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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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下午三點半了，吳有澤和郭梁竟然看了這麽久的西游記。
別說，還挺好看。
“你晚上怎麽說？”吳有澤幫郭梁把冰可樂遞了過來。
“到這吃啊，中午這麽多菜又沒吃完，不能浪費。”
郭梁接過可樂喝了一口，又遞回吳有澤手裏，然後伸了個懶腰，推了推身邊的吳有澤，“你坐過去點，我想躺著。”
“......好。”
吳有澤腦子裏此時就四個字——“恃寵而驕”看著郭梁懶懶地躺下來，還扭來扭去地調整姿勢，吳有澤感覺自己養了只貓，他幫著選了個比較軟的枕頭墊在郭梁的腦袋底下。
“你說這唐僧是不是對西涼女王起了凡心？”“或許有，但他肩負著使命而來，他自己也選擇了走成佛的路，他有一顆濟世的善心，所以只能把自己的那顆私情凡心給舍去了，這也是他九九八十一難的其中一難。”
“使命兩個字太難了。”
郭梁沈默了一會，他轉頭看吳有澤，“你的使命是什麽？”“我的嗎？”吳有澤開始思索起來，“我的使命有很多，我當兵的時候我的使命是保家衛國，作為城管的時候我的使命是維護市容，作為我父母的孩子時我的使命是贍養他們，報答他們，而作為你的伴侶......”他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郭梁的耳垂，郭梁反倒被他弄得緊張起來。
他說，“我的使命是愛你，陪伴你，保護你。”
吳有澤很認真，郭梁卻是不好意思了，他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麽，好像沒辦法回應。
“我...那我呢？我應該做什麽？”吳有澤在他的鬢角上落下輕柔的一吻，“這種事不應該是你自己決定的嗎？我不能決定，別人也不能。
如果你現在就想要知道，你可以試著從不同的角度去想。”
“那我試試。”
郭梁微微側頭，右耳貼著靠枕，沈默了半刻。
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在想該怎麽說，另一個在耐心地等待。
“公司並不是離開我就不行，但我想讓我的員工們能夠在公司裏有獲得感，有幸福感。
我姨媽和姨父對我有恩，我想為他們養老送終。
你怎麽辦？“”你想對我怎麽辦？“”你比我強多了，我保護不了你。
而且，我不能像你一樣那麽肯定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我還沒看懂我自己。”
“那我們兩個可以一起等，等你看懂。”
吳有澤想起了什麽，伸出了手，“拉勾勾？”“幼稚。”
郭梁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在逢魔時刻的最後許下了承諾。
“你等等，你的員工們是什麽情況，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是幹嘛的。”
吳有澤捏了捏郭梁的小拇指，語氣裏倒是有一絲不滿。
“嗯？我沒說嗎？”郭梁坐了起來，特意板起了臉，還裝腔作勢地清了個嗓子，“我是xx公司的總裁。”
“......嗯？”輪到吳有澤懵了。
本以為是個公司的小職員，結果沒想到是本市最有名的金融公司的老總。
“我記得那家公司的總裁不是已經中年了嗎？”吳有澤表現出了吳式疑惑，臉上緩緩出現幾個問號。
“大概是兩年前的事吧，那是我爸，你見過。”
郭梁還挑釁的眨了眨眼。
吳有澤沈默了，他靜靜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宛如一個自閉兒。
“嗯？”郭梁大著膽子薅了一把吳有澤的頭發，“你幹嘛呢？怎麽不說話？”“我只是難過......”吳有澤假裝抹淚，黯然神傷，“我現在太窮了，看來要娶老婆還要努力奮鬥一段時間。”
“娶老婆？誰是你老婆？臭不要臉的東西！要娶也是我娶你！”“誒，真男人連腸胃都是硬的，絕不吃軟飯，要用自己辛勤的勞動換來的報酬把老婆娶回家！”“滾啊你！淘米煮飯去，多放點水，今晚喝粥。”
郭梁提起一腳就踹在吳有澤的大腿上。
吳有澤立馬起身往[汣吧而餾散叭棱三汙更，廚房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念有詞，“老婆打我是愛我，我無怨無悔。”
“......”郭梁不想再理他了，以免他待會冒出什麽“老婆罵我是愛我，我無怨無悔。” ，於是選擇就地躺下，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翹著腿抖著腳，手裏玩著手機，渴了喝一口冰闊落，可謂“美滋滋”。
“晚上你要和我去散步嗎？”吳有澤擦幹手上的水，抓住郭梁的腳腕。
郭梁的腳很白，腳趾圓潤，倒是有幾分憨態可愛。
吳有澤盯著郭梁的腳看了幾秒，郭梁看著他，耳朵不出片刻就紅了，直接擡高上半身弓起腿一腳踹在吳有澤胸口上。
“唔，還挺有勁的嘛。”
吳有澤被踹了反笑，“所以郭總今晚要和我去散步嗎？”“滾啊！我吃完就走人，誰要和你散步了！”兩人打鬧鬥嘴了半天，粥都熟了，於是只好休戰吃飯。
吃飯的時候兩人倒挺平和，老老實實地吃飯，在不浪費糧食這一點上，兩人倒是達成了共識。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還猜拳決定誰去洗碗，誰去收拾桌子。
“吃飽了嗎？”“還行吧，晚上吃了東西就可以了，吃太飽又消化不了。”
“那你現在就回去嗎？”吳有澤伸手將郭梁額前的碎發仔細地整理好，“要再歇一會嗎？”“不了吧，我慢慢騎自行車回去。”
郭梁把手擦幹凈，往門口走。
“我送你下去。”
“不用，就坐個電梯的事。”
“那我也下樓。”
“......隨便你。”
郭梁一頭黑線地和吳有澤呆在電梯裏，偷偷地瞥了一眼吳有澤，卻發現吳有澤也在偷偷看他，兩人視線撞上的一刻，吳有澤轉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靠，臭豬頭。
電梯門開了，吳有澤跟在郭梁身後走了出去。
郭梁的自行車停在了吳有澤家樓下的樹底下，他那老爺車和周邊的現代化建築物相對比，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郭梁把車鎖卸下來，扶著車往前走。
“嗯？不騎嗎？”吳有澤從後面跟上來，走在郭梁身邊。
“管你屁事。”
郭梁推著車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跨上車開始蹬自行車，結果吳有澤還是追在了後面。
“你回去啊！追過來幹嘛！”“追你啊。”
吳有澤在後面喊著。
“不是追到了嗎，笨蛋！”郭梁放慢了蹬自行車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吳有澤也隨著他調整了自己的速度，讓自己能一直跟在郭梁的身邊。
“那你還答應和笨蛋在一起？”“要你管，我樂意。”
兩個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誰也不搭理誰。
郭梁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吳有澤就在後面跟著他，走一段跑一段。
路過了一條商業街，郭梁看到了那家奶茶店。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抓到我罰款的事情？”“記得啊，怎麽了，你想重溫一遍？”“我那天本來是打算收攤之後去喝奶茶的，但是你把我抓住了，等我到奶茶店的時候那種奶茶就已經賣完了。”
“那是什麽奶茶？”“芋圓烤奶，我那天就特別想喝，結果就是沒喝到。”
“你等等我。”
吳有澤已經跑了出去，留郭梁和他的自行車呆在原地。
路燈已經亮起來了，但是夜色還沒有完完全全地沈浸下來，人也有些浮躁。
五分鐘過去了還沒看見吳有澤的人，郭梁開始不耐煩了，胡亂地撥了兩下車鈴，又把腳底的碎石踢來踢去。
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郭梁掏出手機給吳有澤發微信催他。
“你人呢？”“馬上來，我正在走回來的路上。”
“快點，待會就有好多蚊子了。”
“到了哦。”
吳有澤的聲音在郭梁身後響起，郭梁回頭看，發現他手裏還提著一杯奶茶。
“你的芋圓烤奶送到了。”
郭梁接過吳有澤手裏的芋圓烤奶，溫溫的，並不是冷飲。
“誰要你買了……”郭梁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趕緊喝了一口。
甜甜的。
“好喝嗎？”“還行吧。”
郭梁默了片刻，把手裏的奶茶舉到吳有澤面前，“喝嗎？”這一刻，吳有澤感覺路燈下似乎只有他們兩人，他握住郭梁的手，彎下腰就著吸管喝了一口。
“好甜。”
“你不喜歡嗎？”“喜歡。”
也不知道是在說喜歡這杯奶茶，還是說喜歡眼前的人。
“謝謝。”
郭梁低著頭小聲回答了一句。
“嗯？你說什麽？”吳有澤明明聽見了。
“謝謝你的奶茶！”郭梁把奶茶拎在手上，轉身就跨上了自行車，蹬踏板的氣勢宛如要發動一臺重型摩托，“我走了，拜拜。”
“拜拜，註意安全。”
郭梁騎自行車回了家，停好車之後他仔細的看了一眼奶茶，沒有撒出來，放心地松了口氣，在等電梯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又喝了兩口。
回到家裏，郭梁點開了朋友圈，假裝不經意地點進了吳有澤的朋友圈，在裏面一條一條地看，一邊看一邊喝奶茶。
芋圓烤奶真的很甜，甚至會覺得膩。
郭梁本身不是愛喝甜的人，但他沒覺得膩，嘴裏只有牛奶和香芋的甜味。
吳有澤的朋友圈裏是他的日常，有的是簡單的一句話，有的就是一些照片。
看的出來吳有澤應該是個酷哥，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面前就不太聰明，玖笆児餾傘粑翎三鵡.的亞子。
郭梁翻到了一張吳有澤在健身房的照片，汗水流在精幹的身體上，仿佛能穿過照片看到那緊實的肌肉在鼓動。
騷包。
嘴上這麽說著，郭梁卻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奶茶喝完了，朋友圈也見底了。
肚子喝的有點鼓，他掀開衣服看到自己只有薄薄的一層腹肌，又想到吳有澤的肌肉。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郭梁只能又羞又怒地把奶茶杯子扔進了垃圾桶裏。
哼，這奶茶怎麽這麽甜！手機來了個微信消息，點開發現是吳有澤發過來的。
“記得刷牙。”
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你也記得刷牙！”郭梁把手機扔在床上，拿好睡覺的衣服就進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後又看到了吳有澤發了消息來，大概兩分鐘前。
是一條語音。
“晚安，洗完澡就早點睡。”
郭梁警惕地環顧自己的房間，沒有攝像頭啊。
“你是不是在監視我！”“嗯？我可以嗎？”靠，臭變態。
郭梁選擇不理他，老實睡覺。
另一邊的吳有澤目送郭梁離開之後，就一個人慢慢地走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吳有澤想了很多。
郭梁剛剛向他抱怨的眼神，給他發微信時語氣裏的催促，喝到奶茶時的滿足，以及把奶茶遞給自己喝時那眼裏的歡喜，都被他收進了心裏。
郭梁所有真實的一面都在他面前，沒有掩藏，沒有逃避。
不管郭梁是什麽樣子，他都願意收下。
“月亮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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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吃啊，中午這麽多菜又沒吃完，不能浪費。”
郭梁接過可樂喝了一口，又遞回吳有澤手裏，然後伸了個懶腰，推了推身邊的吳有澤，“你坐過去點，我想躺著。”
“......好。”
吳有澤腦子裏此時就四個字——“恃寵而驕”看著郭梁懶懶地躺下來，還扭來扭去地調整姿勢，吳有澤感覺自己養了只貓，他幫著選了個比較軟的枕頭墊在郭梁的腦袋底下。
“你說這唐僧是不是對西涼女王起了凡心？”“或許有，但他肩負著使命而來，他自己也選擇了走成佛的路，他有一顆濟世的善心，所以只能把自己的那顆私情凡心給舍去了，這也是他九九八十一難的其中一難。”
“使命兩個字太難了。”
郭梁沈默了一會，他轉頭看吳有澤，“你的使命是什麽？”“我的嗎？”吳有澤開始思索起來，“我的使命有很多，我當兵的時候我的使命是保家衛國，作為城管的時候我的使命是維護市容，作為我父母的孩子時我的使命是贍養他們，報答他們，而作為你的伴侶......”他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郭梁的耳垂，郭梁反倒被他弄得緊張起來。
他說，“我的使命是愛你，陪伴你，保護你。”
吳有澤很認真，郭梁卻是不好意思了，他到現在還沒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麽，好像沒辦法回應。
“我...那我呢？我應該做什麽？”吳有澤在他的鬢角上落下輕柔的一吻，“這種事不應該是你自己決定的嗎？我不能決定，別人也不能。
如果你現在就想要知道，你可以試著從不同的角度去想。”
“那我試試。”
郭梁微微側頭，右耳貼著靠枕，沈默了半刻。
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在想該怎麽說，另一個在耐心地等待。
“公司並不是離開我就不行，但我想讓我的員工們能夠在公司裏有獲得感，有幸福感。
我姨媽和姨父對我有恩，我想為他們養老送終。
你怎麽辦？“”你想對我怎麽辦？“”你比我強多了，我保護不了你。
而且，我不能像你一樣那麽肯定地表達自己的感情，我還沒看懂我自己。”
“那我們兩個可以一起等，等你看懂。”
吳有澤想起了什麽，伸出了手，“拉勾勾？”“幼稚。”
郭梁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在逢魔時刻的最後許下了承諾。
“你等等，你的員工們是什麽情況，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是幹嘛的。”
吳有澤捏了捏郭梁的小拇指，語氣裏倒是有一絲不滿。
“嗯？我沒說嗎？”郭梁坐了起來，特意板起了臉，還裝腔作勢地清了個嗓子，“我是xx公司的總裁。”
“......嗯？”輪到吳有澤懵了。
本以為是個公司的小職員，結果沒想到是本市最有名的金融公司的老總。
“我記得那家公司的總裁不是已經中年了嗎？”吳有澤表現出了吳式疑惑，臉上緩緩出現幾個問號。
“大概是兩年前的事吧，那是我爸，你見過。”
郭梁還挑釁的眨了眨眼。
吳有澤沈默了，他靜靜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宛如一個自閉兒。
“嗯？”郭梁大著膽子薅了一把吳有澤的頭發，“你幹嘛呢？怎麽不說話？”“我只是難過......”吳有澤假裝抹淚，黯然神傷，“我現在太窮了，看來要娶老婆還要努力奮鬥一段時間。”
“娶老婆？誰是你老婆？臭不要臉的東西！要娶也是我娶你！”“誒，真男人連腸胃都是硬的，絕不吃軟飯，要用自己辛勤的勞動換來的報酬把老婆娶回家！”“滾啊你！淘米煮飯去，多放點水，今晚喝粥。”
郭梁提起一腳就踹在吳有澤的大腿上。
吳有澤立馬起身往[汣吧而餾散叭棱三汙更，廚房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念有詞，“老婆打我是愛我，我無怨無悔。”
“......”郭梁不想再理他了，以免他待會冒出什麽“老婆罵我是愛我，我無怨無悔。” ，於是選擇就地躺下，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翹著腿抖著腳，手裏玩著手機，渴了喝一口冰闊落，可謂“美滋滋”。
“晚上你要和我去散步嗎？”吳有澤擦幹手上的水，抓住郭梁的腳腕。
郭梁的腳很白，腳趾圓潤，倒是有幾分憨態可愛。
吳有澤盯著郭梁的腳看了幾秒，郭梁看著他，耳朵不出片刻就紅了，直接擡高上半身弓起腿一腳踹在吳有澤胸口上。
“唔，還挺有勁的嘛。”
吳有澤被踹了反笑，“所以郭總今晚要和我去散步嗎？”“滾啊！我吃完就走人，誰要和你散步了！”兩人打鬧鬥嘴了半天，粥都熟了，於是只好休戰吃飯。
吃飯的時候兩人倒挺平和，老老實實地吃飯，在不浪費糧食這一點上，兩人倒是達成了共識。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還猜拳決定誰去洗碗，誰去收拾桌子。
“吃飽了嗎？”“還行吧，晚上吃了東西就可以了，吃太飽又消化不了。”
“那你現在就回去嗎？”吳有澤伸手將郭梁額前的碎發仔細地整理好，“要再歇一會嗎？”“不了吧，我慢慢騎自行車回去。”
郭梁把手擦幹凈，往門口走。
“我送你下去。”
“不用，就坐個電梯的事。”
“那我也下樓。”
“......隨便你。”
郭梁一頭黑線地和吳有澤呆在電梯裏，偷偷地瞥了一眼吳有澤，卻發現吳有澤也在偷偷看他，兩人視線撞上的一刻，吳有澤轉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靠，臭豬頭。
電梯門開了，吳有澤跟在郭梁身後走了出去。
郭梁的自行車停在了吳有澤家樓下的樹底下，他那老爺車和周邊的現代化建築物相對比，實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郭梁把車鎖卸下來，扶著車往前走。
“嗯？不騎嗎？”吳有澤從後面跟上來，走在郭梁身邊。
“管你屁事。”
郭梁推著車往前走，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跨上車開始蹬自行車，結果吳有澤還是追在了後面。
“你回去啊！追過來幹嘛！”“追你啊。”
吳有澤在後面喊著。
“不是追到了嗎，笨蛋！”郭梁放慢了蹬自行車的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吳有澤也隨著他調整了自己的速度，讓自己能一直跟在郭梁的身邊。
“那你還答應和笨蛋在一起？”“要你管，我樂意。”
兩個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又飛快地移開視線，誰也不搭理誰。
郭梁慢悠悠地騎著自行車，吳有澤就在後面跟著他，走一段跑一段。
路過了一條商業街，郭梁看到了那家奶茶店。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抓到我罰款的事情？”“記得啊，怎麽了，你想重溫一遍？”“我那天本來是打算收攤之後去喝奶茶的，但是你把我抓住了，等我到奶茶店的時候那種奶茶就已經賣完了。”
“那是什麽奶茶？”“芋圓烤奶，我那天就特別想喝，結果就是沒喝到。”
“你等等我。”
吳有澤已經跑了出去，留郭梁和他的自行車呆在原地。
路燈已經亮起來了，但是夜色還沒有完完全全地沈浸下來，人也有些浮躁。
五分鐘過去了還沒看見吳有澤的人，郭梁開始不耐煩了，胡亂地撥了兩下車鈴，又把腳底的碎石踢來踢去。
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郭梁掏出手機給吳有澤發微信催他。
“你人呢？”“馬上來，我正在走回來的路上。”
“快點，待會就有好多蚊子了。”
“到了哦。”
吳有澤的聲音在郭梁身後響起，郭梁回頭看，發現他手裏還提著一杯奶茶。
“你的芋圓烤奶送到了。”
郭梁接過吳有澤手裏的芋圓烤奶，溫溫的，並不是冷飲。
“誰要你買了……”郭梁雖然這樣說，但還是趕緊喝了一口。
甜甜的。
“好喝嗎？”“還行吧。”
郭梁默了片刻，把手裏的奶茶舉到吳有澤面前，“喝嗎？”這一刻，吳有澤感覺路燈下似乎只有他們兩人，他握住郭梁的手，彎下腰就著吸管喝了一口。
“好甜。”
“你不喜歡嗎？”“喜歡。”
也不知道是在說喜歡這杯奶茶，還是說喜歡眼前的人。
“謝謝。”
郭梁低著頭小聲回答了一句。
“嗯？你說什麽？”吳有澤明明聽見了。
“謝謝你的奶茶！”郭梁把奶茶拎在手上，轉身就跨上了自行車，蹬踏板的氣勢宛如要發動一臺重型摩托，“我走了，拜拜。”
“拜拜，註意安全。”
郭梁騎自行車回了家，停好車之後他仔細的看了一眼奶茶，沒有撒出來，放心地松了口氣，在等電梯的時候偷偷摸摸地又喝了兩口。
回到家裏，郭梁點開了朋友圈，假裝不經意地點進了吳有澤的朋友圈，在裏面一條一條地看，一邊看一邊喝奶茶。
芋圓烤奶真的很甜，甚至會覺得膩。
郭梁本身不是愛喝甜的人，但他沒覺得膩，嘴裏只有牛奶和香芋的甜味。
吳有澤的朋友圈裏是他的日常，有的是簡單的一句話，有的就是一些照片。
看的出來吳有澤應該是個酷哥，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面前就不太聰明，玖笆児餾傘粑翎三鵡.的亞子。
郭梁翻到了一張吳有澤在健身房的照片，汗水流在精幹的身體上，仿佛能穿過照片看到那緊實的肌肉在鼓動。
騷包。
嘴上這麽說著，郭梁卻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
奶茶喝完了，朋友圈也見底了。
肚子喝的有點鼓，他掀開衣服看到自己只有薄薄的一層腹肌，又想到吳有澤的肌肉。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郭梁只能又羞又怒地把奶茶杯子扔進了垃圾桶裏。
哼，這奶茶怎麽這麽甜！手機來了個微信消息，點開發現是吳有澤發過來的。
“記得刷牙。”
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你也記得刷牙！”郭梁把手機扔在床上，拿好睡覺的衣服就進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後又看到了吳有澤發了消息來，大概兩分鐘前。
是一條語音。
“晚安，洗完澡就早點睡。”
郭梁警惕地環顧自己的房間，沒有攝像頭啊。
“你是不是在監視我！”“嗯？我可以嗎？”靠，臭變態。
郭梁選擇不理他，老實睡覺。
另一邊的吳有澤目送郭梁離開之後，就一個人慢慢地走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吳有澤想了很多。
郭梁剛剛向他抱怨的眼神，給他發微信時語氣裏的催促，喝到奶茶時的滿足，以及把奶茶遞給自己喝時那眼裏的歡喜，都被他收進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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