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想要大黑？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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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牧走出地窩子，心力有些交瘁。
政委遞給張牧一張紙。
張牧自己卷了煙絲。
倆人就蹲著一口一口的吸煙。
“不能這樣搞了，老張。”政委嘆了口氣，“烏煙瘴氣的。”
“他是駐地下來的幹部……”張牧也跟著嘆了口氣，順便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又吐了一口，套了一個小煙圈進去。
“駐地肯定有人懂風俗禮節的，要不然我們發個電報？看看維族的風俗到底能不能吃驢肉？”政委轉頭看向張牧。
張牧微微搖頭：“我是甘隴的人，老家有挺多回民……他們不吃豬肉……這個我知道，但是驢和騾子我真不知道。”
“驢和騾子跟牛一樣都能耕地能做農活能拉車，誰特麽舍得吃啊！”政委喃喃自語，替張牧開脫，“豬又不會耕地……”
張牧吐了一口煙圈：“發個電報吧。”
電報就兩句話，很快就發過去了。
倆人就在電報房裏等回信。
駐地的電報回得也挺快，電報員翻譯之後遞給他們看。
倆人頭挨頭看了一眼，都啞然了。
電報的字不多，寫的卻很明白。
維族有自己的風俗和禁忌，讓他們一定要尊重民族習慣，尤其是飲食習慣。
駐地一開始也鬧了一些矛盾，最近請教了一個精通漢語的阿訇後改變了工作思路。
在最後，又特別標註了一下，說是維族有做乃瑪孜（禮拜）的習慣。
讓各團場不許阻擋。
“乃瑪孜（禮拜）？”政委臉色有些臭：“我記得他們第一次鬧別扭，就是因為古依麗幾個人放下農活去洗手跪拜？他認為古依麗等人是在消極怠工？”
張牧是真的想罵人了，“他竟然還說是古麗大嬸和葉廣祥在從中使壞？”
“這件事情，不能再讓他處理了，就由你來處理吧。”張牧看向政委，“他越處理事越大。”
政委點了點頭：“得虧葉廣祥一家安撫住了古麗大嬸……”
古麗大嬸是阿訇的妻子，夏特村的村民都聽她的。如果古麗大嬸也跟著鬧，這事就大了。
傳到駐地他們最多挨頓批評。
可若傳到其他維族人耳中，就會變成了17團場欺負夏特村。
負面影響很大的。
張牧一想到這個情景，就氣得牙齒咬得嘣嘣響：“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局面，眼瞅著就要被他給破壞了。”
政委也很煩：“我是政委，我去找他談話。不行，就讓他回駐地，算算日子，郵遞員也該來送信了，讓他坐郵局的車走。”
一提到郵遞員來送信，張牧臉上浮起一抹溫柔：“有半年沒接到家鄉的信了。”
因為道路不通暢，每個月往各團場送一次信和包裹。
這次送信，是今年最後一次。
因為再往後就是冬天了。
沙漠的冬天很冷，汽車的油箱會被凍上，根本跑不成路。
往各團場送信，這一路上如果用牲畜，得走一個月左右。
路上人吃馬嚼，架子車裏還得準備草料。
用牲畜車也不現實。
當天下午，張牧和政委找古依麗等人談了話。
見到張牧和政委態度和藹，古依麗等人也不再堅持，答應在17團場繼續住下去。
“你們如果覺得不習慣，也可以去綠洲住！只不過綠洲那邊有狼，現下肯定不行。”政委說話很是和氣：
“等到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先去綠洲幫你們把地窩子挖起來，或者是蓋上房子……到時你們再搬。”
古依麗人聽完之後，覺得愧疚無比：“是我們態度太過蠻橫了。”
“也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們受委屈了。以前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張牧再次自責，“既然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你們的禁忌。”
“你們都是好人哩。”古依麗等人再次慚愧，“比李領導強多了。”
“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就好了。”張牧嘆了口氣，客客氣氣的把夏特村的村民送出去。
夏特村的村民們出去之後，還是有些愧疚：“團場對咱們太好了，咱們也得有所表示才可以哩。”
大家出去議論了一番，做了決定：“讓古依麗把她家的駱駝送給團場，然後我們各家各戶湊些錢給古依麗，算是把駱駝買下來了。”
“正好古依麗也缺錢。”
一場風波暫時消彌。
葉廣祥走之前，聽說李領導氣得不能行，在屋裏摔摔打打了好大一陣。
他和廖楚欣才不管這些，套上大黑，就回千年渡。
“也不知道野狼走了沒有？”廖楚欣有些擔心的嘆氣。
感覺已經走出了團場的範圍，葉廣祥才出聲：“我聽到一個說法，說是李領導想要大黑。”
“啊？要大黑？”廖楚欣詫異地睜大眼睛。
正在拉車的大黑，聽懂了葉廣祥的話，立時停下來，轉頭看向葉廣祥。
“大黑你放心好了，你是家裏的一員，我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葉廣祥連忙安慰大黑。
得了葉廣祥的保證，大黑這才松口氣，繼續拉車。
“好像是李領導覺得大黑神俊，想把大黑拉到駐地配種……”葉廣祥氣得捶了一下拳頭，“他還真敢想！”
廖楚欣的臉色沈了下來：“怪不得他一直找你的事，原來彎子在大黑身上。”
廖楚欣冷哼一聲，“他做夢！”
“我不會讓他得逞。”葉廣祥瞇了瞇眼睛，“大黑陪我們一路苦過來的，在作坊裏拉炮賣炮都是它，又幫著幹地裏的農活。憑啥他一張嘴，我們就得把大黑雙手奉上？”
“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把大黑搶走。”葉廣祥聲音漸低。
躲起來？
不管躲到哪裏都會有李領導這種人。
就得一下子把李領導打疼，讓他不敢再惦記。
如果還是惦記……
葉廣祥的眼睛瞇了瞇。
接下來，夫妻倆人沒再多說話，專心致志趕路。
等回到家的時候，感覺家裏有些不對勁。
“我咋好像聽見有驢的叫聲？”廖楚欣的話音方落，就聽到院子裏傳出一聲嘹亮的驢叫。
啊昂——
打開大門，葉廣祥的眼睛瞪得老大。
後院一片狼藉……
大黃正在踹一頭野驢，大公雞在棚子上撲扇著翅膀，仿佛在替大黃加油。
母雞在地上“咯咕咕，咯咕咕”的走來走去。
幾只羚羊半跪在後院的棚子裏吃草，對大黃在教訓野驢的事情充耳不聞。
“家裏，出啥事了？咋這麽多驢和羚羊？”廖楚欣驚呆了。
身後，突然傳來大黑的一聲吼叫：“啊昂——”
隨著這聲吼叫響起，幾頭正合力與大黃打架的野驢突然停下動作。
大黑拉著車子一步一步走進院子裏，再次吼叫：“啊昂——”
幾頭野驢乖乖的站著，不敢動了。
大黃趁機挨個踢一腳，然後跑回大黑身邊，一副老大你終於回來、我要訴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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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遞給張牧一張紙。
張牧自己卷了煙絲。
倆人就蹲著一口一口的吸煙。
“不能這樣搞了，老張。”政委嘆了口氣，“烏煙瘴氣的。”
“他是駐地下來的幹部……”張牧也跟著嘆了口氣，順便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又吐了一口，套了一個小煙圈進去。
“駐地肯定有人懂風俗禮節的，要不然我們發個電報？看看維族的風俗到底能不能吃驢肉？”政委轉頭看向張牧。
張牧微微搖頭：“我是甘隴的人，老家有挺多回民……他們不吃豬肉……這個我知道，但是驢和騾子我真不知道。”
“驢和騾子跟牛一樣都能耕地能做農活能拉車，誰特麽舍得吃啊！”政委喃喃自語，替張牧開脫，“豬又不會耕地……”
張牧吐了一口煙圈：“發個電報吧。”
電報就兩句話，很快就發過去了。
倆人就在電報房裏等回信。
駐地的電報回得也挺快，電報員翻譯之後遞給他們看。
倆人頭挨頭看了一眼，都啞然了。
電報的字不多，寫的卻很明白。
維族有自己的風俗和禁忌，讓他們一定要尊重民族習慣，尤其是飲食習慣。
駐地一開始也鬧了一些矛盾，最近請教了一個精通漢語的阿訇後改變了工作思路。
在最後，又特別標註了一下，說是維族有做乃瑪孜（禮拜）的習慣。
讓各團場不許阻擋。
“乃瑪孜（禮拜）？”政委臉色有些臭：“我記得他們第一次鬧別扭，就是因為古依麗幾個人放下農活去洗手跪拜？他認為古依麗等人是在消極怠工？”
張牧是真的想罵人了，“他竟然還說是古麗大嬸和葉廣祥在從中使壞？”
“這件事情，不能再讓他處理了，就由你來處理吧。”張牧看向政委，“他越處理事越大。”
政委點了點頭：“得虧葉廣祥一家安撫住了古麗大嬸……”
古麗大嬸是阿訇的妻子，夏特村的村民都聽她的。如果古麗大嬸也跟著鬧，這事就大了。
傳到駐地他們最多挨頓批評。
可若傳到其他維族人耳中，就會變成了17團場欺負夏特村。
負面影響很大的。
張牧一想到這個情景，就氣得牙齒咬得嘣嘣響：“咱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局面，眼瞅著就要被他給破壞了。”
政委也很煩：“我是政委，我去找他談話。不行，就讓他回駐地，算算日子，郵遞員也該來送信了，讓他坐郵局的車走。”
一提到郵遞員來送信，張牧臉上浮起一抹溫柔：“有半年沒接到家鄉的信了。”
因為道路不通暢，每個月往各團場送一次信和包裹。
這次送信，是今年最後一次。
因為再往後就是冬天了。
沙漠的冬天很冷，汽車的油箱會被凍上，根本跑不成路。
往各團場送信，這一路上如果用牲畜，得走一個月左右。
路上人吃馬嚼，架子車裏還得準備草料。
用牲畜車也不現實。
當天下午，張牧和政委找古依麗等人談了話。
見到張牧和政委態度和藹，古依麗等人也不再堅持，答應在17團場繼續住下去。
“你們如果覺得不習慣，也可以去綠洲住！只不過綠洲那邊有狼，現下肯定不行。”政委說話很是和氣：
“等到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先去綠洲幫你們把地窩子挖起來，或者是蓋上房子……到時你們再搬。”
古依麗人聽完之後，覺得愧疚無比：“是我們態度太過蠻橫了。”
“也是我們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們受委屈了。以前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張牧再次自責，“既然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再犯你們的禁忌。”
“你們都是好人哩。”古依麗等人再次慚愧，“比李領導強多了。”
“大家互相理解一下就好了。”張牧嘆了口氣，客客氣氣的把夏特村的村民送出去。
夏特村的村民們出去之後，還是有些愧疚：“團場對咱們太好了，咱們也得有所表示才可以哩。”
大家出去議論了一番，做了決定：“讓古依麗把她家的駱駝送給團場，然後我們各家各戶湊些錢給古依麗，算是把駱駝買下來了。”
“正好古依麗也缺錢。”
一場風波暫時消彌。
葉廣祥走之前，聽說李領導氣得不能行，在屋裏摔摔打打了好大一陣。
他和廖楚欣才不管這些，套上大黑，就回千年渡。
“也不知道野狼走了沒有？”廖楚欣有些擔心的嘆氣。
感覺已經走出了團場的範圍，葉廣祥才出聲：“我聽到一個說法，說是李領導想要大黑。”
“啊？要大黑？”廖楚欣詫異地睜大眼睛。
正在拉車的大黑，聽懂了葉廣祥的話，立時停下來，轉頭看向葉廣祥。
“大黑你放心好了，你是家裏的一員，我們會想辦法保住你的，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葉廣祥連忙安慰大黑。
得了葉廣祥的保證，大黑這才松口氣，繼續拉車。
“好像是李領導覺得大黑神俊，想把大黑拉到駐地配種……”葉廣祥氣得捶了一下拳頭，“他還真敢想！”
廖楚欣的臉色沈了下來：“怪不得他一直找你的事，原來彎子在大黑身上。”
廖楚欣冷哼一聲，“他做夢！”
“我不會讓他得逞。”葉廣祥瞇了瞇眼睛，“大黑陪我們一路苦過來的，在作坊裏拉炮賣炮都是它，又幫著幹地裏的農活。憑啥他一張嘴，我們就得把大黑雙手奉上？”
“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他把大黑搶走。”葉廣祥聲音漸低。
躲起來？
不管躲到哪裏都會有李領導這種人。
就得一下子把李領導打疼，讓他不敢再惦記。
如果還是惦記……
葉廣祥的眼睛瞇了瞇。
接下來，夫妻倆人沒再多說話，專心致志趕路。
等回到家的時候，感覺家裏有些不對勁。
“我咋好像聽見有驢的叫聲？”廖楚欣的話音方落，就聽到院子裏傳出一聲嘹亮的驢叫。
啊昂——
打開大門，葉廣祥的眼睛瞪得老大。
後院一片狼藉……
大黃正在踹一頭野驢，大公雞在棚子上撲扇著翅膀，仿佛在替大黃加油。
母雞在地上“咯咕咕，咯咕咕”的走來走去。
幾只羚羊半跪在後院的棚子裏吃草，對大黃在教訓野驢的事情充耳不聞。
“家裏，出啥事了？咋這麽多驢和羚羊？”廖楚欣驚呆了。
身後，突然傳來大黑的一聲吼叫：“啊昂——”
隨著這聲吼叫響起，幾頭正合力與大黃打架的野驢突然停下動作。
大黑拉著車子一步一步走進院子裏，再次吼叫：“啊昂——”
幾頭野驢乖乖的站著，不敢動了。
大黃趁機挨個踢一腳，然後跑回大黑身邊，一副老大你終於回來、我要訴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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