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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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如持收斂了放松的表情, 以為秦晟要講一些不太開心的事。

看到自家小孩這副模樣,秦晟嘴角勾了勾,緩聲說道:“這麽嚴肅做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

“可我沒聽過你父母的事……”按照原書來講, 根本就沒有出場過秦晟的父母,而就現在而言,許如持也的確沒有見過對方的父母。

既然這是老宅, 而且秦晟還親口承認了那個花瓶是遺物的話, 那就只剩下一種情況——秦晟的父母已經離世了。

“你真的要聽?沒什麽意思的。”秦晟垂眸盯著許如持,仔細的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許如持聞言仔細想了想,想著如果真的不是很愉快的事的話,那為什麽還要秦晟說呢?讓人家說豈不是再給人家的傷口上撒鹽?

這種事情, 還是看秦晟心情吧……

“嗯……那你別說了,都過去了。”老實本分的語氣。

秦晟突然很想笑, 對方這是在安慰自己?

他居然有朝一日還能被人安慰, 簡直奇怪至極……

秦晟看了看窗外的雪, 心思不明,但礙於自己需要驗證一件事情,還是緩慢的開口了:

“我母親算是個藝術家, 她喜歡一切美麗的東西……”

“喜歡花, 喜歡繪畫, 喜歡跳舞,喜歡做陶瓷, 一輩子都在學習新的東西,美麗的東西。”

許如持聽著秦晟的描述, 腦海中想象出了一個什麽都敢於嘗試的活潑女性。

“唯獨不喜歡我——”

淡色的瞳孔裏沒什麽情緒……

“為……為什麽啊?”

“因為我長得實在是太像我父親了。”沒什麽語調的陳述。

許如持有些震驚, 手也不自覺地攥住了秦晟的衣服, 眉毛蹙了起來,顯然是不太開心的樣子。

秦晟垂眸看著懷裏的人,神色淡淡,絲毫沒有因為回憶舊事而感到傷心或者是難過,反而有那麽一點遺憾……

看來對方居然不知道這件事麽?

嘖,算了……

“後來,我母親就自殺了,父親也因為疾病去世了,我送他走的最後一程。”言簡意賅的概括了那段陳年往事,語氣平平。

秦晟垂眸捏住了許如持的手腕,仔細地看了看傷口地愈合的情況,然後不緊不慢的補充道:

“不過,外界總覺得是我殺了我父親。”

許如持聞言,被捉住的手微微一抖,似乎是覺得這種汙蔑也太過嚴重了吧……

繃帶被修長的手指一圈一圈的解開,原本那個在手心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起來,大約摸過幾天就可以好了。

“他們怎麽這麽說?”有些不滿的語氣。

秦晟撚了撚許如持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怎麽,心疼我?”

許如持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的,就又突然聽到秦晟開口了。

“但其實我倒是挺想一手了結他的……”

許如持瞳孔微微放大,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手指瞬間不敢動彈了。

他……他他他剛剛還在替秦晟委屈呢……

“可惜他死的實在是太快了。”語氣竟然有些遺憾。

秦晟沒有註意到許如持那麽豐富的心理活動,只是照例給人換手上傷口的藥,表情溫和且自然。

許如持伸著爪子一句話也不敢說,他覺得秦晟那句話給他的沖擊實在時太大了,不是,為什麽會覺得可惜啊?

那……那畢竟是父親啊!

“怎麽不說話?”

“嗯?說……說什麽啊?”許如持依然在頭腦風暴,根本就沒有註意到秦晟在問他什麽。

“你今天表現很好,不錯。”

“……”

好吧,的確是有些不對勁。

泗州市區中心一個小區裏

“為什麽不喜歡這件毛衣啊?”周遂不是很理解,他覺得這個顏色很好看。

熒光綠,多亮堂啊!

沈翎:“……”

“你這樣不乖哦,長輩給你做的,你是不可以不穿的!”周遂打算從道德制高點去說服沈翎。

沈翎聞言無語的瞥了一眼周遂,覺得對方真是腦子缺根筋。

“還有其他顏色的,我為什麽不穿黑色的呢?”

說罷,沈翎便從袋子裏拿出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表情淡淡。

“你不能穿那個!”周遂一把從沈翎手裏奪了過來,十分不滿意的說道。

只有綠色有兩件,其他都只是顏色相近,不算是完全一模一樣,這樣就不是情侶裝了……

沈翎突然覺得很好笑,察覺到了對方什麽心思,於是就直接單手揪住對方的衣領,把人給帶到了臥室。

周遂一看方向是臥室,頓時臉紅心跳的,有些不好意思。

“這大白天的,你要幹嘛啊這是……”

沈翎無奈的停下了腳步,十分認真的拿著菜刀警告:“你閉嘴行不行?”

“……”

好的~

“嘩啦——”沈翎把衣櫃門給拉開了,裏面各種顏色的毛衣應有盡有。

“為什麽一定要穿綠色的?你手上的兩件是李阿姨專門給你一個人的,因為阿姨知道我不喜歡綠色,她在我小的時候就不會給我織綠色的毛衣。”

“嗯……應該是上次我陪她去買毛線,那老板送的賣不出去的毛線球?”沈翎看著周遂手裏的綠色毛衣若有所思。

“……”

“我就喜歡這個綠的!”周遂就是這麽的倔強。

“噢好好,喜歡喜歡……”沈翎不打算跟他擡杠,拿著菜刀便準備自己繼續去切菜。

但是他還沒走出臥室門的時候,就感覺自己眼前一綠……

哎……

就這麽愛嗎?

許如持蹲在狗窩面前,感到有些莫名的憂傷。

今天下午秦晟突然走了,估計是處理工作去了,許如持正好也落得個清閑,順便理一理思路。

“欸……怎麽辦呢?”許如持努了努嘴,狠狠的揉搓了一遍狗頭,把吉薩的眼睛都快捋成一條直線了。

難道自己是太神經大條了?

還是秦晟真的不把他當外人了?

這……給自己身上安定位倒也沒什麽,他也不會去哪裏,但是,早上的那句十分平常的話還是讓許如持感覺到了懼意。

有點別扭——

幹什麽啊這是要?

許如持有些崩潰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自己一個人生悶氣。

“要不去問問徐伯什麽的?”許如持整個人都在循環播放秦晟的那句話,根本就靜不下心來。

嗯,問清楚吧還是……

許如持站起身來,吉薩也隨之圍著他的腿來回轉圈,有些不想讓人走。

“沒有人陪你了嗎?”許如持自從和那個傭人說過話後,就再也沒有見過新的傭人來了。

只不過會有人定時來這裏放狗糧而已,好像並沒有幾個人來遛吉薩。

許如持轉而又蹲下了,摸了摸狗頭,想著要不自己先去遛遛吧,反正他天天在家的,沒什麽大事……

吉薩看到這個人類去給自己解開繩子了,自然是知道可以出去玩了,開心的往許如持身上跳,絲毫不顧及自己一百多斤的軀體有多重。

“噫,行了行了。”許如持摸了摸狗頭,嘴角彎彎。

許如持還順道看了看外面,雪差不多都化了,可以帶吉薩走走,而且秦晟這裏也不會有什麽其他人。

安靜的很,他倒是也不用戴口罩。

不過——

他沒有想起最為要緊的一件事……

門口

“所以,我是不可以出去的,是嗎?”許如持有些茫然與不知所措。

傭人有些難堪,但還是不得已的說:“對,不過您是想要遛狗嗎?外面還有積雪,可能會滑倒,我幫您吧……”

許如持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腳,其實已經不疼了,估計明天再換一次藥就好了。

但是——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狗繩,心裏還是有那麽點難受的。

吉薩一只小狗什麽也不知道,只是圍著許如持轉了好幾個圈圈,興奮的哼哼唧唧的,似乎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都到了門口了卻一直不出去。

許如持收斂了情緒,蹲下身子好好的摸了摸吉薩的頭,安撫了一下。

“嗯……那就麻煩您了?如果您有空的話,可以帶它走走嗎?我看之前的那個傭人走了,就再沒有人專門來遛吉薩了……”十分溫和的聲音。

“那個傭人啊,他那是——”十分不屑的語氣。

活該兩個字還沒說出來,這人就連忙住了口,十分善解人意的接了過了狗繩,再沒說一句話。

許如持目光沈了沈,輕聲問:“怎麽,您認識他?”

傭人牽著狗繩顧左右而言他的,支支吾吾半天只說出來了個:“先生,外面風大,您還是進去吧……”

說完就打算牽著吉薩出去遛,雖然吉薩不怎麽配合就是了。

因為他不是很理解,自己熟悉的那個人類為什麽不和自己一起出去玩,反而把它交給了其他人。

“走吧,去玩呀……”許如持抑制住情緒,提起精神來哄著吉薩走,嘴角彎彎的,看起來倒是很像開心的樣子。

吉薩見人沒什麽異常,這才搖著尾巴跟著傭人走了。

雪雖然早就停了,許如持其實還是覺得有點冷的。

他自己一個人默默的在雪地裏蹲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又一個人回去了……

茶館

“所以,刑總來約我是做什麽啊?我們的股份移交手續已經處理完了,還有什麽事嗎?”秦晟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品了一口,漫不經心的問。

刑淩覺得這事還是要問清楚為好,於是深吸一口氣,十分誠懇的問:

“我兒……刑雲,是在您那裏嗎?”

一陣寂靜……

秦晟把茶杯放下,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一下面前這個頭發已經白了一半的長輩,倒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直接開口說道:

“沒錯,他在我手裏。”

“那還煩請——”松了一口氣的語氣,以為終於找到了兒子般的慶幸。

“不過您確定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

作者有話說:

今日份的老婆有點傷心……

我之前在30章的時候是不是發瘋說過劇情過半的鬼話?可能是第一次寫文沒經驗……我覺得我還有好多情節還沒寫完呢。

還有他倆的if線我還想寫來著呢,估計還得寫多點。

鞠躬,感謝!

感謝在2022-04-09 21:01:50~2022-04-10 18:29: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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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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