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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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許如持潛意識裏總不想因為這事去叫醫生, 這也太丟人了吧。

總不好說一點痛都忍不住吧……

沒事的,沒事的,疼過去這一陣就沒事了, 用力的閉了閉眼睛。

秦晟根本就沒睡, 想著給人用熱毛巾擦了擦手腕什麽的,順便去拿了個棉簽準備去潤潤自家小孩又有點起皮的嘴唇了。

但是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不對勁了,人開始冒冷汗了。

“是疼了麽?”

握住了人的手, 安撫般的彎腰去問, 順便直接給按了床鈴。

“那是要打止疼針嗎?”醫生倒是來的很快,快速的提供解決辦法。

秦晟看向病床上的人,輕聲詢問:“要不要?疼的很麽?”

“還……還可以……”眼睛也睜不開,很是累。

“止疼針有副作用嗎?”秦晟握住人的手去問, 還是有些擔心。

他身體不好,萬一再起副作用了, 可就得不償失了。

醫生一聽這話覺得這秦總還挺嚴謹的, 一般人哪會想著副作用不副作用的, 疼都夠難受了……

“沒什麽大事,但是止疼針有生效時限的,可能打了也就只能不疼一會, 但這主要看病人怎麽想。”

許如持覺得很難受, 刀口的疼像是有鹽往上撒了一樣, 一陣一陣的,簡直想要打滾。

但是他又不能亂動……

“我們打個針好不好?”輕輕的詢問。

……

最後其實很惱人, 因為打了針也沒用,過會就又疼了。

來來回回的重覆打針, 耐心的哄著人睡覺。

折騰過來折騰過去, 等到許如持真的不怎麽疼了的時候, 天也差不多快亮了。

許如持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秦晟一只手牽著自己的手,另外那只空閑的手臂則是支著腦袋,閉眼小憩。

他根本連睡都沒有睡……

察覺到天快亮了,秦晟揉了揉自己的鼻梁,習慣性的移眼去看自家小孩的情況。

“醒了?”

起身打算去拿來毛巾去給人擦擦臉,但正準備去拿的時候,手指被勾住了……

“你抱抱我。”委屈的要哭出來了。

秦晟不知道人怎麽突然眼圈紅了,還以為是疼的了,傾身過去的時候摸了摸人的頭發有些擔心的問:

“是疼了麽?”

許如持撇了撇嘴,覺得很不滿,慢騰騰的控訴:“你這都不叫抱……”

“頂多……頂多算貼貼……”帶著點哭腔。

秦晟抽了張紙巾給人擦了擦淚花,垂著眼眸看不出什麽情緒,但還是很安撫的說:“我們寶寶好了就可以抱了。”

“嗯……”還是委屈巴巴的。

過了那一段要緊的時期,許如持的狀況就好很多了。

不僅可以坐起來了,並且還擁有了自己的小桌子,專門用來吃飯的那種。

許如持其實很會苦中作樂,每當秦晟給他搖一搖床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在玩游戲。

慢慢的,慢慢的升起來。

慢慢的,慢慢的降下來。

很有意思,和單方面的蹺蹺板一樣。

許如持關於自己被刀這件事思考良多,最終得出一個以後還是不要去商場的結論……

hhhhhhh,其實是開玩笑了。

但是這件事也挺奇怪的,為什麽他會知道自己在哪裏?

那人渾身破破爛爛的,一看也沒什麽錢,但許如持意識他身上不僅拿著刀還帶著槍的時候都震驚了。

從哪裏搞來的……

那東西不僅違禁,還相當之貴,原主那個哥哥是不可能有那麽多錢的。

“唔……”想不通,也不打算想了。

其實說沒心理陰影那是不可能的,當時他暈的厲害,感覺到了自己腰好像是很涼,有什麽東西濕噠噠的。

在往外流。

但是許如持根本就不敢自己看,心裏恐懼再加上身體眩暈buff,一度讓他以為自己小命休矣。

後來秦晟告訴他,那次的體檢報告還有一份沒有及時出來,那就是血常規……

他當時已經在貧血了。

結果可想而知,血條本來就短,還直接廢了一半,最終還是光榮的休克了。

不過那個夢……

許如持不知道該怎麽對待,但是他應該是不會再做了吧。

……

身體在慢慢的回覆,許如持精神一天也比一天好了。

“我不想吃芹菜。”倔強反抗。

秦晟倒是忘了自家小孩會挑食這件事,全部都是按照營養餐來的,結果人不愛吃了。

“嗯,好吃的。”有些幹澀且僵硬的勸飯。

許如持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晟,覺得此話存疑,他小時候吃芹菜的時候,那個味道沖的他難受,差點都要嘔出來了。

結果現在他跟自己說好吃?

不信,不信。

“不要……”嫌棄的去夾另外的菜了。

許如持以前對於秦晟老是管著他吃飯這件事怨念頗深,所以他要趁著這個特殊時期自由飛翔。

但是他發現好像自己拒絕也沒什麽事,秦晟好像更在意他說話中氣足不足。

甚至會根據他說話的聲音的高低,來判斷自己今天的狀態怎麽樣。

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驕橫?

“所以,那人其實是被車撞了又?”許如持今天才知道那個刀自己的人倒黴被車撞了,好像是被嚇倒了,慌不擇路直接跑到路中央了。

心裏感慨萬分,這都什麽事啊~

“嗯。”秦晟看了看人吃東西的情況,覺得比之前好了些,“吃完那一點。”

許如持腦子亂飛的思緒被拉過來了,慢吞吞的把最後一口給吃完了。

“秦晟,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他這麽一直待在醫院還是有些不樂意的。

雖然什麽條件都有,但是他就是覺得家裏比較更舒服一些。

也不會讓秦晟那麽累。

“再等等,拆了線再走。”

噢,這話的意思,他還得繼續“坐牢”……

枯萎了。

秦晟看人精神狀態好了些,起身把東西給收了起來,順便理了理對方因為睡了太久而翹起來一邊的頭發。

其實房間裏沒有別人,也沒有護工什麽的,什麽事都得他親力親為。

這倒不是因為秦晟請不起,主要是他不打算請,自家小孩還是自己照顧比較放心。

再也不能把他一個人放下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驚嘆聲……

“哇哦!”

秦晟看過去,發現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動手撩開了自己的上衣了,在看傷口。

微微皺了下眉,準備去給人拉下來。

許如持其實在醫院已經待了快半個月了,秦晟也不讓他走,說是要直接拆線了確定沒事才可以。

但是他都快發毛了,好無聊,也不讓他玩手機。

只能開始手欠。

秦晟把人的手腕拿住,把衣服又給蓋住了,眸色還是沈。

明明他家小孩之前身上什麽都沒有了,突然又出現一小塊疤,不知道人會不會……

沮喪這個詞還沒說來,許如持就開始自己叭叭了。

“欸,秦晟,我這樣是不是很有男子氣概哇!”頗有幾分自娛自樂的精神。

許如持之前看過的硬漢電視劇,裏面的角色可都是胸膛上橫著好幾道疤痕的,他當時看著沒覺得難看,只是覺得很帥氣。

真男人,怎麽能不帶點疤?

“我寧願你沒有。”

涼涼的一盆水給澆了下來,許如持覺得郁悶,扯了扯秦晟的袖口……

扣子岌岌可危。

“所以我還要待到什麽時候哇?”又悶悶的提到了這個話題,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樣子。

秦晟捏了捏人的手指,想著還是讓醫院把修覆工作給做了再說,雖然自家小孩口頭上是這麽說著不在乎疤痕不疤痕的,但是一天八百次都想撩衣服看的勢頭。

分明是愛漂亮的人。

他又不是沒錢,把人哄好還是沒問題的。

“等到——”頓了一下。

“過年。”

外面已經越來越冷了,大雪呼呼的亂飛,只有房間裏是一片安靜祥和……

許如持覺得秦晟就是再給他畫大餅,說什麽再等幾天就可以走了,結果還是按著他又待了快半個月。

他現在能蹦跶了已經……

“後天走,不騙你。”沈穩的聲線。

秦晟把人的衣服給穿好,打算讓許如持下地走兩圈,因為最近好像又不活動了,只愛懶懶散散的睡覺。

還是怕人身體素質不好。

“真的?”狐疑的語氣。

“嗯。”

許如持老實的把另一只胳膊給秦晟,垂著眼睛看對方給自己上藥。因為血小板有點少,幾乎是卡在正常值的下限,所以磕碰一下就很容易出現淤青,估計是之前營養不良引發的?

雖然醫生輸血的時候治療過了,但是秦晟還是不太放心,每天都會看看他身上有沒有淤青。

然後仔細的塗點藥,想著好的快一點。

許如持對此感到很郁悶,這怎麽自己這麽多問題?又是身高縮水,又是營養不良的,可他都老實吃飯了啊……

難道又是該死的世界意識?

許如持被秦晟例行檢查後,懶懶散散的伸了個懶腰。

“好像都看不出來這裏有過傷口了欸?”稍稍震驚的語氣。

他做了個小小的修覆手術,雖然覺得沒什麽必要,但是拆了紗布後還是蠻感嘆醫療技術的。

幾乎都沒有疤的痕跡了。

秦晟捏了捏人的手指,輕聲問:“開心點沒有?”

又變成漂亮小孩了。

許如持眨巴了下眼,然後十分之認真的說:“那要是這樣的話?”

他拉著秦晟的手,往前拱了拱腦袋,露出來自己的後頸,甕聲甕氣地提建議:

“要不把我後脖子上的塊疤也去掉吧,我不滿意它好多年了~”

秦晟摸人頭發的手指頓了頓……

“不行。”倒是少見的拒絕了。

許如持疑惑,不開心的嘟嘟囔囔:“為什麽呀……不都是疤啊,這有什麽不一樣,你還厚此薄彼呢……”

“當然不一樣。”

因為這是我找你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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