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957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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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入冬的時候，葉蘺看著蘇向晨和茹仙統計賣樹苗的錢。
“今年一年，光是賣樹苗，咱們就掙了112塊……”茹仙說完，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株樹苗一分錢，算下來他們得賣一萬多株了。
蘇向晨沈吟了一分：“這麽多樹苗，成活率也是一大關。”
茹仙想了一想：“等明年看各村子反饋情況吧。不過咱們自己種的樹苗存活率還是挺高的。”
現在他們種的樹苗，大概是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
這也因為葉蘺調低了空間水和清水的比例。
要不然百分百的存活率實在是太嚇人了。
“明年育苗地還要再增加……”聽到茹仙和蘇向晨算完賬，葉蘺緩緩往家裏方向走去。
蘇文懋原本正在蘇向晨身邊寫字，擡頭看到葉蘺走了，猶豫了一下，也收起小書包跟在葉蘺身後。
蘇向晨轉頭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現在的蘇文懋已經比以前要活潑很多了，雖然還是不肯說話，卻稍微有點回應。
說話的時候，蘇文懋會擡頭看著，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永遠在寫字。
僅僅只是這樣，蘇向晨已經很滿意了。
他總是會死的會老的，如果在他去世之前蘇文懋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哪怕只是會種地就可以。
回到家中，葉蘺招呼蘇文懋吃餅：“我媽烙的餅，很好吃。”
餅上抹的有醬，是葉蘺從商城裏買的。
裏面夾了幾顆沙蔥還有切碎的皮牙子（洋蔥），好吃到爆。
蘇文懋接過餅，默默地啃著。
葉澤從外面瘋跑回來，跑到廚房裏找水喝。
然後自己也卷個餅子，站到蘇文懋身邊吃餅。
一邊吃，一邊和蘇文懋說話：“文懋哥哥，我和木洪他們幾個明天想去綠洲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蘺先等了一會，見到蘇文懋不出聲，便問葉澤：“你去綠洲做啥？”
“觀察野駱駝的喝水習性啊。”葉澤理直氣壯的回答，“小黃在家裏都是喝桶裏的水，沒喝過小湖泊裏的水。”
葉蘺：“？？”
小黃的智力那麽高，你能觀察出來個什麽名堂喲？
但她不忍心打消葉澤的積極性，最起碼葉澤現在在很認真地寫小黃的觀察筆記。
“不過你得和爹媽說一聲，他們讓你去你才可以去。”葉蘺決定不管葉澤了。
反正有小黃和肉肉在，葉澤是不可能會受傷害的。
小綠洲那邊全是社員，也不會有什麽事。
“和媽媽說過了。”葉澤將餅子三兩口吃完，轉頭看了一眼蘇文懋，“文懋哥哥，你去不去？”
蘇文懋不說話，還是在慢條廝理的吃餅子。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葉澤也不強求：“我出去玩去了，木洪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蘇文懋也不出聲，繼續低頭吃著餅子。
葉蘺將葉澤送到門外，親眼看他和木洪匯合，然後才回來。
進了屋，就開始寫今天的觀察筆記。
蘇文懋在院子裏洗了手，也跟著進屋。
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葉蘺瞧了一眼，發現蘇文懋今天寫的字是漠。
漠字的筆劃比以前所寫筆劃都要多，葉蘺不禁擡頭看向蘇文懋。
蘇文懋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隨著視線輕輕抖動著。
手指捏著鉛筆，捏得很用力。
一筆一劃寫得也很認真。
葉蘺無聲地嘆息一聲，低頭寫自己的觀察筆記。
冬天的時候，哈桑回來了一趟，給千年渡送了信和包裹，就又急匆匆的走了。
現在的哈桑，已經在郵局裏掛上了號，算是編外郵遞員。
他和郵遞員巴拉提現在負責阿拉爾附近的郵件收發工作，而且還兼著銀行和供銷社銷售員的工作。
甚至有時新華書店搞下鄉，還要看他們的時間段。
非常忙碌……
今年的冬天，南疆沒有下雪。
直到57年的春天來臨，也沒下一片雪花。
南疆的眾人就知道，旱季多半就要來臨了。
開始瘋狂的挖井。
千年渡依舊不急不慌的。
55年和56年，他們挖了好幾口井，不僅有澆灌大口井，還有吃水的井。
春季過完時，葉蘺和葉澤去小綠洲那裏時，發現水位略有下降。
“水位低了好多。”葉蘺拿出筆記本記錄。
葉澤看到葉蘺在記錄，便也裝模作樣的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記錄著。
然後有些不解：“姐，我們記錄這些做啥？”
“水和植物的關系，就像是咱們人類和水的關系一樣……咱們人類如果不喝水就會渴，植物也是一樣。”葉蘺用著葉澤能聽懂的語言教他。
葉澤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擡起頭，胡楊的枝條上泛著黃綠。
大漠的陽光初升，金光萬道。
去年，在接到秦子農院士和陸長敖教授的信之後，葉蘺寫了回信，並把自己長久以來做的筆記寄了過去。
前些天，他們再次接到了回信。
信裏對他們這一年所做的筆記大加肯定。
秦子農院士和陸長敖教授已經回了首都，正在整理去年一年在南疆做的考察。
葉蘺和葉澤給他們寄過去的筆記，也算是補充了一部分觀察筆記。
葉廣祥這裏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共同發展？”葉廣祥有些摸不著這人的路數。
怎麽一見面就說要和自己共同發展？
葉廣祥面前站著的人四十來歲的年紀。
“你們千年渡這樣搞，不行呀……”面前站著的人名叫牟驊。
他這麽一說，葉廣祥更是摸不著頭腦。
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手裏的介紹信。
牟驊是內地一家林場的，也是經理，是今年才到南疆工作。
“請問牟經理，你這是什麽意思？”葉廣祥拿不準這人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千年渡這樣瞎搞，是不行滴！”牟驊站在葉廣祥面前指著育苗林，“育苗要講科學，你們這樣一株挨著一株，很容易死知道不？”
聽他這麽說，葉廣祥想笑。
育苗地本來就是靠著空間水才能這樣大批量育苗。
苗挨得緊不緊都無所謂的。
這個牟驊，怎麽一上來就挑毛病？
難道是有人看到千年渡林場搞得好，想來摘桃子？
可是，千年渡的桃子誰也摘不走。
只要停了空間水，等到育苗地裏的空間水的養份吸收幹凈之後。
再也不會育出苗了。
“所以，我是來幫你們的。”牟驊先是貶低了一番，然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你把育苗地交給我，由我來經營。以後的利潤，我六你們四。”
聽到他這樣說，葉廣祥的眼睛瞇了起來。
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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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樹苗一分錢，算下來他們得賣一萬多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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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仙想了一想：“等明年看各村子反饋情況吧。不過咱們自己種的樹苗存活率還是挺高的。”
現在他們種的樹苗，大概是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
這也因為葉蘺調低了空間水和清水的比例。
要不然百分百的存活率實在是太嚇人了。
“明年育苗地還要再增加……”聽到茹仙和蘇向晨算完賬，葉蘺緩緩往家裏方向走去。
蘇文懋原本正在蘇向晨身邊寫字，擡頭看到葉蘺走了，猶豫了一下，也收起小書包跟在葉蘺身後。
蘇向晨轉頭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露出欣喜的神色。
現在的蘇文懋已經比以前要活潑很多了，雖然還是不肯說話，卻稍微有點回應。
說話的時候，蘇文懋會擡頭看著，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永遠在寫字。
僅僅只是這樣，蘇向晨已經很滿意了。
他總是會死的會老的，如果在他去世之前蘇文懋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哪怕只是會種地就可以。
回到家中，葉蘺招呼蘇文懋吃餅：“我媽烙的餅，很好吃。”
餅上抹的有醬，是葉蘺從商城裏買的。
裏面夾了幾顆沙蔥還有切碎的皮牙子（洋蔥），好吃到爆。
蘇文懋接過餅，默默地啃著。
葉澤從外面瘋跑回來，跑到廚房裏找水喝。
然後自己也卷個餅子，站到蘇文懋身邊吃餅。
一邊吃，一邊和蘇文懋說話：“文懋哥哥，我和木洪他們幾個明天想去綠洲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蘺先等了一會，見到蘇文懋不出聲，便問葉澤：“你去綠洲做啥？”
“觀察野駱駝的喝水習性啊。”葉澤理直氣壯的回答，“小黃在家裏都是喝桶裏的水，沒喝過小湖泊裏的水。”
葉蘺：“？？”
小黃的智力那麽高，你能觀察出來個什麽名堂喲？
但她不忍心打消葉澤的積極性，最起碼葉澤現在在很認真地寫小黃的觀察筆記。
“不過你得和爹媽說一聲，他們讓你去你才可以去。”葉蘺決定不管葉澤了。
反正有小黃和肉肉在，葉澤是不可能會受傷害的。
小綠洲那邊全是社員，也不會有什麽事。
“和媽媽說過了。”葉澤將餅子三兩口吃完，轉頭看了一眼蘇文懋，“文懋哥哥，你去不去？”
蘇文懋不說話，還是在慢條廝理的吃餅子。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葉澤也不強求：“我出去玩去了，木洪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蘇文懋也不出聲，繼續低頭吃著餅子。
葉蘺將葉澤送到門外，親眼看他和木洪匯合，然後才回來。
進了屋，就開始寫今天的觀察筆記。
蘇文懋在院子裏洗了手，也跟著進屋。
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慢慢地，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葉蘺瞧了一眼，發現蘇文懋今天寫的字是漠。
漠字的筆劃比以前所寫筆劃都要多，葉蘺不禁擡頭看向蘇文懋。
蘇文懋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隨著視線輕輕抖動著。
手指捏著鉛筆，捏得很用力。
一筆一劃寫得也很認真。
葉蘺無聲地嘆息一聲，低頭寫自己的觀察筆記。
冬天的時候，哈桑回來了一趟，給千年渡送了信和包裹，就又急匆匆的走了。
現在的哈桑，已經在郵局裏掛上了號，算是編外郵遞員。
他和郵遞員巴拉提現在負責阿拉爾附近的郵件收發工作，而且還兼著銀行和供銷社銷售員的工作。
甚至有時新華書店搞下鄉，還要看他們的時間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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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南疆沒有下雪。
直到57年的春天來臨，也沒下一片雪花。
南疆的眾人就知道，旱季多半就要來臨了。
開始瘋狂的挖井。
千年渡依舊不急不慌的。
55年和56年，他們挖了好幾口井，不僅有澆灌大口井，還有吃水的井。
春季過完時，葉蘺和葉澤去小綠洲那裏時，發現水位略有下降。
“水位低了好多。”葉蘺拿出筆記本記錄。
葉澤看到葉蘺在記錄，便也裝模作樣的拿出自己的小本本記錄著。
然後有些不解：“姐，我們記錄這些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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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起頭，胡楊的枝條上泛著黃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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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接到秦子農院士和陸長敖教授的信之後，葉蘺寫了回信，並把自己長久以來做的筆記寄了過去。
前些天，他們再次接到了回信。
信裏對他們這一年所做的筆記大加肯定。
秦子農院士和陸長敖教授已經回了首都，正在整理去年一年在南疆做的考察。
葉蘺和葉澤給他們寄過去的筆記，也算是補充了一部分觀察筆記。
葉廣祥這裏也迎來了一位客人。
“共同發展？”葉廣祥有些摸不著這人的路數。
怎麽一見面就說要和自己共同發展？
葉廣祥面前站著的人四十來歲的年紀。
“你們千年渡這樣搞，不行呀……”面前站著的人名叫牟驊。
他這麽一說，葉廣祥更是摸不著頭腦。
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手裏的介紹信。
牟驊是內地一家林場的，也是經理，是今年才到南疆工作。
“請問牟經理，你這是什麽意思？”葉廣祥拿不準這人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們千年渡這樣瞎搞，是不行滴！”牟驊站在葉廣祥面前指著育苗林，“育苗要講科學，你們這樣一株挨著一株，很容易死知道不？”
聽他這麽說，葉廣祥想笑。
育苗地本來就是靠著空間水才能這樣大批量育苗。
苗挨得緊不緊都無所謂的。
這個牟驊，怎麽一上來就挑毛病？
難道是有人看到千年渡林場搞得好，想來摘桃子？
可是，千年渡的桃子誰也摘不走。
只要停了空間水，等到育苗地裏的空間水的養份吸收幹凈之後。
再也不會育出苗了。
“所以，我是來幫你們的。”牟驊先是貶低了一番，然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你把育苗地交給我，由我來經營。以後的利潤，我六你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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