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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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陽光透過高大的樹冠投射到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柱,偶爾還能聽到山林裏的鳥叫聲,不遠處的山坡上還有零零散散的百合花在四處搖曳, 一切看起來都很美好。

除了江畔的那座風格依舊停留在上個世紀的秦家老宅。

許如持的睫毛動了動, 眉頭輕蹙,似是有點不適應清晨厚重窗簾透過來的細微光芒,但是很快他的臉上就出現了一片陰影, 有人擋住了那討人厭的陽光。

他又陷入了沈睡——

秦晟支著身子垂眸意味不明的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目光一寸一寸掃過許如持臉上的淚痕,然後把視線停留在了鎖骨那裏——上面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痕。

更漂亮了……

昨晚

“唔……”許如持瘋狂的錘著秦晟的肩膀,想要讓讓對方把自己放開,“嗯……哈……我……”

不行, 他連個詞都說不出來。

秦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本來沒打算這麽早就把人給辦了的,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不那麽怕他了。但是剛他一聽到許如持嘴裏想要說的話, 就覺得自己的顧慮實在是沒有必要。

太欠教訓了。

許如持的眼淚大把大把的掉, 眼睛已經看不清了面前的景色了。他的嘴唇都被咬破了,口腔裏一股血腥味,這根本不是接吻, 這就是懲罰。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晟終於放開了他。

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和咳嗽, 呼吸著好不容易得來的空氣,但是他還沒緩過來, 秦晟就又吻了過來,唇齒相接, 密不可分。

許如持再次陷入了窒息的感覺中, 他整個人像是被扔到了深海裏, 明明他想要拼命的往上游,但是怎麽也游不出來。等到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甘願就這麽掉進海底的時候……

秦晟卻又把他給撈了出來。

許如持趴在秦晟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腦子裏一片空白。

但他還沒有呼吸暢通的時候,秦晟又抓著他的後頸吻了上來,依然是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機會。

如此循環往覆,許如持就是再傻也知道秦晟是再做什麽了。

秦晟在教他換氣——

用這種方式在教他換氣,許如持紅著眼睛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推開了秦晟,顫顫巍巍的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秦晟:“嗯,學會了看來是。”

許如持輕而易舉的被秦晟甩到了床上,雙手也被高高的束到了頭頂,整個人都被秦晟給攏到了身下。

“我就是討厭你!”許如持的手腕被捏的生疼,但還是不管不顧的說了出來,“我不……唔……”

秦晟看人都有力氣說話了,剛剛的那份顧及他不會換氣的憐惜之心也收了起來。

過了一會

許如持連最基本的氣音都發不出來了,嘴唇早就被撕磨得不成樣子了,就連原先流血的傷口也被秦晟給舔幹凈了。他不死心的踢了踢腿,想要掙開。

但是秦晟卻在這時把腿移到了許如持雙腿的中間,用力的往上一頂——

許如持身子整個被移動到了床的正中央,原來空蕩蕩的後腦勺底下也被放上了枕頭。

知道秦晟要幹什麽,許如持掙紮的更激烈了,手腕踝關節處也開始傳來骨頭摩擦的聲音。

“盡管拽,骨頭斷了我給你接。”秦晟在許如持的耳邊輕輕的說。

許如持聽到這話心裏一沈,以秦晟的屬性自己要是再掙紮的話,估計真有可能被他給弄斷手腳。

怎麽就到了這一步呢?

明明晚飯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啊!他沒做什麽啊?

許如持不再動了,吸了吸鼻子,十分不理解的低聲問:“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聲音因為哭的太很而變得更沙啞了,從上到下都顯露出一股可憐勁。

秦晟垂眸看了看身下的人,用空著的那只手捏住了許如持的下巴,不緊不慢的說:“委屈啊?”

許如持眼睛撇向一邊,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就是不看秦晟。

“瞧瞧,都哭成這個樣子了。”秦晟垂著眼眸盯著許如持,“慘兮兮的。”

許如持不知道秦晟又再搞什麽名堂,聽到這話後努力的收了收自己的淚水,力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秦晟看到了許如持強忍淚水的樣子,出聲笑了起來。

“寶寶~”

許如持的身子僵了僵。

“真乖,說不哭就不哭了。”秦晟的手指摩擦起了許如持的嘴唇,眼神中帶著興奮,“畢竟我們待會還要哭的,得留著點力氣。”

許如持眼珠顫了顫,驚恐的看向秦晟,眼淚再次忍不住滑了下來。

“我是不喜歡你,我對你的可不是喜歡,我愛你啊。”秦晟低聲在許如持的耳邊輕輕的說,氣流拂過白皙的皮膚,引發了身下人的一陣戰栗。

燈突然滅了——

許如持慌張了起來,心臟砰砰直跳。

“啊!”秦晟舔了舔他的脖子,許如持嚇了一跳。衣服被撩了起來,冰涼的手探了進去,找尋著之前摸到的蝴蝶骨。

“唔……嗯……”許如持在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東西,觸覺變得異常鮮明,原本已經麻木的唇齒此時卻突然有了生機一樣,感覺變得異常的強烈。

長夜漫漫,黑漆漆的房間裏只能傳來少年壓抑的嗚咽聲,聽的讓人著實心疼。

……

朦朦朧朧間

許如持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沈到一片海底。

海底裏面有各種各樣的小魚小蝦,他們環繞著許如持,像是找到了一個有意思的玩具一樣。許如持覺得很開心,用手指碰了碰面前小魚的尾巴,對方蹭的一下就游走了。

真可愛,他在海底游來游去,覺得很是有趣。

唯一讓他覺得有點不滿的就是他發現自己沒有魚尾巴,他不是美人魚,有點傷心。

唉?不是美人魚,那他怎麽呼吸的啊?

遙遠的記憶一下子回溯,好像他之前幾乎都要溺死到海底了呢!好險好險,幸虧現在他學會游泳了。

游泳?

誰教會他游泳了?

零星的畫面開始橫沖直撞到許如持的腦子裏,拼湊出一副自己被按著脖頸不斷的接吻,放開大口呼吸,再次接吻,再放開呼吸的場景

啊啊~

頭好痛!

許如持無意識的抓了抓被子角,額上滲出一層一層的冷汗,但是依舊沒有醒過來。

秦晟垂眸看著許如持的臉色變化,坐在床邊靜靜的守著吊瓶。發現對方揪著被子的手後,他冷著臉仔細的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掰開,然後強勢的把自己的手擠了進去,十指相扣。

但是床上的人覺得很不舒服,無意識的掙了掙,但是發現手被錮的更緊之後也就放棄了。

“不是什麽大事,已經打過退燒針了,大概一個小時後能醒過來,按時吃幾天消炎藥就可以了。”沈翎十分耐心的對著站在走廊的徐伯囑咐道。

“哦,好好好”徐伯忙不疊的點頭,把開的藥都接到了手中有禮貌的說,“謝謝沈大夫。”

沈翎看了一下手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給這棟別墅的管家打了聲招呼,然後進去準備把針給拔了。

但一進門,沈翎就覺得不太舒服,房間太壓抑了,尤其是秦家這位的氣場。

沈翎抿了抿嘴唇,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過多的在意病人手腕上的紅痕和淤青,十分幹脆利落的拔了針。

“秦先生,那我就先行離開了。”沈翎例行公事的說完這句話後,也不在意秦晟有沒有回他,自顧自的趕緊走了。

徐伯此刻正候在門外,看到沈翎出來了,一如往常的準備把人給送下樓去。但是沈翎擺了擺手,示意自己走就可以,然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怎麽這次離開的也這麽匆忙呢?徐伯有些不理解。

等到沈翎終於出了秦家的門,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準備步行走到前面的大門。

這片區域全部都是秦家的,所有沒有登記的外來車是不允許進入的。沈翎平常雖然是有證件的,但是他今天正好在外面,突然接到電話也很匆忙,所以就叫了個出租車。

出租車自然是不能進來的,所以眼下沈翎只好步行幾百米走到大門那邊,然後再坐車走。

但是終於等他走到大門那裏,然後和秦家的門衛說明了情況準備離開時,卻突然發現原本應該停在這裏等自己的出租車司機不見了。

沈翎環顧四周一圈都沒有發現,有些生氣的拿出了手機準備給那個司機打電話,質問他怎麽沒有按要求等自己。

但是他剛剛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卻突然發現自己手機有幾個司機的未接來電……

對了,為了安全,他一般來這裏都是要把手機打開勿擾模式的——

短信上有幾個紅點,沈翎想著估計是司機確實有急事吧,心情漸漸平覆了下來,但是他一打開手機短信就發現:

【先生,這片地的路我實在沒有走過,這好像是秦家的地方。剛剛有個好心人告訴我,人家這個地方是不讓人停車,還說一會就很快有人出來砸我的車的。實在對不起啊先生,這車是我一家老小的活命的東西,實在是不敢冒險,您記著我這個號碼,倒時候我退給您錢!!】

他大概知道那個好心人是誰了——

沈翎把手機放到口袋裏,然後面不改色的和門衛簡單的打了招呼,就垂著眼眸大步的沿著馬路走。

他等著那個小兔崽子出現……

跑車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開始由遠及近的朝著沈翎的方向開了過來。

“喲!沈醫生啊,好巧啊你怎麽也來這了,這怎麽還沒開車來啊,我送你一程吧?”周遂嬉皮笑臉的說。

沈翎走了一會,然後放緩腳步停了下來,他一動不動的看向周遂。

周遂一看沈翎這架勢,說不定真的願意坐他的車呢,十分乖巧的眼巴巴的看著對方。

然後,沈翎招了招手。

周遂:這是要讓他下來?

下來幹嘛呢?周遂雖然想不通,但是還是聽了沈翎的話,乖乖的下了車。

沈翎一看人到自己面前了,便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給揮了上去。

都多長時間了,又是堵他家門口的,又是天天換手機號騷擾他的,又是每天給他整送花驚嚇的,現在又給跑到自己給人看病這裏。

這人是不是天天閑的沒事幹?!

————

許如持感覺又冷又熱,渾身難受,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裏難受。他額頭上冒出冷汗,但是內裏卻燥熱的想要踢開被子。

喉嚨好疼,像有針紮一樣。

迷迷糊糊間,許如持搖了搖腦袋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記住:不要代入現實,不要代入現實,不要代入現實。(你好我也好,哭求,這只是個網文)

現實中沒有霸道總裁,只有中年油膩企業家。

現實中沒有偏執愛人,只有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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