鑫楞了楞她，還是猶豫地叫了聲：“姨婆好。”
我媽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晴晴。”我爸帶著哀傷的神情彎腰看我。
“爸”我垂了眼，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這個傻孩子啊！”他手在我床上捶了一拳，又悲又痛地說。
“姐姐你也得急性腸胃炎了？”葉鑫一張小臉上是滿滿的擔憂，他發現大家臉色都不好，所以推斷出我的病情比較嚴重，對他來說，急性腸胃炎是很嚴重的病。
“嗯”我很想對他笑笑，但只能無力地扯了下嘴角。
“醫生怎麽說？”我爸問我媽。
“失血過多，已經輸了血”我媽說，嘆了口氣又說：“是藺天宇給她輸的血。”
我心裏一楞，他這又何必呢？
“哎”我爸也嘆氣：“真是孽緣啊！”
葉鑫的小手握住我的手，我媽和我爸輕聲說著話，這一幕竟然顯得那麽溫馨那麽其樂融融。
我能說這是我用鮮血換來的，短暫的幸福家庭生活嗎？
我聽著他們說話的聲音，又沈沈地睡去……
“葉晴，你個混蛋，快給我醒來。”榴蓮的聲音擾了我一場好夢，夢。
在剛才的夢中，我父母在一起了，葉鑫竟然也跟著我們一家生活，夢中的我不認識藺天宇，我還是快樂的我，早上牽著葉鑫的小手去上班，我媽還站在門口跟我們說：路上註意安全。
多好的夢啊，真是可惜了。
緩緩地睜開眼睛，感覺到眼前的光亮有些不適應，我又連續眨了幾次眼睛才能睜開。
破壞我好夢的人，竟然還兇巴巴地紅著眼睛看我。
“你好吵。”我說。
我爸媽已經不在這裏了，我只看見榴蓮憤怒的臉。
“你個混蛋，醒來幹什麽，一直睡下去不就好了。”把我吵醒的人又問我醒來幹嘛，我都要懷疑她人格分裂了。
我輕笑說：“是你吵醒我的。”
榴蓮在我身邊坐下，床晃動了一下。
“女人，你的胸，肯定又胖了。”我說。
她掐了我的手臂一把：“你還有心說笑，我都被你氣死了，你丫居然玩自殺。”
說完，她掩面哭起來，哎，又是一個對著我流淚都女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了。
“現在流行啊。”我說。
她又被我氣得跳起來，狠狠地瞪著我說：“你再說，我掐死你。”
兇完不到兩秒，榴蓮又哭了：“葉晴，我求你不要做這種事了，我沒有參加葬禮的經驗，我很怕死人的，你要真的死了，我都不敢去看你，可我又不得不去看你，看完以後我肯定連夜路都不敢走了，你說你多混蛋，毀了我的人生。”
“對不起。”我說，再次流淚，這次自殺我欠了太多人的情意。
榴蓮又坐回我床邊，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話。
“那天我給你媽打電話，問她怎麽老是打不通你電話，你媽說她打著試試，過了沒多久她給我打電話說她也聯系不上你，我感覺她開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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