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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隊伍不好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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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率領著士兵把綠洲的山洞清掃幹凈,便決定回程。

走之前,黃參謀長走過來,話裏帶著猶豫:“千年渡的社員……”

“不用搜身。”張牧笑了笑,“這麽多的財寶他們都咬牙上交國家了,我相信他們不會私藏。”

其實就是私藏一些,他也只當沒看到。

他又不是烏斯滿……

做領導的,有時就得裝聾作啞。

“回去吧,咱們這次只是粗粗的統計一下。回去之後還得一件件統計。”張牧與葉廣祥和廖漱雪握了握手,就朝沙漠外走去。

看到團場的人牽著駱駝隊走了,千年渡的社員們都是長長的出了口氣。

“咱們這次踏青,也算是完美完成……”葉廣祥也沒心思再種樹種甘草了,“咱們回去吧。”

社員們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扛著各種工具回去。

走在回去的隊伍中,維族小夥子艾買提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到衣襟裏。

在他胸前的口袋裏,放著一個粗粗的金項鏈。

左右看了看,見到無人註意自己,艾買提又把手拿了出來。

腦子裏已經在想該怎麽處置這個金項鏈。

“回去拿清水洗一洗,然後再截成小段……一點點的賣出去……這樣,我娶老婆的錢就有了。”艾買提這樣想。

因為駱駝全部被團場征用馱箱子和彈藥,小孩子們都由大人背著。

來時,大家興高采烈的。

走的時候,都是沈默無語。

肉肉和小黃緊跟著廖漱雪,不時擡頭看著被廖漱雪背著的葉澤。

葉澤有些憋不住,轉頭問葉蘺:“姐,金子能做啥?”

“你沒有偷拿吧?”葉蘺先是低問葉澤,見到葉澤搖頭,松了口氣,“金子可以做首飾,不過那是有錢人才有用的。咱們窮人,拿了金子也沒用。”

“哦。”葉澤點了點頭,似懂非懂,“不過金子也不好看呀,黑乎乎的,為什麽大家都說金子好呢?”

這童言童語聽得大家都笑了。

與葉澤說完話,葉蘺又轉頭去看伏在蘇向晨背上的蘇文懋。

蘇文懋似乎是睡著了,眼睛微微閉著。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蘇文懋睜開眼睛。

便一眼與葉蘺對上。

“文懋哥哥,回去之後要不要一起學識字呀?”葉蘺笑著問蘇文懋。

蘇文懋眨了眨眼睛,並沒有回答。

回到千年渡,大家休息了一天。

等到第二天,葉廣祥來到農會分派工作的時候,發現年輕人幾乎都沒來。

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分派起工作:“今天開始去田間鋤草。”

茹仙打開倉庫的門,準備給大家分發農具時,看到大家都不動。

一個維族大爺走過來:“葉支書,我們以前敬佩你,覺得你能領著我們過好生活。可是……”

他搖了搖頭,“我上年紀了,今天的農業社任務,我怕是完不成了。”

隨著這個維族大爺說完,又陸陸續續地有幾個維族大爺上前以身體的原因拒絕農業社的派活。

很快,農會的人就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很少的人。

“廣祥,要不要我再去勸勸他們?”古麗大嬸臉上帶著薄怒,“他們竟然敢這樣對你?”

“大嬸,不必!我知道他們心裏有怨,讓他們發洩一下也好。”葉廣祥看了看留在農會的人,“今天的工作照舊,我們去鋤草。”

“什麽事情也不能耽誤農活!我們是農民,農田,就是我們的命!”

葉廣祥說完這話,拿起坎土曼就往田裏走去:“今天人少,就不分派劃區了,大家隨便。”

今天,整個千年渡靜悄悄地。

田裏只有幾個身影在勞動。

有些人透過門縫看向外面,心裏不安:“我們這樣,到底好不好?”

陸陸續續的,有人從家裏走出來,走到田裏鋤草。

也有人關著門在家裏討論寶藏,話裏帶著怨懟:“憑什麽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送給別人?我懷疑團場拿到寶藏,肯定也會私吞。”

也有人沈默不語,心裏在盤算著離開的事情。

今天的千年渡,人心不穩。

葉澤端端正正地坐在桌旁,有些疑惑:“我們今天為啥不去紮草方格了?”

葉蘺微笑著:“因為天氣晴朗啊!所以,我們要在家裏讀書。”

葉澤擡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桌子上面的書,有些迷茫。

天晴不是更應該去紮草方格嗎?

蘇文懋寫完一行字,正準備去拿另一根削好的鉛筆。

旁邊有只手伸出,把削好的鉛筆遞到他的手中。

蘇文懋擡起頭,正對上葉蘺微笑著的雙眸:“文懋哥哥,我們今天學習寫田字好不好?”

蘇文懋接過鉛筆,繼續低頭,繼續寫著永遠也寫不完的月字。

葉蘺笑了笑,轉頭教葉澤寫田字。

葉澤拿出一根樹枝,按著葉蘺的教導,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畫出一個田字。

然後眼睛一亮:“姐,這個字我認識的。”

“你是怎麽認識的說一下。”葉蘺好奇地看著他。

“咱們種的地,不就是這個樣子嗎?這是壟……”葉澤用樹枝指著田字的豎,“這是溝……”他又指著橫。

“對呀,這就是咱們種田的田字,它很像一塊田地。”葉蘺又寫了一個田字,“你看,把好多田字連在一起,就變成了好多田地。”

葉澤註意著葉蘺指間樹枝的走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真像呢……”

一旁,蘇文懋正在寫字的動作緩緩停滯了一下。

然後,他再寫的時候,筆下的月字,就封了口。

慢慢的,封口的月字,變成了田字。

他越寫越順手,便一直橫平豎直地寫著。

葉蘺轉頭瞄了一眼,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但她很快收斂住情緒,只當沒看到蘇文懋寫的字。

他們在這裏寫字,沒多遠的艾買提家偷偷開了一條縫。

見到路上沒有人,艾買提拿著包裹悄悄地走了出去。

他昨夜回家之後把金項鏈擦了又擦,終於露出了一點金子的本來樣子。

現在,金項鏈被他用刀切割開,包在衣服裏,放在包裹裏。

只要到隔壁村落把這條金項鏈賣掉,他就有錢了。

他就不用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幹農活了,說不定也能買幾頭駱駝做個駝客。

說不定,他也能去從來沒去過的阿克蘇。

想到這裏,艾買提偷偷牽出自家的駱駝,騎上駱駝就朝千年渡外奔去。

肉肉聽到了外面的響動聲,輕輕地抖了一下耳朵。

繼續趴在葉澤腳邊打瞌睡。

春光明媚,正是春困的好時節。

小黃也微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的。

大公雞領著三只母雞在院裏走來走去。

走到肉肉身邊時,見到肉肉睡著了。

大公雞的膽兒肥了,它悄悄伸出脖子,朝著肉肉後背啄了一口。

肉肉正想發火的時候,又緩緩熄了火:怎麽有點舒服?

見肉肉不動,大公雞得意地撲扇了一下翅膀,再次啄了一口。

肉肉沒動,四肢更加伸展。

大公雞的眼睛亮了,又啄了一口。

肉肉發出舒服至極的呼嚕聲。

大公雞低下頭,用力啄了起來。

三只母雞見到大公雞竟然敢啄肉肉,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大公雞。

想了一想也伸過頭,用力啄起肉肉來。

眼見三只母雞接替它開始啄肉肉,大公雞滿意地點了點頭,發出一聲長長的鳴叫: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呱咯呱咯……”

小黃從睡夢中被驚醒,看向大公雞的目光裏帶著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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